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以抽签的形式,行进一对一的比赛。
虽然围观的众人万分期待看到两女打斗的戏码,却显然上天并没有听到众人的祈祷声,或者说听到了也不予理会。
凤初离的对手是门派长老玄意座下的弟子,名唤姬无亭。
姬无亭年岁稍大,沉寂的面孔与灰色的布袍显示着这个男子肯定经历过不少的人世苍桑。
“师妹凤初离,请赐教。”凤初离礼貌的摆了个开手式。
姬无亭面色不变的说道:“请。”说完从袖中抽出一把土黄色的仙剑来。
凤初离凝神看去,那是一柄比普通的剑短却又比匕首要长的仙剑,造式古朴无华,一眼看去很是普通。
凤初离面色慢慢变的凝重起来,手中的‘流光’缓缓飘至胸口,散发着翠绿的光。
姬无亭并不说话,见凤初离祭出法宝,双手忽然虚空一推,那柄土黄色仙剑飞速朝凤初离刺去。
凤初离目光一肃,手中的‘流光’迎了上去,就在两件法宝刚要相撞之时,后方的姬无亭猛的一跺脚,凤初离脸色一变,身子立刻冲天而起。
“轰隆……”一声巨响,凤初离刚才站过的地方突兀的立着两根丈高的石刺,狰狞可怖。
“轰”又一声炸响,‘流光’倒飞而回,因为刚才躲避致命的地刺,凤初离心神受扰,一时间‘流光’居然落了下风。
看着气势汹涌的而来的土色仙剑,凌空而立的凤初离面沉似水,只见她双手一分,指上法决猛然展开,‘流光’在空中幻化出无数分身。
“繁剑若落雨。”随着凤初离的一声清喝,无数剑影如雨水般飞速落下。
擂台上空剑影迷漫,凤初离的身影在剑影中时隐时现。这是繁若剑法中第二招,她自知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所以一上来就用了大招。
围观的众人没有料到刚一开场,打斗便如此激烈,看到擂台上剑影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射向姬无亭,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道惊呼。
擂台上,姬无亭脸色不变,快速地将仙剑召回,十指翻飞下,仙剑凝成一面厚重的黄色光盾立于身前。
“轰。”一声巨响,剑浪电闪般向四周袭卷而去,黄色的光盾在剑影的攻击之下消于无形。
只是随着光盾消失的,还有姬无亭的身影。
还不及细想,身后传来长剑划破长空的轰轰声让凤初离脸色大变,她来不及回头,身体飞快地后仰,弯成九十度的弧,堪堪避过姬无亭的仙剑。
土色仙剑倒飞而回,接住逆飞而回仙剑的姬无亭眉头微皱,显然对方的反映也是出呼自己预料。
深吸一口气,凤初离迅速的平复体内起伏的灵气,接着手中捏诀,‘流光’剑“嗡”的一阵清鸣,翠绿色的光芒顷刻间聚成一柄绿色剑气。
凤初离清喝一声,带着绿色剑芒俯冲而下。人在半空,凤初离突然剑势一变,只见她右手一挥,一道绿色剑芒月兑手而出,慢慢的朝姬无亭刺去。
就在台下弟子愕然时,凌空的凤初离连劈三下。
“嗖嗖嗖……”道道剑芒一式快过一式,“嗤”一声轻响,后面的剑芒顷刻间融入最前面的那一道白芒之上。
“剑芒复重重。”凤初离一声清吟,手中的长剑****而出,“哧”的一声没入停在半空的那道剑芒,‘流光’一声锐啸,直冲着朝姬无亭飞速的撞去。
早在第一道剑芒停住之时,姬无亭便做好了万全准备,不过‘流光’凌厉的气势还是令他面容微变。
“起,”一声低喝,姬无亭面容肃穆,手中法诀紧握。
“轰隆,轰隆……”大地一阵颤抖,台下的弟子一阵色变,凝神看去。
三面丈余厚的石壁拔地而起,堪堪挡姬无亭的身前。
“轰,轰………”轰然巨响陡然响起,凌厉的剑气顺利的穿透前面的两道石壁,在撞向第三道石壁,已然力竭,轻轻触了一下石壁,就悄然散去。
“我输了。”凤初离召回流光,清丽的身影落在擂台,淡淡地说道。
姬无亭撤回法术,疑惑地看着凤初离。
凤初离走下擂台,围观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看着她缓缓离开。
“呵呵,我这小徒弟倒知道藏拙,不错不错。”说话的正是玉剑门掌门玄青,此时他站在离擂台不远的地方,对着旁边的玄玉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剑法有点你的风格,不会是你教的你。”
玄玉瞥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上次所说的,飞升的关键在她身上究竟是真是假?”
玄青面容变得凝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十年前,我模模糊糊地窥到了一丝天机。顺着那若有若无的指引,我就见着了我那小徒弟。当时除了她,还有两人,那时候我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他们中的谁,所以……我开了天眼。”
听到此处,玄玉惊诧地看着他,“开一次天眼,要耗损百年寿命,你怎可如此儿戏。”
玄青苦笑了一下:“不用我说,你感觉也能感受得到,这几十年来云游大陆灵气越加稀薄,更加不妙的,现如今几乎九成以上的修仙者都无法突破元婴期,到达出窍期。元婴期的寿命只有八百岁,据我所知,近年来近五分之一元婴期的修士因为无法突破而坐化。如果再不找出无法突破的原因,也许再过几百年,云游大陆就要衰败下去。”
玄玉将目光看向广场上的弟子,他们稚女敕的脸上有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明天都显得壮志酬酬。
“你看到了什么?”玄玉深叹了一口气,问道。
“我什么都看不到。”玄青显得十分疑惑。“我既看不到她的过去,也看不到她的未来。”
停顿了一会,玄青继续说道:“她……像是一个未知。不过,我看到她的气运。”
“气运?”
“是的,她的气运非常非常好,用紫气冲天来说都不为过。也许,关于飞升的希望真的在她身上呢。”
门派小比终于落幕了,凤初离却连谁是第一都没有心情去关注。随着她在门派比试上的大出风头,不少男弟子瞅上了她这朵小花。
每次只要她一出门,便有人跑来直截了当要和她结为道侣。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好言拒绝,数十次之后,终于没有了耐心。
看着面前拦着她的男弟子,凤初离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发疼,冷冷地说道:“让开。”
“沈师妹,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说话的男弟子自诩潇洒地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一脸高傲地看着凤初离,仿佛被他看上是天大的福分似的。
“你闪不闪开。”本想从侧面避过,又被拦住去路的凤初离只觉得一股怒火烧得她眼睛发热。
“师妹……”那男弟子一边说一边想去拉她的衣袖。
只是手还没有到跟前,凤初离手中的长剑已经出手。
那男弟子的修为虽比凤初离高两阶,却防不住凤初离突然出手,不由得愣了一愣,待反应过来正要防护,没成想凤初离却停了手,勾唇对他笑了笑。
他在那一笑中恍了神,直到众人的哄笑声将他惊醒,他这才发现凉嗖嗖的,低头一看,只见他身上的道服却被凤初离的剑气划成一缕一缕,成为破布挂在身上。
男弟子的脸涨红得如同猪肝,又羞又气,在众人嘲笑声中飞快地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