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青大哥。////」
一聲輕輕的呼喚將龍青的神智拉回,他急忙看住火候,對著坐在他身邊的小丫頭微微勾起薄唇︰「皇妃看起來挺高興的樣子,原來她是這樣的女子。」
鈴鐺皺了皺鼻子,笑道︰「我家小姐從小就是那個樣子,她總說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賺一天。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她說過,只要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就絕對不會放棄。」
「那可真是……與他很像呢。」龍青低低嘆息一聲,視線落在西北方向,那里早已烽火連天,那個尊貴而驕傲的男人,不肯低頭的男人,此時此刻卻完全在為一個女人戰斗……
那個女人,是赫連琴羽的女兒,是天狼國嫡系公主,兩人的命運早就在二十年前交纏不清,而現在,更是無法斬斷。
「龍青大哥,你好像有心事?是在擔心九千歲嗎?」鈴鐺心思細膩,直接感覺到龍青的不安和焦慮,她十分貼心地掏出手帕,遞給龍青,「擦擦汗吧,看把你熱的。」
「謝謝。」龍青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
「龍青大哥,你好像有心事?是在擔心九千歲嗎?」鈴鐺心思細膩,直接感覺到龍青的不安和焦慮,她十分貼心地掏出手帕,遞給龍青,「擦擦汗吧,看把你熱的。」
「謝謝。」龍青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一絲女孩的清香鑽入鼻尖,他覺得有點更熱了。////眼角余光看到鈴鐺捧著紅撲撲的小臉笑眯眯看著灌木叢,他覺得很溫馨。
兩人安靜地在篝火旁看著火候,龍青見藥湯熬制得差不多了,便小心盛好。鈴鐺便開始忙著準備弄點吃的,安生下來她才發現自己肚子餓得咕咕叫。
「諾,這個給你。」龍青掏出一個東西,塞到鈴鐺手里,繼續沉默著干活。
鈴鐺攤開手心,竟然是一顆熱烘烘的有點半融化的姜糖。她忍俊不禁笑道︰「龍青大哥,沒想到你喜歡吃這個啊。」
「我妹妹喜歡吃。」龍青淡淡一笑,習慣了冷漠的臉龐浮現一絲溫柔之色,他的大手捧著藥湯,看著熱氣在空氣中蒸發,鈴鐺的面容映在他的眼中,「若是她能活著,現在應該與你一般大了。」
「對、對不起!龍青大哥,提起你的傷心事了。」鈴鐺听到這話頓時紅了眼,她和妹妹自小相依為命,若不是鳳錦藍,她們姐妹早就餓死在外了。不知如何安慰龍青的她有些手足無措,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龍青剛想說沒關系時,草叢中鑽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搖頭擺尾蹭到龍青腳邊,正是被派出去狩獵的小狼。這家伙嘴里叼著一只兔子,正高興地邀功呢。
「呀!小狼可真是棒!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鈴鐺模著小狼的腦袋對龍青燦爛一笑,「龍青大哥,還要麻煩你處理一下了,我去給聞人小姐喂藥,等會兒我們一起煮飯。」
「好。」龍青把湯藥遞給鈴鐺,從小狼口中接過兔子,立刻埋頭處理起來。
鈴鐺感覺心里暖暖的,這個看起來冷漠無情的男人,其實內心是個很柔軟溫柔的人。九千歲身邊的人,看著不像是壞人,那麼九千歲那個人,肯定也不是壞人。
塵修終于清理好,換了身干淨衣服,精神翼翼回來了。灌木叢里打滾了好一會兒的兩個女人,終于勾肩搭背走了出來。
這種姿勢,簡直比男人還男人……最讓人啼笑皆非的是,兩人頭發都炸成雞窩,衣冠不整簡直像是……太令人誤會了。
「夫君——」湛月撲到塵修身上,開始撒嬌,「你身上好香啊……來親一個!」紅唇撅著一點也不避嫌地湊到塵修干淨的臉上,偷了個香。
塵修拉住跟寵物一樣不消停的女人,看著周圍幾個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他忍不住皮薄,微微紅了臉︰「別鬧。快去看看聞人小姐情況如何了。」
「剛看過了,情況穩定,你們得先在這里住上兩天,再觀察下。等會兒我會派人過來送帳篷物資。」湛月整個人掛在塵修身上,半點不客氣。
鳳幽剛剛瘋了半天,把心中的陰霾恐懼都徹底發泄了出來,這會兒蓬頭垢面的倒也十分快樂。她瞧著自家師兄被湛月吃得死死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師兄,湛月她可是對你遐想了好多年了,沒想到陰差陽錯你竟然瞬間就被她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什麼呀!臭丫頭,那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哼,說不定我這里也有小寶寶了呢!夫君,我要給你生孩子!生一葡萄串兒的娃!好不好!」湛月大大咧咧拍了拍肚子,結果肚子里發出巨大的咕嚕聲……
「呀!娃還會說話呢!」鳳幽裝作驚訝地指了指湛月的肚子,笑得差點滿地打滾。
「行了行,你這丫頭自小伶牙利嘴,知道說不過你!來來來,我們坐下歇歇,可把老娘累壞了,夫君你幫我揉揉呢。」湛月趴在塵修身上叫累,眼巴巴看著龍青手中處理好正在上烤架的兔子,火苗一烤,香氣四溢。
塵修嘆了口氣,被招惹上的姑娘實在精力旺盛,他恐怕日後要多補腎了……無奈替她按著肩膀,他想起這種種巧合,便問道︰「幽幽,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只听你說起過湛月這個朋友,後來失去聯系了麼?」
鳳幽抱著小狼看著湛月,兩人相視一笑。她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你自己問她,好歹生米煮成熟飯了,小賤人你厲害,沒半天時間就成我師嫂了!」
「那是!」湛月翻了個白眼,靠在塵修肩膀上說道,「三年前,鳳伯伯找到我,讓我到西北替他統一馬場,這件事鳳幽並不知道。我花了三年時間,才將這里全部吞並,現在大大小小的馬場都唯我馬首是瞻。當然鳳伯伯提供了許多便利的幫助。」
「父親可真是老謀深算!恐怕他早就在二十年前就策劃好一切了!」鳳幽頓覺自家父親太深不可測,難怪皇流雲對他一直心懷芥蒂。這場戰爭,既不是大瑾王朝,也不是天狼國說了算,一旦父親和皇瑾寒聯手……她忽然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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