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顾绵绵没有睡,她就坐在那里,伴着月光,数着时间。当太阳重新照亮大地,紧闭一夜的房门终于打开,李婶子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姑娘,吃些早饭吧。”她把饭放到地上,起身给顾绵绵松绑。
胳膊被反绑了一夜,从开始的疼痛到最后的麻木,等松开绳子的时候,已经没了知觉。顾绵绵试图抬胳膊,手颤得不行。
李婶子见此,端起饭喂给顾绵绵吃。
顾绵绵原想赌气不吃,转念一想不吃就没力气逃跑,便草草吃了两口。
李婶子喂完饭,扶着顾绵绵站起来。她一动不动就这么坐了一整夜,猛地站起来人摇摇晃晃,要不是李婶子扶着就要摔倒在地。
“准备好了吗?”昨天带顾绵绵回村的阿四问道,他就站在门口,背影挡住了阳光。
“好了。”李婶子扶着面无表情的顾绵绵走出房门。
屋外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顾绵绵半眯着眼睛,被阳光晒得浑身发虚。
李婶子先带着顾绵绵去沐浴更衣。为防她不配合,村里的村妇也来帮忙,几个人把顾绵绵按在木桶里洗洗刷刷个遍,为她换上红色嫁衣,就带着她到祭祀的那片海滩而去。
满村的老老少少齐聚,目光都往她这边看来,有人同情,有人怜悯,还有人对李婶子冷嘲热讽显露嫉妒,但没有人上前阻止。
“既然准备妥当,那祭祀仪式就开始吧。”村长一抬手,顾绵绵被身旁的人推搡着跌坐在木筏上,身旁堆着各种各样的祭品。
木筏被推入海中,波浪涛涛,顺着水流逐渐向海中央飘去。
众村民跪地祷告,目光紧紧盯着筏子。
木筏并不是很紧实,海水透过缝隙汹涌而上,裙摆湿透,重得要死,顾绵绵双手扯着布料,咬牙用力,嘶啦一声将布料扯开。随后她如法炮制,很快将身上累赘的衣裙下摆,广袖通通都撕掉,硬生生将古装撕成现代装。
昨天的一夜也不是白坐的,她虽然挣月兑不了绳索逃出去,但是也想到一个法子避免真的当祭品,尸沉大海。在岸上既然是逃不了了,到了海上周围也没人,她又会游泳,为什么不试试自己跳海逃走?哪怕海水汹涌澎湃,总是个机会。
看到木筏离海边有了一段距离,顾绵绵深吸一口气,打算跳海。
还没跳,木筏忽然剧烈摇晃起来,祭品四散开来,不少都掉落到海里。顾绵绵慌忙抓着其中一个木板,刚坐稳就发现海平面突然上升,好像有什么东西拖着筏子往上。
不是真有所谓的龙神吧?
顾绵绵忐忑的看着木筏,透过渐渐分崩离析的木板,看到海里有个巨大的脑袋,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四目相对,顾绵绵倒吸一口气,这哪是什么龙神啊!这根本就是怪物!
眼睛通红,大的吓人。头上还鼓着个难看的包,身上灰暗的鳞片发射冷光。它长大嘴,锋利细密的牙齿反射着寒光,难闻的口气透过海水扑面而来,要把人熏晕过去,更要命的是,这怪物居然想要将木筏连同海水一起吞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