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吃了一惊,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七月的天气本来热似流火,但房内的空气却寒意彻骨,张宏又接连几个喷嚏,他有些狼狈地扯了扯柔软的棉被,裹了裹单薄的衣衫,这才茫然四顾地搜索那个奇怪的声源:是个男人的声音,但不是李先生,他会是谁呢?
张宏因为紧张而迟疑,刚才那个声音又突然响在耳边,“怎么不回答我的问话?”似乎略有不满,但仍旧冷嗖嗖的,不带任何感******彩。
张宏虽然竭力克制惊悚不安的情绪,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他不敢再行怠慢,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男人的问话,并且表示了自愿加入飞越公司的决心。
男人好像在审视端详他,但张宏全然看不见对方的影像,这时,他已渐渐平息了最初的惊恐,反复地宽慰自己:不过高科技的设施罢了,故意装得神神秘秘,我又何必大惊小怪?
须臾之后,那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又出现在前方:“你的身材太瘦了,身体也不好,本来不符合我们的招聘条件,但我们可以免费培训三个月,提高你的身体素质,测试合格之后,才能正式成为我们的员工。如果你愿意,明天就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我愿意!”张宏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心中却暗自月复诽:我能不愿意吗?现在我又冷又饿、饥寒交迫,只要给我免费吃住,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啊!
“以后,你就暂且住在这里,有人会按时送饭、打扫卫生,不经我的许可,你千万不能随便外出,否则,后果自负!”悬在空中的声音不怒自威。
“我知道了。”张宏无奈而乖顺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阵,房内一片寂静,张宏的心理也逐渐轻松:不管三月之后他会怎样对待,至少我现在安然无恙,虽然被软禁了自由,但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个好觉了……唉,这空调实在太凉了!
他蹬掉鞋子,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享受着久违的舒适,虽然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窥测,没有任何私密可言,但经过一月的流离奔波,极度疲劳之后,他还是感觉十分安逸,就是一阵阵翻涌的饥饿,让他不时地吞吞口水、舌忝舌忝嘴唇:如果再来点吃的,那就更好了!
似乎感知了他的心愿,很快就有人送来了饭菜和衣服,但来的好像是个机器人,面部瘫痪、手脚僵硬,张宏也不多言多语,套问人家的秘密,只待来人走后,便端起饭盒大快朵颐。
食完饭菜,冲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张宏又缩进了软绵绵、暖洋洋的被窝里,唉……真是太舒服了!我这在做梦吧?他掐了掐腿上的皮肉,很痛啊!他揉了揉身上的衣服,这种颜色和样式,好像医院的病号服,难道……他们把我当成了病人吗?我的工作……就是接受治疗、提高身体素质吗?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
张宏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脑中灵光忽闪:他们肯定嫌我身体太差,不适合人体器官的移植吧?因此,在三个月内,肯定想尽办法改善我的身体条件吧?但三月之后……如果只是捐掉一个肾,那我还能活下去;如果要捐献心脏,那我岂不……
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恐惧,从头到脚遍布全身之后,张宏又开始了自我安抚,他模了模颤抖的心脏,吸了吸清新的空气,方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反正我现在走投无路,不如窝在这里,休整调养三个月,待得身心好转,我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唉……既无可奈何深入陷阱,又暗藏希望谋求生路,毕竟他才十八岁啊!正当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辗转反侧的矛盾之后,张宏再次放松了疲累酸软的身躯,关上了波澜起伏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