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接秦佳音的车如约到了顾府,只是并非秦百安,而是某位贵客——五皇子、瑾王锦华央。
消息早在车队出发的时候传到了顾府,秦佳音微微皱眉,这个五皇子,到底想做什么?他就那么盼着自己回汴京秦府?
如今在渠州“野”惯了的三个丫鬟也早不是当年无知少女,皇子什么的有什么了不起?能及得过她们家的“少爷”?
于是三人同仇敌忾,对锦华央的不请自来数落起来:“小姐,我看那皇子就不安好心,您从秦府出来,他就非要送,一路还东安排西照顾,这次又自己跑来接,您可不能坐他的车!”
“对啊对啊,我们小姐要什么没有!要他献殷情!”
“小姐,小姐……”
秦佳音听了好笑,想当年她们三个见了锦华央激动无比的情形还在眼前,短短四年时间,整个皇家竟都不在她们眼中了!
她坐到菱花镜前,让多儿梳妆。
由着她们尽情地说了几圈,才淡淡道:“行了,这话在这里说够就好,出了门可不能轻易提,否则哪天你们的脑袋不见了,小姐我可来不及一个个替你们找回来。”
三人顿时收声,只余多儿依旧气鼓鼓地道:“小姐,您又不让多儿跟着回去,多儿能去哪里说啊!”
秦佳音知道她对留守渠州还有心结,可她不留,这里铺子谁管?
“多儿,你也知道这里唯有你留着我才放心,而且,你也不小了,我看赵六爷年岁大你一些,尚未婚,他人不错,你们两就把事情办了吧。”
说到婚事,多儿顿时脸红了,嘴唇抿了几下,终于不好意思说下去。
这时,秦佳音的头发也已梳齐,一对双髻用金丝玉钗固定,余发披散在肩上,配一袭女敕黄色八片长裙,衬着雪肤明眸,实在是娇美绝伦。
“多久没穿女装了,我们多儿的手艺可是一点也没生疏啊!”秦佳音无视镜中自己一派佳人的模样,提脚就往外走去。
反应过来的紫澄立刻追了出去:“小姐,记住你现在是女儿家,步子别迈那么大……”
步入客堂,顾舟傲正心情不佳地坐着,手指在桌案上无聊地轻敲着,见秦佳音出来,脸上也没多少喜色,直接没好气地指了指锦华央道:“见过瑾王爷吧。”
秦佳音心知他对自己要离开不满意,也不同他计较,直接朝旁边的锦华央施了一礼。
“见过王爷。”
锦华央立刻抬手欲扶:“免礼免礼,我与小姐自小相识,何须如此多礼。”
锦华央样子倒没变化多少,依旧俊朗如昔,只是气质里多了一份青年人的成熟。而顾舟傲见他这般动作,脸色顿时又差了几分,敲桌子的手就差一道劲气击出了。
秦佳音忙不动声色地避了避,“居然劳驾王爷亲来,还请恕佳音不敬之罪。”
“四小姐何必多礼。我到渠州公干正要回京,恰好秦侯爷接四小姐回京,举手之劳。小姐觉得意外?”
意外,秦佳音月复诽,但脸上却微笑不语。
告别顾舟傲,一行人坐上马车。
环顾下队伍,多儿有些担忧,之前将臣他们的安排会不会有意外,毕竟多了王府的护卫,而且这些护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秦佳音见状,拍拍她手背,暗示她放心。多儿才犹疑地退下,一直目送秦佳音的队伍消失在路上,才回转入府。
马车上的秦佳音一路很有些烦恼,因为锦华央时不时会过来与她同车,一会共进点心,一会品茶下棋的。虽说马车宽敞豪华,她还有丫鬟绿珂或者紫澄在算不上“孤男寡女”,毕竟拘束很多,还要时不时藏拙。
尤其绿珂,在顾府也跟着学了点武,就越发心野了,趁锦华央下车的时候就会嘀咕:“奴婢还不如赔小姐下去骑马呢!”
秦佳音示意她看看外面秋老虎的日头,她才歇了心思,于是时不时找理由赶皇子殿下,又增加了和后一辆车上看管货品的紫澄“换班”频率。
这样闷闷走了一天多,还要三天才能到汴京,秦佳音已有些不耐。
突然外面“呯”一声巨响,车猛地停下。
“保护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外面顿时乱成一片。
车上的所有人都因为骤停的惯性往前冲去,秦佳音正要借力扶住身边的绿珂,却被恰好又在车上的锦华央伸手抱住。
只见他一手扶着已侧倾的车,一手紧搂住秦佳音,鼻息暖暖地吹在她的耳边,秦佳音心头微怒,借着马车尚未完全稳住的力推开了他。
此刻外面已有护卫过来帮忙,将他们从马车中接了出来。秦佳音眼睛一扫,除去马车外一圈护卫,其余的正与一群黑衣人交手。
眼见黑衣人出手狠辣、武艺高强,面对人数众多的护卫队伍纹丝不乱,锦华央有些焦急。
“你们几个,保护小姐!”他对围着的护卫下令,自己拔剑在手,飞身冲入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