吃过晚饭后,雪兰吩咐神情担忧的香菱和茹兰回房休息,独自一人漫步在花园中。
秋夜,天高露浓,一轮弯月在墨蓝的天际静静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花园上空笼起一阵轻烟,朦朦胧胧,如同坠入人间仙境,闪烁的星星,宛若无边的蓝缎上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
一阵清风吹来,花草和泥土的芬芳弥漫,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想起诸葛雅婷之前说,诸葛心妍离开,皇上表面虽如常,但却秘密派人去了江南,看样子似还未死心,她已叮嘱诸葛荣轩尽快给七妹找个婆家!
一抹极淡的笑从雪兰的面上划过。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认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却忘了珍惜眼前人!
尤其是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他又岂能轻易罢手?
当走到一处假山后,雪兰蓦然听到从一片茂密的枝叶暗影中,传来一道略含怒气的女子声音:“你为何要阻止我趁机除了她?”
轻声停住脚步隐匿暗处,透过郁郁葱葱的枝桠,看着面对面站立的两个娉婷身影,雪兰清雅的容颜似潭水般静谧,黑眸中飘起几缕了悟之光,转瞬消失于眼波深处。
“一是主子的命令,二是救你!”另一个女子冷淡回道。
顿了片刻,之前那个女子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中含着几许凄凉和妒意:“他的命令?!
他从不轻易与任何女子亲近,却一次次接近她,甚至还派你保护她,难道他已忘了,她是瀚王妃,是皇室中人,是别人的女人吗?难道他为了她,要放弃自己所肩负的责任吗?
而我,这么多年来哪一次的陷害没有轻易化解,又何须你救?”
“住口!”那个清冷的女子凌厉道:“你虽贵为小姐,但同样无权过问主子的任何事情和决定!
你别忘了,她不但深受当今太后宠爱,又有圣祖金牌在手,身后更是权倾朝野的诸葛家,试问有谁能动她分毫?
她之所以不争不辨,不是因为理屈,而是因为不屑,更因为她早就识破了玉侧妃的诡计,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若不是我及时阻止你,你的下场绝对会比玉侧妃更惨!”
“我也是担心他会沉迷情爱而忘了自己的责任!”听了女子的这番话,之前那个女子明显冷静了许多,语气中却仍有些不甘。
女子眸光一闪,冷冷道:“那是主子的事,与你无关!而且放眼当今天下,除了心智聪慧,处事淡定自若的她,谁还有资格与主子齐驱并驾?”
闻言,女子的言语中带着丝丝欣喜:“你的意思是,他接近她,是为了……”
不想知道那女子的回答,雪兰转身悄然回到了雪兰苑。
抬头仰望着漆黑如墨的苍穹中,那轮始终高高挂着的弯月,一阵冷风吹来,隐隐透着几分凄凉之意,雪兰拢了拢身上香菱执意为自己披上的坎肩,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世上最难懂的果真还是人心!
而好不容易说服独孤瀚,在秋荷扶持下此时才来到冷思苑的桑玉儿,透过清冷的月色和摇曳的烛火,看到院中杂草芜生,断壁残垣,枯枝杂叶堆满了整个院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瑟气息,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慌。
多年荣华富贵的王府生活,已将她给养娇了,如今面对这寒酸破落的庭院,她又怎受得了?
不顾身体的羸弱,桑玉儿转身怒视着身后的侍卫们,那惨白如纸的脸庞因怒气而泛起丝丝绯红,骄横道:“来人,立即将这里打扫干净,并且把本妃房中的一应用品全部搬来。”
“桑玉儿,你已今非昔比,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孤独终老吧。”领头的侍卫看着颐指气使的桑玉儿,冷哼一声,带着其余几个侍卫转身走出院落,并关闭了院门。
听到几人毫不掩饰的讥笑声,桑玉儿霎时变了脸色,而后是入骨的恨,猛地甩开秋荷的手,疯了一般拍打着紧闭的院门,歇斯底里叫道:“你们这群势利小人,等本妃出去,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再扔去喂狗!”
看着拼命撞击院门的小姐,发髻已然凌乱,而那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已染红了衣裙,让人怵目惊心,秋荷不禁满怀心疼,疾步上前扶着她,哽咽道:“小姐,奴婢扶你进去吧。”
“不——”猛然推开秋荷,桑玉儿苍白的容颜扭曲,声嘶力竭吼道:“你们这些贱奴才快给本妃开门,本妃要见瀚!”
然院门不但没打开,反而引来侍卫们大声的嘲笑。
而淬不及防被桑玉儿推开的秋荷,一个不慎撞上了一旁的石柱,额头瞬间渗出妖冶的腥红血液,她却无暇顾及,再次上前将小姐紧紧拥入怀中,心疼道:“小姐,别喊了,没有用的!王爷的命令,他们岂敢违抗?”
“秋荷,你告诉我,瀚是爱我的,他不会这么对我,都是那群贱奴才擅做主张,是不是?是不是?”死死揪着秋荷的衣襟,桑玉儿一遍遍求证着,自我安慰着。
“小姐——”未语泪先流,秋荷双眸中闪烁着入骨的恨意,嘴里却轻柔道:“奴婢先扶你去休息,等养好了身子,奴婢再想办法让王爷来见你。”
听罢秋荷的话,桑玉儿神情一愣,任由她扶着缓缓走进屋内,那双妖媚的眸子此刻涣散无光,整个人就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快速将坚硬的木床收拾干净,秋荷小心翼翼地扶着桑玉儿躺好,然后点住她身上的穴道,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入她嘴里,然后细心轻柔的为她清理血渍后,盖上冰冷如铁的薄被。
这时,神色呆滞的桑玉儿忽然冷声道:“秋荷,你秘密通知他,就说三日后,我会去见他!”
掩下心中的怜惜,秋荷点了点头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屋中就已不见了秋荷的身影。
望着萧索清冷的房间,桑玉儿双眸中渐渐凝聚着森寒的恨意,一双苍白如纸的纤手紧紧揪着薄被,咬牙切齿道:“既然你独孤家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这场游戏到最后谁输谁赢,还犹未可知,不是吗?”
深秋的夜晚,带着疏冷的风,吹得枯枝残叶沙沙作响,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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