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前面的人,是一个长着满脸胡子的大汉,他跟老汉讨价,那个胡子大汉希望老汉把毛驴,以八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他,他定是看到老汉,急着卖毛驴,所以把价格压得这么低。杨芸见那卖毛驴的老汉,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愁苦的面容,他对着讨价还价的人,直接摇摇头,口中只有一句话,“毛驴卖十二两银子”。
“我说你这老汉怎么回事,你不是要卖毛驴吗,快把毛驴八两银子卖给我,你这会不卖给我,一会五两银子都卖不上。”那个讨价的胡子大汉,见老汉怎么也不肯把毛驴低价卖给他,他有些生气的,大声吼起了老汉。杨芸听他说话的语气中,包含了威胁成分。
卖毛驴的老汉,被胡子大汉的吼声给吓到了,他立马惊恐失色起来,口中那句“毛驴卖十二两银子”的话,已经说得有些不连贯了。
杨芸兄妹俩人对视一眼,今天要买这只毛驴,可不会太顺利,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可不是好人,他对毛驴势在必得的表情,杨芸兄妹要是以高价,买走这只毛驴,定会惹上麻烦,杨家经常来往于镇上,杨芸可不想得惹上麻烦。
杨芸想了一会,突然心里有个主意,她拉起杨勇的手,把杨勇拉离了卖毛驴的摊子,杨芸确认离卖毛驴的摊子在些远了,才停下来跟杨勇商量起,怎样买走那只毛驴的事。
“哥哥,一会咱们假装是那老汉的家人,一会咱们走过去,你就拉着那老汉说,那只毛驴已经有个大善人买下了,对方愿意出十二两银子买下毛驴,接着你塞两个五两银子的银定。到那老汉的手里,然后咱们就把老汉,还有毛驴一起拉走。”
“妹妹,这样行吗。要是那老汉拿了,咱们的银子跑掉怎么办?还有那个老汉要是不配合咱们怎么办?他要是当场戳穿咱们不是他家人怎么办?咱们这样做太危险了,被戳穿就不好收场了。”杨勇被杨芸这个大胆的主意给吓了一跳,钱丢了是小事,要是当场被人戳穿就麻烦了。那个胡子大汉看起来可是不好惹的角色。
“哥哥,你放心,那个老汉年纪比咱们爷爷还大,他跑能跑得过你吗?再说咱们一定不会被戳穿的,那个老汉被那胡子大汉吓到了,他现在恨不得能离开那里呢。一会他要是不跑。毛驴定会被那胡子大汉,以低价强行买走的。咱们过去拉走老汉,他说不定还会感谢咱们呢。”
刚才的情形杨芸可是看清楚了,不过杨芸还是在心里祈祷,希望那个老汉不要笨到无可救药。冒认亲戚可是有风险的。杨芸兄妹刚刚是站在,那群讨价的人后面,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回头注意杨芸他们,所以就算现在走过去拉走老汉,也不怕前面的人,发现杨芸兄妹刚刚也站在旁边。
杨勇从渔网下面拿出两个五两银子的银定,然后跟着杨芸快速度的走到卖毛驴的摊子。杨芸兄妹挤开前面的人,直接就走到了老汉身边。
“爷爷、爷爷,咱们家的毛驴已经有个大善人买下了,您快看,那善人已经付了定金,他让咱们赶紧把毛驴拉到他家的酒楼去。”杨勇按杨芸刚才交待。装做很高兴的样子,对着那老汉说了一通话,然后把手上两个定银子,高高的举起来给那老汉看看。
“这…这……”那个卖毛驴的老汉,被杨勇突然认亲的举动给惊呆了。口中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爷爷、您别发呆,赶紧牵着毛驴跟我们走啊,那个大善人还等着咱们把毛驴牵到他家酒楼呢。”杨勇说完,就把手中的两个银定子塞到老汉的手中。而那老汉手中被杨勇塞了十两银子,更加惊吓得说不出来话,也许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么多银子吧。
“是啊,爷爷您快跟我们走,有人十二两银子买下咱们家的毛驴,我身上还放了二两碎银子。买毛驴的人,听说是镇人有名的善人,他家在第三街那里开了一家很大的酒楼,您赶紧跟我们走。”杨芸也插话进去,第三街的大酒楼正是朱家的酒楼,杨芸借了朱家的名头,想震住那个胡子大汉。杨芸相信那个胡子大汉,是不敢跑去朱家酒楼,质问他们是否买走了一只毛驴。
“你们两个小屁孩,从哪里冒出来的,想干嘛。”那个胡子大汉刚刚也被,突然冲出来的杨家兄妹吓了一跳,这会看着杨家兄妹,正要拉走那个老汉和那只毛驴,他才清醒了过来。
“这位大叔,这只毛驴没办法卖给你了,刚刚有个大善人看我家可怜,就出了十二两银子买下了这只毛驴,你看我爷爷手上的银子,就是那个大善人买毛驴的钱,我们现在要把毛驴拉到他家楼酒去。”
“什么,这只毛驴可是老子先看上的,一定要卖给我,你们休想拉走毛驴。”那个胡子大汉听到毛驴被别人买了,立马生气了。
“大叔,人家已经付了钱,真的没办法卖给你,你要是真的很想买这只毛驴,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大善人,问人家愿不愿意转手卖给你。”
“娘的,呸、这只毛驴是老子看上的,你还想让老子向别人买。”那个胡子大汉看到杨芸准备拉走毛驴,立马横眉立目瞪着杨芸,好像杨芸敢把那只毛驴拉走,他一定当场就把杨芸拍扁。
“小姑娘,你刚刚说买你家毛驴的大善人,在镇上哪里开了一家大酒楼?”旁边围观的人,突然有人开口问起杨芸,杨芸前面可是说了,那个大善人在第三街有间大洒楼。
“是啊,刚刚那大善人说,让我们把毛驴,拉到第三街的大酒楼,交给酒楼的大掌柜。大家要是不信,可以问我哥哥,当时我哥哥跟我在一起呢,那个大善人付的银子,我哥哥刚才已经给了我爷爷。”
“我妹妹说的是真的。”杨勇听到杨芸的话,立刻出来支援杨芸。
杨勇把银子塞到老汉的手里,大家都有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现在听了杨芸这翻话,就相信杨芸了,镇上第三街大酒楼不就是朱家开的,而且八月份朱家的长子娶了镇上亭长的小女,现在朱家在镇上的地位,早已超过了首富李家,谁敢随便去得罪朱家。
“那第三街的大酒楼不就是朱家的吗。”
“可不是,这朱老爷确实是个大善人,八月他家长子成亲,镇上所有住户都收到朱家送的喜包。”围观的人群小声在讨论着朱家的事。
杨芸听到围观的人这翻话,心里惊叹一翻,这朱家真是大手笔,镇上这么多人,就算一户人家送2个喜包,这可要用掉多少面粉,以朱家的手笔,一户人家可能还不止送2个喜包呢。
“这个臭丫头,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朱家买了这只毛驴。”那个胡子大汉自然也听到围观的人群说的话,他也知道第三街的大酒楼确实是朱家的。
“大叔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朱家的酒楼吧,看是不是他们买了这只毛驴。”杨芸一脸认真,诚恳的邀请那个胡子大汉,跟他们一起去朱家的酒楼。
杨芸并不担心那个大汉,会跟他们去朱家酒对质,就算带着大汉去朱家酒楼,到时候向大掌柜打个暗号,杨芸就不信大掌柜不帮忙,再说谅那个大汉也没胆子,跟杨芸他们去朱家酒楼对质。
“要是真的是朱家买了,今日算我倒霉,呸、老子不买了。”那个胡子大汉,见杨芸很老实的,想叫他一起去朱家的酒楼,就信了杨芸的话,再说杨芸兄妹穿的衣服很普通,是最便宜的棉布做的,那个胡子大汉,怎么也想不到杨芸兄妹能拿得出这十几两银子。
“呸、女乃女乃的熊,真倒霉,看什么看,快让开。”那个胡子大汉见今日是买不到毛驴了,火冒三丈的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
杨芸兄妹见那个胡子大汉走了,赶紧拉着那个老汉,牵起毛驴也走了,而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都作鸟兽散了。杨芸兄妹拉着那个老汉,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刚刚杨芸虽然装作很镇定,但心里其实很害怕,老汉会当场戳穿他们兄妹。
“小姑娘,小伙子,谢谢你们。”杨芸兄妹还没有说话,那个老汉倒是开口谢起了杨芸兄妹。接着老汉把握在手中,已经握出汗渍的银定子,交还给了杨勇。
这两定银子老汉一路上,一直紧紧握在手中,很怕银子会突然丢失了,这大冷的天,都能把银子握出汗渍,杨芸看着摊在眼前的银定子,心头百般滋味。银定上面的汗渍,代表了无数穷人对生活的无奈和心酸。
“老爷爷,刚刚情况比较急,我们兄妹冒认成您的家人,还望您不要见怪。”杨芸能理解老汉的无奈,心里也挺感激老汉的,刚刚老汉没有当场,戳穿他们兄妹不是他的家人,实在是万幸。
“小姑娘,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如果不是你们兄妹帮忙,我的毛驴定会被那汉子牵走,老汉就算再愚笨,也明白你们兄妹是在帮我。”老汉心里真的很感激杨芸兄妹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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