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与敏贵人如今如何了?”
皇上周围散发着淡然,但这种淡然与慕亦尘明显不同。
慕亦尘的淡然似乎是渗透在了骨子里,无论发生何事,他都能处惊不变,仿若他本性本该如此。这已经成为他自身的标志。
而皇上此时的神情态度,与其说是淡然,倒不如说是冷漠。
但这种冷漠并非是因为无关紧要而冷漠,更多的则是司空见惯。
“回皇上,微臣已为德妃与贵人服下了解毒散,此药只是暂时压制住毒性。微臣尚未查出德妃与贵人是中何毒。”
慕胤律的眸光带着凌厉,凤眼微眯,薄唇轻吐:“中毒?”
“那还不快快去查!”
皇上龙威颇为震怒,胡太医听罢顿时颤然。
胡太医从内阁走出,柳清歌见之便迎了上去,担忧的道:“德妃与敏贵人可还好?”
胡太医并不识柳清歌,但知晓惜玉阁中住着皇上钦点的女子。
如此看来,便是她了。
他微微弓身,恭敬道:“姑娘可否告知老夫,德妃与贵人可有碰了什么或是食了什么?”
从太医院到惜玉阁,特别已从小公公的口中得知德妃与贵人是在惜玉阁出的事。
闻之,柳清歌思忖一番,才开口:“惜玉阁中的陈设断然不会含有毒物,如若是吃了什么,”柳清歌轻咬贝齿,顿时升起一股不安,“但凡是德妃与贵人所食之物,我也都吃过。如若是因此中毒,为何我还是安然无恙?”
“如此说来,德妃与贵人果真在惜玉阁中食用过。”
柳清歌清丽的双眸竖起冷然,缄默不语。
在柳清歌与胡太医谈话之际,慕亦尘的眸光锁定在了那玉碗之上。
谈话过后,胡太医只身走近玉碗,依次端起玉碗放在鼻尖闻了闻,那双老态的眸子闪过一丝犀利,稍纵即逝。
慕亦尘嘴角抿着笑,淡淡的,似有似无,微微偏过头,那双眸子不经意的扫过胡太医。
“启禀皇上,可否允许微臣测毒?”
不知何时,皇上的慕胤律从内阁中走出。
皇上闻之,点头应允。
胡太医将事先备好的银针取出,向玉碗之中探去。
柳清歌眸光微凝,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凉意。
如若真的探出什么不干净之物,无论是否是她亲手所为,她也难逃一劫。
惜玉阁之中,无人发出一言,只是屏息静静的瞧着胡太医的动作,只怕错过了这一瞬间。
在众人的眸光之下,三碗探过,银针丝毫未有异常。
柳清歌见之,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后背不知何时竟涌出了密密的细汗,紧紧的贴在背部有些难受。
“敢问柳姑娘,此汤之名为何?”
正当众人以为无果之时,胡太医朗声问道。
“我并不知晓,只是听敏贵人说是什么仙灵草鹿茸汤。”柳清歌依言回应。
只是那汤她并不在意,是以并未细细听她道出此汤之名。不过是听了个大概。
“可是仙灵脾含草鹿茸汤?”
“正是。”
“在饮用此汤之前可有食过什么?”
柳清歌面容微怔,良久才开口道:“我们都食用了杏仁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