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斗转星移。
公鸡孵蛋已数月有余。
某日清晨,一直没个动静的丑蛋终于是有了动静,只听到“刺啦刺啦“几声清脆的响声,吓得某只孵蛋的公鸡扑扇着翅膀一骨碌的飞出去老远,一边飞一边咕咕咕乱叫。
这咕咕咕的声音,谢阿蛮也听不懂,就看见一只孵蛋鸡在半空中乱扑腾,落了一地的鸡毛。
很是淡定的一边搅拌鸡饲料,边扭头看拽正太,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意思——喂,翻译!
没听到期待中的鸡语翻译,倒是得来一个白眼。
谢阿蛮跳脚,郁闷至极,“嘭”一声把碗砸在桌子上,叉腰瞪他,黄毛小子胆敢翻身把主做!
苍玄对她的愤恨丝毫不介意,仰头看扑腾在半空中打旋的孵蛋公鸡,然后开始跟鸡交流。
不知怎么滴,谢阿蛮就觉得苍玄的话听在耳朵里,就跟公鸡打鸣似的,也是咕咕咕滴乱叫。
一人一鸡互相鸡语一番之后,苍玄别过脸,对一脸滑稽的谢阿蛮说道:“孵蛋成功,你祖宗出来了!”
原本还在幻想着要不要忽悠忽悠教自己几句鸡语,往后也能跟那丫交流几句,毕竟要跟着自己一辈子的呢,无法交流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再说,也不能白养对不对,大事不指望,做一些鸡鸣狗盗的小事那也算对得起自己的粮食。
奈何苍玄那句“祖宗”太欠扁,当下一张可爱的萌宠脸瞬间拉了下来,叽歪一声强调:“那是姐儿子!”
开玩笑,那颗蛋好歹也在自己肚子上孵了十日呢,不拿来当儿子奴役,难不成还认来当祖宗供养起来!天底下有那么傻的人么!
二人在院子了互瞪片刻,然后一前一后兴奋地进了屋子。
他们前脚刚跨进去,就看到一条奇黑无比貌似小蛇的动物正费劲地想要从蛋壳里爬出来,但是那玩意身子圆滚滚胖嘟嘟的,刚弹出半个身子出来,又滑溜进蛋壳里了。
苍玄看得直接撇嘴,“弱爆了!”
但是谢阿蛮却两眼放光啊,一拍大腿,喊了一嗓子,“娘喂,萌爆了!”然后喜歪歪地上前,一把抱住正努力爬出蛋壳的黑不溜秋的小家伙,放在眼前仔细瞅。
头上两个角,四条腿,长脖子,有对小翅膀,混声软嘟嘟肉趴趴的,不过一口白牙倒是锋利的很。
同时,小家伙也歪着脖子看抱着他的人呢,静静地看了良久,貌似在思考,然后脆生生地一句“麻麻”叫了出来。
谢阿蛮一个没堤防,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嗷嗷嗷……龙妈妈,听上去很酷很拽呀!
那头,苍玄听到这声软嘟嘟的“麻麻“,嘴角直抽,紧接着就绷脸,再接着,上前一步,单手一捞,把那只小家伙捏在手心里,愤愤强调:“她是我的,不是你麻麻!”
小家伙太小,听不懂大人的话,爪子撑着脑袋盯看又一个抱着他的人,然后嘴一咧:粑粑!
苍玄捏着他的手一抖,然后跟扔炸弹似的把小家伙仍到床上,拍拍手,歪头:“我才嫑当你粑粑,丑死了!”
护子心切的谢阿蛮一听有人说她儿子丑,炸毛,“你丫懂不懂女大十八变,长大了就好看啦!”
苍玄嫌弃地撇看一眼在被子上奋力站起来的小家伙,一秒钟视线移开落在谢阿蛮身上,“本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唇红齿白,才不要有个乌七八黑的儿子呢!”
说来说去,还是嫌弃人家丑,才不乐意当人家粑粑的哦。
床上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小家伙,砸吧着眼睛,啃着前爪子,左右晃着脑袋听自个儿粑粑麻麻说话。
其实两个大人是吵架,但是小家伙才是婴儿期,哪里能看得懂撒!
正当两人叉腰争执,小家伙啃着爪子看戏呢,门口,一只公鸡摇晃了进来。
这货孵蛋好几个月,几乎没活动过,这一解月兑呢,就在院子里头又是刨土又是啄草的,好好的疯玩了一把。最后又饱食一顿,散步消食完,才溜溜达达地进来了。
但是前脚才跨进去去,迎面而来的一团冷气,让它缩起了鸡脖子,调转鸡**,跨出门,准备继续溜达消食,留下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继续散发低气压。
无论结果谁胜谁负,小家伙依然每日乐呵呵滴粑粑麻麻地叫个不停,他才不管你大人是何想法了,每日有女乃就喝,有觉就睡,快活着呢。
孤苦伶仃孤家寡人的谢阿蛮,在来到这里两年之后,开始了热闹的群体生活。
只是这个群体颇不简单,先说她领回来的那个拽正太苍玄吧。
共同生活了半年之久,这丫个头就跟拔苗助长似的,疯长,才捡回来的时候个头还没谢阿蛮高的。可现在咧,某女要仰起头跟他说话,这还是其次,关键是刚开始某女还能用眼神和个头压死他,一口一个正太的叫。
但现在……哼哼……
只有被苍玄压制的份喽!再看穿衣有型月兑衣有肉的健硕身材,“正太”两个字你还叫得出口么!
别说当初偷偷的拿人家当儿子养了,就现在的姐弟相称,都让谢阿蛮汗颜呐,往他身边一站,自己俨然就是个小鸟依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姐姐的样子。
于是,谢阿蛮转战阵地,把目光转移那只公鸡精。
“喂,鸡精,你真要几百年才能修成人形?”
“咕咕咕……”鸡精叫了几嗓子,算是回答了。
虽说和鸡精生活了几个月,但是她语言学习能力差了点,至今没学会一句鸡语。
所以,很是自觉地扭头看苍玄。
这会大家都围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吃早饭呢,苍玄优雅地喝完一碗稀饭,放下筷子,才开始翻译:“四百五十年!”
抱着黑龙喂女乃的谢阿蛮听了,眉头一拧,瞥看一眼啄米粒的公鸡精,道:“怎么还要这么久,你丫到底有没有认真修炼呐!”
“咕咕咕……”公鸡精又叫了几嗓子。
谢阿蛮再次转头看苍玄。
“修仙得一步一步来,没办法!”
谢阿蛮继续问:“有拔苗助长的法子没?”
“咕咕咕……”
苍玄翻译:“拔苗助长会死鸡的!”
谢阿蛮听完泄气,自己每晚变成个禽、兽没错,但是自己看不见变化的那一瞬间呐。都说好奇害死猫,为这事,她心里痒着呢,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别人变一回。
原本还以为有一次机会在眼前呢,现在看来落空了,失落的继续喂女乃。
坐在对面的苍玄看惯了她说话带刺走路连蹦带跳的样子,突然见到这幅要死要活的颓废样,没来由地心突地一跳。
原本正欲起身回房的他又坐了回来,想着这几日闲着无聊在古月山转悠,寻到一个灵兽谷,里面长满了品级还算不错的灵果,正好可以用来提高灵兽的等级。于是,凤眼扫了一眼公鸡精,最后落在女乃女圭女圭的谢阿蛮身上,良久才漫不经心地说道:“办法倒是有!”
果然,这话一出口,某女贼眼瞬间亮堂了,当然那只公鸡精也兴奋了。
“不过就是有点危险!”苍玄貌似没看到一人一鸡眼中闪烁的光彩,冷不丁地一句浇灭了他们刚刚冒起来的希望的火星子。
“那算了,还是慢慢爬格子吧!”当下一听有危险,立马一盆冷水自己浇灭心头的火星子。
为了一只公鸡去涉险,她还没那么伟大,公鸡精瞪着幽怨的鸡眼看谢阿蛮,想以此求来一丝希望,但结果令它失望,于是又瞥看苍玄。
别说人家是只鸡,它能孵龙蛋就足以证明这丫是一只战斗鸡,自然脑袋也不笨,灵活着呢。
根据这段日子以来的细心观察,那对鸡眼也看出了点门道。明面上法力高强样貌酷拽的苍玄寄谢阿蛮的篱下,但是从晚上把她变成个灵兽之王的貔貅,还枕着她的胸睡,貌似这男人才是真正的老大。
既然是老大……那么求他应该会有点作用的吧!
“咕咕咕……”公鸡开始求啦!
苍玄还没开口呢,那头谢阿蛮一听咕咕咕鸡叫,就知道这只不少债的公鸡在求苍玄呢,于是在苍玄开口之前立马打住:“你个鸡精,到会看人脸色呢对吧,告诉你丫,求他也没用,这里姐最大!”
公鸡听了,焉了,垂头不啃声了,貌似那对鸡眼还能看出水花子呢。
谢阿蛮熟视无睹,继续埋头喂女乃。
可是,苍玄却闲得很,瞥了眼对面认真喂女乃的谢阿蛮,用捡宝贝开始****,“其实捡灵兽果倒没什么困难,打败守护的蓝鹊精怪就可以取得。”
“那哪里才有危险?”想她谢阿蛮也是在大天朝混了三年白领的,各种黑暗也是看见过滴,所以,自然知道苍玄那丫先给她甜果子吃,毒苹果在后头呢。
“七品级以上的灵兽果表面有一层碧落霜,而碧落霜再配天灵子,就可以炼出让人通晓各界语言的明聪丹。为了不让你老来烦我翻译,我决定还是去冒一趟险划得来。”这法子绝对一劳永逸,难怪他这么积极。
“你丫就是太懒!”丢下大海碗,把黑龙抱起来轻拍后背,免得他溢女乃。
苍玄看着她那黑龙当人养,皱眉扭脸,龙和人是不一样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