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柳玉猛然惊醒,坐直了身体,椅子却是一歪,向后倒去。
纪天正连忙抓住椅背,柳玉才没有摔倒。
柳玉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见到纪天正,欢喜道:“你醒了,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柳玉说道:“你没事就好,我这就回去休息。”
纪天正说道:“谢谢你了,我在这儿呆了多久?”
柳玉看看天,说道:“已经一天两夜了,你真的没事了?”
纪天正伸了伸胳膊,握拳一屈,显示充满力量,说道:“真的没事了,难道你希望我有事?”
“去你的,我希望你最好永远别醒来,害人家担心了这么久,醒来了还没几句好听的话。”柳玉轻轻地拍了纪天正一下,突然觉得这动作有些亲昵,连忙收起手,一边解开绑着的布,一边说道:“这下我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叶书记答应放我三天的假,要我好好休息呢。”
“你一直都在这里么?”纪天正柔声问道。
“我们是搭裆,我当然要和你同进同出。好了,天快亮了,你要请我吃早餐,这是私事,不允许报销。”柳玉俏皮地说道。
“那有什么问题!”纪天正满口答应。
走了几步路,纪天正问道:“那本书呢?”
“什么书?”柳玉一呆,随即想起纪天正问的是哪本书,从口袋里掏出薄薄的一本,说道:“就是这本,你怎么会看这种书,羞死人了。”
“羞死人?”纪天正疑惑地接过那本书,打开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只见那本书分明就是一本带颜色的书,里面还有图片,原来老枪匆忙时,拿错了东西。
柳玉说道:“你这个人还笑,要不是我帮你藏起来,看你丢不丢人。”
原来,击毙老枪后,柳玉看见纪天正脚下还掉着这本书,翻开一看,忍不住面红耳赤,连忙将它装进口袋,心里还在想,纪天正看起来,眼睛清澈平静,谁知心里龌龊得很,还带着这种书到处走。
纪天正一愣,随即明白了柳玉误会了,也不解释,将那本书随意丢在地上,转身进了酒吧。
酒吧已经停业了,门口站了两个协警,见到柳玉,叫了句:“柳警官。”也没有拦阻两人。
纪天正走到豪华包厢里,那佛像还没有拆除,打开暗屉,果然找到一本线装书,用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很轻。
封面上写着“玉魔**”四个大字,翻开书页,里面画着许多男男女女,都赤身**,原来“玉魔**”又名欲魔**,跟天魔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一种内力修炼方法。
若要修炼**,必须激发心底的**,但又不可纵情声色,而且要借助佛像之力,吸取他人的**,强化己身修为。
那酒就是加入了“六欲草”,用来激发每个人潜藏在心底的六种**,散发出**之力,供修炼者吸收。
而修炼者在修炼“玉魔**”时,必须寻找到“天阴之体”,而盛夏正是天阴之体,所以当盛夏来到酒吧时,就被老枪看上,老枪用“六欲草”激发了盛夏的**,盛夏也本来生性叛逆,被激发后,自然护住老枪。
原来如此。
里面还有介绍各种体质的内容,它把女人分为天地两类,以天为贵,以地为贱,天类有十种体质,均极为罕见,有天宠之体,天阴之体,玄妙之体,天香之体,天灵之体,天寒之体等等,各有奇妙。
柳玉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啐了一口道:“这个老枪果然不是好东西,到处都藏着这些东西。”
她已明白那有颜色的书不是纪天正的。
纪天正将那书收起,心里在想,内力可以转化**之力,那**之力能不能转化内力,若能互相转换,那又多了保命的手段,是不是别的能量也可以转换?
天地间由无数的能量组成,纪天正已知的能量,就有纯净的灵魂能量,日月之精华,再加上**之力,如果这些能量能够相互转换,那修炼起来速度倍增,甚至可以随意吸收任何一种或者几种能量,让后再转换成自己所需要的那种能量,那就太好了。
柳玉开着那辆太子摩托车,行驶在漫长的街道上,这时天还没有亮,应当是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路上除了停在路边上,没有什么生意的出租车外,和偶尔一见的流浪者外,没有什么人,长街上寂静无比。
纪天正说道:“看来,现在吃早餐的时间还早,我们到哪里坐下来,等一等。”
柳玉皱了皱眉,说道:“这可便宜你了,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晚上你再请我。”
纪天正笑道:“那好。”
太子摩托车向周家的那幢小洋楼驶去,到了目的地,纪天正下了车,柳玉晃了晃手,说道:“晚上见。”
太子摩托车就在轰鸣声中远去,如同一条白色的游鱼注入夜色的大海里,风吹起她飘逸的长发,扬起她如银铃般的笑声。
纪天正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心头升起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是因为她飘逸的长发,银铃般的笑声,还是因为她不离不弃守候他一天两夜的执着。
纪天正惆怅地叹了口气,伸去去按门铃,想了想,还是翻墙过去,不要打搅了她们的好梦。
就在纪天正打算翻墙的时候,心中一动,警觉地向后看去,就看到夜色里,一条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夜色中,出现在长街上,抱着一长条形的物体,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他一直就站在那里,恒古未变。
“你就是纪天正?”清冷的声音如同清冷的风,淡淡地飘了过来。
“我是,你又是谁?”纪天正转过身,走向那条人影,他已感觉到那条人影身上淡淡的杀意。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来杀你,也希望你不要惊动别人,因为我不想多杀人。”那人影轻描淡写的说道。
纪天正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话,不过他也没打算惊动别人,因为他已察觉到对方的修为绝对比他要高。
古武者的修为因为修炼的是内力,除了从内力的波动上可以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大概会是在什么修为,在两人面对面,都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谁的修为高低。
这也是这个世界上,阴谋诡计权势大行其道,而古武逐渐隐藏退化的原故之一,古武者虽然武功卓绝,但因为修炼极其困难,不仅要自身天赋,还要有功法资源,名师指导等等,又因为世人追逐名利,很多时候无所不用其极,面对古武者,在不知道对方修为的情况下,那死缠烂打的招式令人防不胜防。
这就是所谓的无知不畏。
当然,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纪天正缓缓走了过去,此人要杀他,能够准确地跟踪到他的位置,不管他是不是一直守在这里,也说明他已经早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他逃,也说不定在他的算计之中,还不如迎难而上。
他现在已打通大周天,达到了古武周天境的后期,也就是主流分法的地级古武者初期,根据风轻轻的叙说,到了地级古武者,已可以算得上是各种中等帮派和古武世家里,顶尖的高手。
虽然相对于四大隐门和九大半隐门来说,还不是顶尖的存在,但是在世俗之中,却是顶尖的存在,就算对方同样的是地级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遇难则退,也不是他的本性,不要说,他没有武力的时候,面对倪雄,也敢先下手为强,何况此时,他已是地级高手。
武者,就要有大无畏的精神,明知不可为而为,方为勇,一味的退让避缩,那是懦夫的形为。
而且,那人影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依然轻飘飘,似乎没有力气说出来,不过,已成功地激起了纪天正的怒火。
“如果你逃走,那这间屋子里的人,还有刚才离去的那个女警察,都要死。”
嚣张无比的话语,赤*luo*luo地威胁。
纪天正走到长街中间,站在那人影十米的地方,冷冷地看着那人影,那人影面目上笼罩着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太清楚眉目,不过仍然能看出,那是个清瘦的中年人,面无表情。
“很好,你为什么要杀我?”纪天正冷静地问道,这一战会不会是他最后的一战?
每临大事有静气。
对方越想激怒他,他就越不能生气。
“如果你死了,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如果你打败了我,我也一定会告诉你,因为我还想你去找我背后的人,然后他们将你杀了,并为我报仇。”那人影脸上浮现一丝落寞而奇怪的笑容。
“亮出你的兵器吧。”那人影缓缓地将怀里抱着的长条形状物体,拿在手里,仔细地解开包裹在上面的布条,然后打开里面的盒子,取出一柄狭长的剑,一剑在手,那人影整个身形笼罩在淡淡的雾气当中。
那人影淡淡地说道:“剑名秋意,乃当今世上仅存的十大名剑之一,传自战国时代干将莫邪之手,世人皆知干将莫邪,而不知秋意,殊不知秋意才是他们毕生铸剑的精华,干将莫邪为世俗之剑,秋意方是世外之剑,你能死在秋意之下,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