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夏玄在来到魔法植物课教室的时候,像往常一样从自己书桌中取出了课本,却意外发现了课本中夹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用大陆通用语写着:“霍达请杀手对付你。”
夏玄眉头一跳,惊讶的不是这纸条的内容,而是这纸条如何会出现在自己课本之中.
他有将课本留在这里的习惯,应该是同一班级的同学会注意到的,但又是谁,知晓了霍达的杀人计划,还特地通知自己,他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这个问题虽然令人疑惑,但眼前最紧迫的,无疑是应对霍达的刺杀。
夏玄并不是个崇尚暴力的人,但既然对方想要自己死,那么夏玄也会毫不犹豫杀死对方。
他并不想让霍达的死与自己直接发生联系,因此还需制定一个计划才行。
三日后,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的霍达家族,决定为他们年轻的精英弟子举行一场葬礼。
这个家族中的多数高层包括族长在内亲自出席了这场葬礼,还邀请了许多来自其他魔法家族甚至是魔法世家的精英。
主持葬礼的族中长老面露肃穆之色,口中念出魔法咒语,德亚的身体上冒起了一人多高的火苗,年轻的身体迅速被火焰吞噬,化为一捧之灰。
火葬是蓝月联邦通行的做法,为免死者的尸体被精通死灵魔法的法师利用,对家族造成不利。
霍达作为和德亚关系密切的堂兄和好伙伴,当然也出席了葬礼。
一向狠辣的他此刻脸上也流露出真正的悲痛,对这个堂弟,他怀有真正深厚的感情,对于他的死,既悲伤也感到一丝内疚。
好在格雷家那个小子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心想,感觉好过了一些。
死亡之吻的杀手以一月为期,判定了夏玄的死亡结局。
但这个世上永远有变数。
当霍达在参加葬礼的时候,那个被他判了死刑的格雷家小子用了隐蔽术来到他乘坐的暗月魔狼车前,这车是有着九级的防御法阵的,更是具备有防止外人窥探和侵入的功能。
但是夏玄之前已经让圣罗兰悄无声息的偷走了霍达用于进入这魔狼车的身份验证晶卡,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防备森严的魔狼车内部。
他看了看车地面上铺着的黑色天鹅绒,和车墙壁上挂着的绘制有精美图画的丝绸帷幕,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必要的奢侈行为。”
轻轻伸出手掀开一面壁上的帷幕,他注视着车壁上足有上百个极其繁复的魔法符号,赞叹一句:“不愧是九级防御法阵。”
然后,悄无声息的,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不下于十块足有鸽蛋大小的魔晶石,在法阵上某些关键的部位,一一作了更换。
这些魔晶石,无一例外都是废品,也就是有着明显的裂缝的。
这样的魔晶石,不可以用作法阵的布置,因为在法力高速运转之下,很容易就会爆裂,并导致法阵爆炸!
这一招还是跟那神秘组织学的。
他更换之后,使用了真相屏蔽的法术,令的换过的石头看上去和之前一样。
然后,他迅速的退出了魔狼车。
葬礼完毕后,霍达和其余的家族成员一起吃了饭,作别后走向了自己的魔狼车。他的晶卡已经被圣罗兰归还了,所以取出晶卡后,蓝光闪现,他上了车,一挥手,由七级魔狼拉动的宝车以惊人的速度开动了。
酒足饭饱后的霍达微微感到一丝困倦之意,这时也正是黄昏,人的注意力最为低落的时候。走到一处林荫道的拐弯处,忽然间,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向着极速行驶的魔狼车劈了过来!魔狼车上的防御法阵立即被激发,浓重的黑色光罩亮起,闪电自然被挡下。
霍达几乎要嘲笑这样无力的攻击。
但下一刻,魔狼车上火苗冲天而起,同时是一声宛如惊雷的巨响。
魔狼车变成了一朵艳丽的烟花,四分五裂,车内的人则是血肉横飞。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霍达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亡。
霍达死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一处隐蔽的房屋内,一人叹了口气:“委托人已死亡,任务取消。”
霍达家族继承人死亡,这是件大事,京城中的要人都惊动了。
京城中一座幽深宅院内,面容娇美而神通广大的少女,露出一丝冷笑道:“最近京城接二连三的发生针对上层魔法家族的爆炸,看来,那组织的活动,是越发猖獗了。”
而兰妮,则是特意和夏玄叮嘱了一句:“最近要更加小心,那个神秘组织的出手,越来越大胆了。”
在圣罗兰院长的办公室内,副院长亚当斯蒂神情十分严峻的对一名工作人员吩咐:“需要增加窥视镜的布置,看来,这座校园已经不再安全了。”
三千里外某个极为幽深的山洞内,某中年人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轻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也有替人背黑锅的时候,不过,这次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更是有进一步的文章可做,我们也并不吃亏。”
在夏玄之外,明确知道此事始末的人,也就一个而已。
威廉,是奉命向那座行驶中的魔狼车出手的人。
他的出手并不致命,致命的是被激发了的法阵的大爆炸。
九级防御法阵的爆炸,令得路面上都是出现了一个直径为三米的深坑,赶到此地的司法部探员,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切踪迹都被爆炸自然消除了,包括那些有裂缝的魔晶石。
但这并不能排除有心的人,猜想到此事背后的真相。
起码那给夏玄报信的神秘人物,是有可能联想到夏玄的。
夏玄想到这一点,心中也难免有一丝不安,但是想到除此而外,原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应付这次的杀局,也就坦然了。
来到圣罗兰后,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原也无法想太多。
就在同一天晚上,死亡之吻那家杀手行,忽然又接到了一个秘密的委托。
这次委托刺杀的对象,仍然是格雷家的华轩。
但委托者当然不是那个已经死亡的霍达了。
在相近的日期里,连续接到针对同一对象的委托,这在死亡之吻的记录里,也是不常见的,接单的联络员也不禁略有些惊讶。
“这个叫华轩的太擅长拉仇恨了,”联络员摇摇头:“他不死,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