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我的证件和护照都给我!”明明东西一直都放在这里,没有理由会找不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欧阳瑾看向李语。
“你现在要证件和护照干什么?你跟妈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就是怕欧阳瑾会离开,所以李语一开始就把欧阳瑾的证件和护照都收了起来,在欧阳瑾工作需要要出差的时候才又偷偷的放回去。所以欧阳瑾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证件和护照,其实一早就被李语给控制起来了。
“给我!”欧阳瑾看着李语,神情没有一丝松动,只是幽幽的看着李语。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就是不让他去找江夏,明明他和江夏才是合法夫妻,为什么要一直给他找其他的女人?这难道就是做母亲的苦心吗?为什么他就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瑾儿,妈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是不是现在翅膀硬了,连妈都不放在眼里了?你想想,这么些年,你爸又忙着工作,我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今天你这样跟妈说话吗?”
看着欧阳瑾咄咄逼人的姿态,李语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以前都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再想起来这句话,竟然是这么的苦涩……
“妈,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现在就在想如果你对我没有那么好,是不是现在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子?为了你,我这么些天都没有去找江夏,就连之前江夏和她妈在这里,我也都是站在你这一边,你说不让我去看她们,我就没去;你说让我去出差,我也什么话都没说的就去了。其实我知道那只是你的借口,你就是看不惯江夏她们,你就是想让她们离开!”
江夏和江云来这里那么多天,他这个做人丈夫的,为人女婿的却只去看过几回,所以在江云病发之后,江夏才走的那么决绝。如果他那时候能够反抗一下的话,那他妈也就不会变本加厉,而他和江夏之间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
以前聚会的时候,总是听人说,结了婚的男人真的很难!他还不以为意,觉得是那人窝囊,没有处理好婆媳之间的关系。他还曾信誓旦旦的想,以后他结婚了,家里一定和和睦睦,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等到了临了,才知道什么就做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欧阳瑾现在就是最窝囊的一个男人!没有人会再比他更窝囊了……
“你是不是非走不可?”没有想到自己在儿子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李语哭的涕泗横流,泣不成声。
“非走不可!你知不知道,江夏她妈已经死了,上回她病发的时候,医生就说只要短时间不再受刺激最起码还可以活半年。所以那个时候就算是已经跟我领证了,江夏也不敢告诉她妈,我们就一直瞒着所有人,可是你却带着李语跑过去找她妈理论,刺激她妈的心脏病发,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江夏现在会有多难受?从她很小的时候爸妈离婚后,她就跟着她妈相依为命,现在她妈又死了,她又被我给死死困住,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
想起江夏的委屈和伤心,欧阳瑾就越觉得自己罪无可恕。如果不是他一直死死纠缠,连哄带骗地成为了江夏的丈夫,也许,江夏现在的生活依旧可以想一起那么温馨自在。不会被人侮辱,也不用低声下气,更不会这么快就失去了母亲!
欧阳瑾忍不住的抽噎声终于让一边流泪的李语不知所措,愣愣的止住了眼泪,看着那个哭的像个孩子的男人,那个是她儿子的男人。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欧阳瑾哭了,更不曾看见他哭得这般伤心,李语终于知道欧阳瑾心里这辈子都放不下那个叫江夏的女人了,一旦认定,就不会改变,这就是欧阳家的男人!就像那时候的欧阳源也是如此,只不过是时间过去的太久,很多记忆都被尘封,所以我们才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看着眼前进进出出,往来不断的人群,江夏垂下眼睑,随后又抬头看了看,终于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准备走进去,却被背后突如其来的一股拉力给扯住,踉跄了两下。
“姐,你真的这么想不开?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地来这里?”韩阳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刚刚如果不是正好赶来,是不是江夏就准备干傻事了?
幸好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去上班了吗?”看着紧紧拽住自己胳膊的韩阳,江夏真是无力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躲掉?
这几天江夏都一直装作很正常很无所谓,为的就是让韩阳放松警惕,然后她再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过来,把肚子里边还没成型的孩子给弄掉。今天趁着韩阳去上班的工夫,江夏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被韩阳给抓了个正着。
“姐!你不要这么冲动!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好好商量好不好?”
任凭韩阳是怎样劝说,江夏都是一动不动,她现在不想理会任何事,也不想任何人来插手她的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要怎么做才不是错的……
“韩阳,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让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江夏被韩阳抱在怀里,一时之间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韩阳也是不知所措,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怎样处理这件事才算是对的,不知道怎么做对江夏来说才是好的,他只希望能够给江夏一个依靠,让她可以好好地振作。
“欧阳瑾?!你怎么在这里?”
韩阳小心翼翼的扶着江夏回家,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房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也听见他们的声音,顺势回过头来,正是已经很久不见的欧阳瑾。
“我过来看看你们,有好长时间不见了。”看着江夏一直低着头不言语,欧阳瑾本来一肚子的话也在一时之间说不出口,只能强扯出一个微笑。
“有什么事进屋说吧。”掏出钥匙,开了房门,韩阳对欧阳瑾还算客套。
江夏的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屋去睡觉了,留下韩阳和欧阳瑾两个人在客厅,也正好给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欧阳瑾一个机会。
“对不起!”看着韩阳有些迷茫的眼神,欧阳瑾又补充道,“我昨天才知道阿姨走了的消息,对不起!”
如果可以早点知道,是不是就可以在江夏最难受的时间里陪着她?是不是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尴尬的局面?
“没事,我妈走的很突然,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亲戚,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其他人。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韩阳的语气很是客套疏离,与以前的那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阳光小伙已经大相径庭,不可同日而语了。
“江夏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很伤心?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还有……
还没等欧阳瑾继续想下去,韩阳的眼刀就射了过来,“如果你不提这个话题,我还能多陪你聊一会儿!”
“我只是担心江夏,没有其他意思!”不明白韩阳为什么会不让他提起江夏的事,欧阳瑾还是放不下对江夏的担心。
“担心?!你有资格说这话吗?欧阳瑾,你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那就是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追我姐!我更不应该在里边牵桥搭线!那样就不会把我们家变成这个样子!”
说道后边,韩阳有些说不下去了。虽然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生死有命”,但是如果真的没有这些事,妈肯定是就不会那么早就走!而且本来就很骄傲的老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感觉都已经成了透明的,一碰就会消散。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江夏!我以为我可以给江夏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幸福,是我太傻,是我负了她!”欧阳瑾的眼眶发红,却依旧倔强的不可低下头,直直的看着韩阳。
“现在说这些都还有用吗?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和我姐去了哪里?我们去了医院,我们刚刚扼杀了一条还没成型的生命。”
看着欧阳瑾如同雷劈的样子,韩阳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丝的快感,原来报复真的会让人满足!他要让欧阳家欠他们的都还回来!
“是不是很吃惊?是没有想过我姐会怀孕,还是没有想过我们会去扼杀这个小生命?哈哈哈,如果你能来早那么半天,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才过来看她?”
原来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江夏不看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身体不舒服,原来是因为刚去做过流产,原来是这样!欧阳瑾看着江夏紧闭的房门,模着胸口,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碎的痛不欲生。
“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我伤心对不对?韩阳,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除非江夏自己亲口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