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
我想到的家是有你的地方——
凌晨的海边约莫是让人心寒的,海浪裹挟着强风吹来,漆黑而漫无边际的夜空寂静得可怕。
从海深家出来到现在也快有两个小时了,被他这样带领着漫无目的地行走让我的脚渐渐瘫软,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
我索性不再起身,望向大海,任由风灌入我的衣领,在寒冷中放空一切。
在我发呆时,有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像没有原先那么冷,随即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揽住,身体腾空而起,一个不注意便全体倒入他的怀中。
这让我想起了我与水沐的初见,在轮渡上,我和他认识还不到两个小时,他便霸道到将我一把抱起,在我野蛮地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放我下来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做我女朋友。”当时我整个人都傻了,在他朋友的起哄下,他便当我的沉默是默认了,从那之后我们便形影不离,好像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对方一样,结果最后还是形同陌路。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顿了顿,“不要想起他。”就像孩子一样别扭的腔调。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想,我连忙扯开话题,“我们去哪?”
他低下头,看着我,“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明晚有轮渡,去莫岛。”
“莫岛?”
“嗯,学校的新年祭”他停了停,“你忘了么?”
新年祭是学校组织的一项活动,说白了就是学校为了赚取利益而让学生外出游玩的一个噱头。
“嗯,忘了。”我淡淡道。
我只是以为你会带我永远离开这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我晕晕乎乎之间,听到耳边有人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眯着眼睛,抬头,看到海深正望着我。看到我醒了后,他便笑了,“阿螨。我们到了。”
我望向前方,是一个木制的屋子,一看就不是专业人士制作,但却干净清爽。
他抱着我向屋内走去。一踏进屋子,迎面扑来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屋内的布局也清新自然,以蓝白为主。
“阿螨”他问道,“你喜欢么?”
困意无法支撑着我去继续观赏,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轻倒在一张床上,被子将我包裹得严严实实,我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哪里?
在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一个带着笑意却充满满足感的声音答道,“这是秘密。”
秘密?
那一刻我好想看到十年前刚刚到海深的家里,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便笑了,他的手也像今天晚上一样伸起,在我的面前,“阿螨,到家了。”话音轻落却仿佛激起一地白鸽,他如同天使般出现在我的眼前,告诉我,我到家了。
嗯,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