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开口似要说些什么,白浅欢却并不给她机会,抢先一步继续言道,“酒楼里几乎坐满了客人,大家俱是将发生在当时的情景看在眼里的。倘若我们对宁王开了小差,不收取餐费,却收其他客人的银钱,岂非不公?宁王固然身份显赫,可是古语有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的就是王者之尊其实与庶民在身份上是平等的。若我们给了王爷特例,一来是为对其他人的不公;二来,会被视作是我们看不起王爷。难道堂堂宁王,难道会付不起这区区餐费吗?”
眼见太妃与父亲在听了这番言论后都不同程度地露出了深思的表情,隐有被说动之势,白若溪暗自咬牙,盈盈泪光看向一脸淡然无谓的白浅欢,不无讽刺地说道,“姐姐这般言之凿凿,做妹妹的真要佩服起姐姐的伶牙俐齿。若溪知道,为了前段时日宁王撕毁与姐姐的婚约改而向我求亲一事,姐姐一直耿耿于怀,对妹妹与宁王怀恨在心。可是姐姐在怨恨我们的同时,怎就不想想自己?若非姐姐做出那等出格之事,王爷会一气之下就退了与你的婚约吗?如今姐姐却要把这一切罪责都归咎到我俩的身上,若溪替自己不平,替王爷不平!”
对上白若溪盈盈含泪的一双秋瞳,白浅欢真要为她这番歪曲是非黑白的言论拍手叫好了。果然是她的好妹妹,用着那副楚楚动人的神色,竟然能将白的说成黑的。如此功力,可不是谁人都有的?
这不,拜她所赐,太妃与父亲刚刚有所缓和的面容再次变得冷厉起来,大概也都觉得她这么做是在向宁王‘报复’吧?
唉,她本来还想放她们母女一马来着。既然如此,那她也实在不必再给她们留情面了!
“妹妹此言差矣!在商言商,我断然不会将私人的情绪带到店铺的经营上。”语落,她转而面向太妃,义正言辞地说道,“太妃恐怕有所不知,方才,我将月香阁以及另外两间玉器铺子的账本拿回来查看。结果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我可是被吓得不轻。按说,月香阁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酒家,一个月要盈利万余两绝非难事。可是账单上显示的数据,却给了欢儿很大的打击。”
“怎么?难道月香阁的进账有什么问题?”太妃听出了端倪,立刻出声询问道。
自从月香阁跟着叶氏‘嫁’进了白家,这些年来所赚的银钱都理所当然地归入白家中馈。关系到他们白家的利益,太妃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站在一旁的秦氏,万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来,心中暗叫不好,脸色已开始发白。
“回太妃姑母的话,据账本上的账目所示:近五年来,月香阁的收入下滑的趋势十分明显,尤其这两年,每个月仅能盈利两千到三千两。还要算上‘赊欠’的银子。也就是说,月香阁的实际进账几乎没什么盈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