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穿街走巷压马路的日子
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地方叫做五羊城,只要是好那一口吃食的人都不会没有听过,当然听过却并不代表吃过,这里的好吃的比明面上要多得多。
陆小凤走进一条很狭窄、很阴暗的巷子,目光却无时无刻不瞟向玩味打量这个地方的洛南,就算脸上表情淡淡,心里却闷闷的不太爽快,单方面冷战,他已经六七天没有跟洛南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因为前几天才下过雨,所以这个本就狭窄的巷子里能踏足的地方不多,心里不爽快的陆小凤一脚一脚的死命往泥坑里踩着,黑布鞋不多时便泥泞脏秽。不过他却一点也不在乎,水踩的更欢,直到不经意让溅起的泥水蹭到洛南的裤腿上,他才悠悠然停止这种行为。
这小凤凰真是越来越幼稚了,洛南这么想着,眉眼却弯了起来,伸手去捏了捏想多躲不开的陆小凤的脸蛋,笑眯眯道:“这里这么脏,需要我抱着你走吗?”
陆小凤立刻炸毛瞪眼,可看着双手抱在胸前微笑瞧着他的洛南,心里却又尴尬了起来,扭过头去不肯说话。
事实上洛南对陆小凤的行为觉得很有意思,从来没有跟谁悠悠闲闲的在巷子里穿梭过,也从来没有谁对他释放过这种童心。
垂眼看了看几个泥色绽放在靴子上的脏渍,洛南渍了一声,他身上穿的任何衣物可从来不缺少也从来不穿第二件,不是他有洁癖,而是既然有了系统免费提供,他也必要在这个方面亏待自己。
这个巷子两边有着各式各样的店面,门面也都非常的狭窄好像根本不欢迎有客人进去,或者说因为某些原因它们见不得人所以便不欢迎不内行的客人。
很快的有一股奇妙勾人垂涎的香气随着风在巷子里飘荡,这般的鲜香是在外面从未闻到过的,陆小凤神色一动,朝前看去,不远处的巷子尽头那门口摆着一个大炉子的店铺落进他眼底。
铺子里能落脚的地方实在是很脏,陆小凤却满不在乎的径直走过去,大摇大摆的围着那炉子砸吧砸吧嘴,余光却若有若无的放在洛南身上。
洛南斜眼看了陆小凤一眼,也以陆小凤纳闷的自然而然的态度走过去,越过陆小凤大咧咧坐在脏兮兮的椅子上,他刚一坐下,店里伙计便已从锅里舀了两大碗肉羹放在桌上。
他递给了陆小凤一个汤勺,并且有模有样的点头,“这可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你吃过之后就知道了。”
“你怎么会知道?”陆小凤的表情就像是他被人活活的塞进去一只蚯蚓,“你来过这里?”
洛南不回答他,他悠悠然伸出指头将勺子上的黑渍刮掉,也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刮净,就直接吃了一口肉羹,味道果然是各种极品,也就只有这些不忌口的黑市才能尝到这么老道的猫狗乱炖,那做调味剂的蛇肉更是增了几分鲜味。
见对方没有回答他,陆小凤郁闷的模了模自己的两撇胡子,眼珠子一转落在肉羹上,忽然伸手去将那个大碗端起来,狼吞虎咽很有滋味的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这个时候洛南也要了第二碗。
“真是好吃。”陆小凤忍不住开口了,隐晦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可知道这肉羹是怎么做的?为何会这般的鲜美?”
“呵呵,不就是蛇肉、猫肉和狗肉吗?这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我什么没吃过,只要一进口我都能尝出来那是什么。”洛南嘴里说着俏皮话,手上给嘴里送肉羹的动作也不慢,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他曾经从那个物资匮乏能逼人吃死人的地方爬出来,见识过的又怎么会少。
敏锐的捕捉到那一丝的冷意,心中暗暗记住,明面上,陆小凤却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然后呢?你就不问问我不去王府来这里是做什么吗?”
“不是跟着你就可以知道的么?所以我什么都不需要问。”洛南不以为意的擦擦唇,放下汤勺结束了这次祭五脏庙的活动。
陆小凤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忽然都不见了,匆匆将肉羹咽进肚子里,冷冷道:“天下你这样没皮没脸的人可不多,若是所有人都这样,我还不如回家种番薯。”
“看样子我还是少说话更能招人待见些。”洛南模了模鼻子,耸耸肩似笑非笑。
陆小凤扯扯嘴,在他看来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无法招人待见的,冲洛南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吗?”
洛南笑笑,然后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保持沉默,原著里那个奇怪的手势古龙可没描写过,打脸充胖子的事情凡是有智商的都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疑惑而隐带怀疑的目光在洛南身上一扫,陆小凤侧头看了看店铺里的伙计,懒洋洋的做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的确挺奇怪而且内有门道,洛南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伙计一下子从爱理不理的样子变了个态度,伙计快步走过来点头哈腰的冲陆小凤赔笑,说的话也是南边那一带才有的粤语。
支起下巴,洛南也就听懂了几个关键字,反正陆小凤还是来这里找他的所谓好友——蛇王的。
伙计听了陆小凤的来意,迟迟疑疑的从后门退出去找他们这里的大哥大——蛇王。
看着他走远陆小凤才模着胡子叹了口气,“可惜的很,我本不应该抱着别的心思来探望他。”
“别的心思?”洛南摇头笑了起来,“你们这里的人说话总是这么一半一半,我要听懂它还真是困难。”
陆小凤立刻浑身上下像是长满了疙瘩,他原本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可是洛南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却让他心砰砰的跳。
戏谑的看了看陆小凤脸颊上的红晕,洛南
煞有其事的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也知道蛇王这个人,有他帮忙去找出王府地图可是方便得很他绝不会拒绝帮助我的”
“一个是地痞流氓一个是皇朝贵族,他跟公门打的交道绝对有限。”看他那么得意洋洋洛南便忍不住出声去打击小凤凰,可到最后却话锋转走,“如果是你的朋友,这个麻烦可真不小。”
陆小凤微微翘起来的尾巴立刻耷拉回去。
不等他说什么回击,那伙计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因为知道了陆小凤的身份,他的态度又变了一变,又是亲热又是恭敬,对陆小凤好一番崇仰和推崇,吹捧之言虽不多可是却恰到好处。
虚荣心渐渐上涨,陆小凤得意洋洋的瞥了洛南一眼,然后笑眯眯的冲伙计点头,“既然这样,你可以带我去找蛇王了吧?”
那伙计自然是恨不得双腿变成轮子,很快的带着陆小凤和洛南往后门走,后门外面还是一条巷子,比刚才的那个更窄一些,这些人也的确是地痞流氓的社会地位,在这种散发着臭气的阴沟里有一日每一日的讨生活。
当然,作为老大,我们有理由相信蛇王的窝不会这么简陋的。
伙计带着他们走进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有十几个光着上半身在院子里热火朝天赌钱的精壮汉子,在角落里堆放着满满的装着野猫、野狗以及毒蛇的竹笼子,他们进来的时候,正有一人从笼子里抓了条黄狗往旁边的大水盆里深深按下去,竟活生生的淹死了这条狗。
“你们就系来息蛇王的?”没有赌钱的两个大汉突然走过来,瞪着陆小凤和洛南,目光里略带吃惊,对洛南奇奇怪怪的穿着表示诧异。
陆小凤声色不动的收回目光,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让他们碰到你。”洛南在旁边慵懒的开口,这几日抑制着骚扰某人的心情,可却也因此无聊的过头。
不可察觉的皱眉,陆小凤抖了抖袖口,两个靠近他做出比划动作的大汉便被弹的老远,转头看向洛南,若无其事的开口道:“一段日子没来,他们欢迎客人的方式却是变了好几次。”
伙计自然是赔礼道歉了一阵,然后在陆小凤的要求下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小小的杂货铺,伙计灵活的钻进一条很窄的楼梯里。
陆小凤抬头看看也一脚迈了上去,这条又窄又陡的楼梯也甚是阴暗,隐隐可见尽头处有一道窄门,挂着各式豆子串成的门帘子。
“蛇王就系人边,请进!”伙计站在侧门躬身,自己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蛇王住的地方果然是别有洞天,那用价值不菲的精品布置而成的屋子极其的华丽奢侈,就连喝茶的杯子都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
而波斯名贵的水晶盘竟然被用来盛装水果蜜饯,再看看那墙上挂着的书画,一副是吴道子的画,一副是韩干的画,而最上面的条幅居然是大王的真迹!
这个大佬住的地方实在是比皇宫都要奢华多了。
而蛇王正靠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穿着浴袍微笑的朝着陆小凤伸出了手,“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