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月甄和桑丘羽再次见到苗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无法相信,只是几天的光景,苗风的双颊已经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据苗王府的管家小厮说,为了寻找燕月甄的下落,苗风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在外面奔走,回到王府也是茶饭不思,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来。
看到燕月甄安然无恙地回到王府,苗风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嗫嚅道:“你没事吧……你没事吧?”说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猛地把手缩回了衣袖里。
桑丘羽迅速地扫了一眼苗风的手,替燕月甄说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安好,事情已经解决了。”
“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个疯子……”苗风对神女集上的事情至今耿耿于怀。
根据探子回报的消息,真正的神女乃是薛王府庶出的二小姐,平时秀雅清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不容易选上了神女,却在神女集前一晚被人迷晕了取而代之。不用说,那个女人必是上官飘飘无疑。
“王爷,小女子的贱命何德何能让您如此挂心……”燕月甄看到消瘦的苗风,心中很不是滋味,自从那日他为她挡下上官飘飘的剑,她就蓦地顿悟了些什么。
“你的手怎么样了?”燕月甄看到苗风的手始终拢在袖中,很担心他的伤势。
“没什么,小伤而已,已无大碍。”苗风把手往袖里更深处拢了一下,似乎不愿意叫燕月甄瞧见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前些时候,若不是苗馨生拉硬拽地叫他去宫里看太医,他手上的几条肌腱怕是再也接不上了。
桑丘羽看着燕月甄眼角似有泪光的模样,心里陡生不爽:这丫头片子,怎么没见她为我抹过半滴眼泪啊!
然而碍于苗风堂堂王爷的面子,却也不便发作,只是顺着苗风的话问道:“王爷,您怎么会受伤的?伤到哪里了?”
燕月甄白了桑丘羽一眼,月复诽道,要你假慈悲干吗?真正关心苗风伤势的人,分明只有她一个好不好?
说不清是母性大发还是什么,她也顾不得身份礼仪这回事,急切地拉住了苗风的衣袖:“伤势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吧!”
“我看还是不用了!”一个尖锐的嗓音倏然响起,一个身着华美宫衣的妇人携手一位穿着朝服的男人,双双迈步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苗馨和她的夫君——迦楼国左相洛振明。见苗馨装扮得华贵庄重,苗风立即明白了他们刚从皇宫谒见陛下而来,忙上前相迎:“姐姐,左相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洛振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虽为文臣,却自幼习武,故此说话声若洪钟,中气十足:“我们刚去宫里拜见了陛下,正巧路过你王府,就进来看看。”
“我皇叔对洛书的事情可有什么说法?”苗风知道左相一向公务繁忙,带着苗馨进宫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若非皇室有重大筵席,那必定是为了他们儿子的命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