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姜府后,前来迎接姜芙蓉的管家很是热情,姜芙蓉没出嫁以前,管家对姜芙蓉态度并不怎么好,现在的热情也不过是因着她九皇妃的身份而已,姜芙蓉不欲与他多说,只让他带自己去大夫人的院子探望大夫人。
大厅里,姜槐带着一大家子迎接姜芙蓉并行跪拜礼,除了花姨娘、钟姨娘和姜妙珠,还有大夫人的两个儿子。姜芙蓉见此连忙上前扶起姜槐亲爹,道:“爹,快快请起,女儿不孝,怎能受爹爹如此大礼。”
姜槐被搀扶起来道:“君臣之礼不可废,应该的,应该的。”
姜芙蓉不想多说礼教什么的,只道:“不知母亲如今身体如何?”
姜槐亲爹叹了一口气,“你进去看看吧!大夫说可能…”姜槐亲爹没有说出口,但姜芙蓉却已明白,大夫人可能不久于世。
姜芙蓉在花姨娘何钟姨娘的带领下向着大夫人住的沁芳居走去,沁芳居里大夫人的女儿姜怡然和大儿子姜正天的媳妇马氏在大夫人床前侍疾,另有几名丫鬟婆子守在一旁。
姜芙蓉进去时,马氏正端了碗喂大夫人汤药,姜怡然则坐在床头扶着大夫人。丫鬟婆子们见了姜芙蓉准备行礼,姜芙蓉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多用,然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马氏喂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药才喂完,姜怡然本与姜芙蓉不对付,喂完药后也只是瞟了一眼姜芙蓉,什么花也没说,倒是马氏起身跟姜芙蓉见了礼寒暄了几句。姜芙蓉笑着应付了几句后走上前站在床边轻声唤道:“母亲,母亲,我是芙蓉,我来看您了。”
大夫人浑浊的眼眸缓缓张开,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珠转了转,嘴角轻启:“芙蓉来了,好,好。”而后便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钟姨娘见此便道:“夫人喝了药,睡过去了,皇妃娘娘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先出去吧,这里有大少女乃女乃、怡然和妙珠看着就成了。”
姜芙蓉原本就与大夫人不亲近,这时闻言便缓缓点头:“那好吧!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麻烦大嫂和两位妹妹了。”
姜怡然闻言为不可轻的哼了一声,便侧过头去,顿时屋里气氛就有些尴尬,姜芙蓉眼眉微挑,马氏连忙笑道:“怎么能说麻烦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姜妙珠也赶紧小声补充道:“大嫂说得是,皇妃娘娘就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母亲大人的。”
姜妙珠说完,姜怡然转回头,恨甩了一个厉眼给姜妙珠,姜妙珠见了立刻又一副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姜芙蓉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只说了句:“辛苦你们了。”便走了出去。
姜槐亲爹是有公务在身的人,因为姜芙蓉要回来特意告了两个时辰的假,这时已经去府衙了,大厅里只剩下姜正天在。
对于这个大哥,姜芙蓉与他并不熟悉,除了几次大型家宴打过照面外,也就只有姜芙蓉出嫁那日,他作为兄长为她送嫁的情谊了。
姜正天跟姜芙蓉解释了姜槐的离开后,就留姜芙蓉用膳,姜芙蓉自然答应道,而后又礼节性的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无非是些‘大夫人病了,辛苦大哥与两位妹妹了’‘能够喝得下药就是好的,相信老天会保佑母亲大人的’等等。
这时管家来报,说花家公子前来探望大夫人,姜正天忙让管家迎了进来。
不一会儿,花长君娓娓而来,这是姜芙蓉嫁人后首次见花长君,听说秋季的殿试,花长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现在已经入翰林院任职了,与姜正天贺清流成了同僚。
花长君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姜芙蓉,突然见她,一时愣住,眼睛直直看着姜芙蓉,连与姜正天见礼都忘了。
姜芙蓉心下郁闷不已,暗自骂道:小屁孩,你发什么愣呢,深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那点破事儿啊!
姜正天见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不露声色上前笑道:“真是让长君兄费心了,还让你亲自过来。”
花长君这才回过神,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才道:“那里,大夫人是长君的长辈,大夫人病了长君理应来探望,家母原本是要一同过来,只是昨夜不小心受了点寒,今早有些头晕,所以这才让长君过来看看,不知大夫人病情如何?有没有好些?”
说道大夫人的病,姜正天脸色暗沉下来:“原本最先只是风寒入体,吃了几服药一直不见好转,现在全城较好的郎中都请来看过了…”说道这里姜正天摇了摇头,“大夫们都只是开了一些伤寒药,说将养着看看再说。”
花长君听了也跟着露出几分伤感劝慰道:“正天兄也别气馁,大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大好的。”
姜芙蓉见两人聊开,自己也不愿在留在这里,于是便道:“大哥与长君表哥慢聊,我很久没有回来了,想回芙蓉阁看看。”
“好,皇妃娘娘去吧!”说罢指派了一个丫鬟领姜芙蓉出去。
花长君看着姜芙蓉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却一直跟着姜芙蓉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处。他才收回视线,而后又与姜正天说了会话,便借口母亲有话带给花姨娘,希望能见见花姨娘。
花家算是花姨娘的娘家,花舅母有话带给花姨娘很正常,姜正天自是同意,只是看着花长君离去的背影,他不由得深思起他与自家大妹妹的关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