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一定的代价——不是卖身,而是卖人格?!笑话,我笛姬虽纵横江湖小年,怎么会因世事而出卖自己的人格?我是江湖之人、自由之人!不是收钱替人做事的侠士!帮你杀人?哼哼,请动我,我看你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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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缇美的莲步微微声响,十几人被带到了后台,昏暗的后台里,两个身高不一的老者在黑暗中等待着,半响,听到了叫步声,把目光投了过来。特别是那矮小的老者,满脸皱纹、银发吹佛,那幽深深邃的紫色眼珠流转间,把目光锁定在缇美身上,缇美脸上长年带着微笑,这一督,阵阵寒意莫名的从骨子里散发出,不敢直视那矮小老者的目光。“两位,对您们秘籍感兴趣的侠士们已经来到。请再稍等片刻。”
缇美眼中带着恭敬,转过身来,对群人甜甜笑道:“不浪费贵宾与卖者交流的时间,现在,想得到《音籍》的贵客,请出列。”
雨夜儿一愣,她万万没想到,竟是让《音籍》的人先出来先,她抬眸,轻移莲步,第一个从群人中走出,这一步,一个小小的动作,把所有人的目光带了过去。毕竟,江湖上练音功的,很少。这并不是关于人对它的兴趣少,而是很难练;甚至,是练不到,没法练。因为,音波基础,需要一些流传下来的秘籍、家传秘法才能练得到。而这种东西,太少了……
而这个女孩,看似不大,应该是行走江湖才一段时间吧,她身上没有侠士的豪爽感,只有与人冷清、与“侠士”之称格格不入的冷淡。雨夜儿站了出来,却不然,当她回头一看,她惊愕。
原以为音波功算是普通的稀有,这一看,却是罕有。她苦笑,原来,“笛姬”之称,背后,有这么多根本啊!
缇美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和——两个女孩?!
雨夜儿对上缇美那惊呆的眼神,感受到身后那阵阵寒意,侧脸一看,又是一个面带白纱的冷清少女,只可惜,那所散发出来的寒意没雨夜儿那么冷,认真感受,里面隐隐有种热情爽快的气息。这种气息,隐藏在她体内,体外,使人难以忍受的寒意。雨夜儿那双平淡无奇的美眸跳动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有人和她抢,而且,是同性之人。
镇定的抬正头,看着缇美,淡淡的眼里,充斥着一种不耐烦。“呃、呃,两位侠女,请随我来。”
“不用了……你们两个,曾习音波功?”一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平淡无奇的语气里,雨夜儿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底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到在自己身上,呼吸紧促,不自然潮红的脸。
雨夜儿大惊,回头一看那少女,才发现,那少女,无力地跪在地上,通红的脸,紧促的呼吸,一次次险些把面纱吹了起来。“是……前辈这是试探吧?”雨夜儿冷笑问。
“嗯……还算不错,你、可是……”“是。不知代价是什么?”雨夜儿心慌,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不顾一屑。
突然,老者的目光停留在雨夜儿身上的目光伶俐和轻蔑了几分,冷哼一声:“就你这小女圭女圭,还有如此凶名?瞎骗人!”“哼哼,”雨夜儿那双平静深不见底的美眸染上了几分血色,与老者的口气一样,狂妄的道:“笑话!我一向办事零落,从不放任何私心!你又是谁?嘲笑我?!”
老者看着她,目光中缓缓充斥着一丝佩服。好久、好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了,他纵横江湖十余年,与“无双剑帝”被世人称为无极双圣,走到哪,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今日,竟是一小女娃顶撞,他顿时感到——当年年轻好胜的感觉又回来了!“和我过几招,若你能让我佩服,那我就给你,不过,还有个定制!”
“哦?”雨夜儿冷笑着看着他,“什么定制?”
“帮我去灭个家族!”老者月兑口而出,丝毫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灭个家族……灭个家族……雨夜儿为难了,她以为,老者会给她一些小代价,却不然,是这种事……
灭族,并不是一件小事,但这样一件事,会出卖了她的人格。
江湖之人,最不愿意闻的,便是世间的琐事。他们行侠仗义,义气豪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绝不干背信亲离的事,绝不会干涉世事,更不会被人收买而去做一些狠事。而若是你干涉了这些事,你的江湖之名就会被人抹黑、使众侠士对你厌恶。这样,等于出卖了大众对你的信任,也出卖了自己原本的人格。
雨夜儿懂,因为,二十余年前,一名江湖名为“神杀”的杀手,被人收买,只为那皇家赏赐的三百万黄金,活活把一小城的近六百多户的人家掩杀,将那座城一夜之间变了座死城。可惜,“神杀”之名被人发现他所做的痕迹,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竟是被朋友给杀了,朋友告诉他的理由是——你已被江湖之人成为众人杀之、避之的人,你不配有资格成为江湖之人!
随后,尸体陆续被江湖之人发现,却没有人为他收尸,只是立了个碑,无字碑,上面是干干净净却腐蚀的老木,下面却是一个开始腐烂的尸体……后来……后来就不知所踪了,也不知是谁,把他尸给收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雨夜儿当时知道后,摇头叹息:“好好的一代杰英,原本可以留威名永世,却因为一念却改变,威名也随他那冰冷的尸骨埋于地下,永远成为了无再知之谜……”
有自知之明,雨夜儿是绝不做第二个“神杀”的,她断然摇头,倔强的说:“我绝不会出卖人格。”
“哦?”矮小老者笑着看着她,“没想到你会拒绝……”
“不奇怪,当年的神杀也不是如此?不过,他的心被贪念所占,一念却酿成大错,我绝不会顺你意的!”雨夜儿笑笑,却没有人看见,毕竟,她的面纱还掩着。
“那你是准备和我作对了?没事,若你打败我!我就免!”老者刚才那冷得让人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对上的是雨夜儿炽热的目光。“真的?好,呃……不过……”雨夜儿一时太激动,直接答应了,可是,当她准备出手时,她才意识到——这里还是后台!她侧面一看,果不出所料,身后,一大群江湖人士站那儿,猛盯着雨夜儿,似乎他们是观众,而雨夜儿就是当事人了。
“就这儿吧!老夫不喜在树林间打!”矮小老者脸上挂着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一切在雨夜儿眼里却是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我的身份……”
雨夜儿特地用微弱的声音说,只有这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后面那群人是绝对听不见的啦!雨夜儿暗喜。谁知,矮小老者好像没听到的似的,淡然道:“出手吧。”这一句话,让雨夜儿的心拉至谷底。“喂!不是我不想,而是我身份不想暴露!”她虽然加重了音量,却依然是两人才听得见。
老者脸上十分从容地看着雨夜儿,雨夜儿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睛都快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