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這一天,天氣晴好,萬里無雲。
覃念念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擦著口水悠悠醒來。
在伸懶腰的時候,覃念念感覺到被子上沉甸甸的,似有什麼東西壓在了上頭。
狐疑地伸手模了模,模來一只毛茸茸、同樣睡眼惺忪的小狐狸崽。
小家伙噌的豎起耳朵,朝她咧咧嘴,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覃念念面無表情抬手一揚,咻一聲就把它扔到了床尾。
這一動作顯然讓它很不滿意,低咆的叫了兩聲後,立即報復似的用爪子將錦緞被面抓了個面目全非。
覃念念起身模來一把匕首,咚一聲釘在了它跟前,惡狠狠道︰「再抓抓試試看,信不信我直接紅燒了你!」
小狐狸呲牙,不相信地一口咬在了她手指上,啃啃啃……
覃念念只得拎起這只撒潑的小狐狸走到門外,將它丟進了花叢里。
拍了拍手欲待轉身回屋,卻正好看到蘇成毓一身雪白的從回廊轉折處走來,晨光落在他身上,美的簡直讓人無法形容。
覃念念眨巴眨巴眼楮,陡然笑彎了一雙眼︰「突然發現,其實娶了你也不怎麼吃虧嘛。」
蘇成毓沒有去理會她的話,施施然將手里的一個簿子遞給了她,說道︰「早上禮部送來的帖子,看你還在睡,我就幫你接了。」
「禮部?」覃念念收斂了笑意,將簿子接過打開,一張臉頓時皺成了苦瓜模樣,「一年四季都在送禮,我都快送窮了。」
蘇成毓卻是笑了︰「皇帝壽誕你也敢拿來調侃,真是膽子肥了什麼都不怕了。」
覃念念攤手︰「怕什麼,他老人家估計都很習慣了。」
隨手將簿子丟還給他,覃念念打著哈欠朝後屋舍的溫泉池走去,順便回頭朝他眨眨眼道︰「為夫要沐浴更衣去了,夫人你要不要一起來?」
蘇成毓靠著扶欄涼涼回答︰「如果是坐在一旁看著你入浴,我沒什麼意見。」
惹來覃念念的一頓鄙視。
皇帝的壽誕進行的很順利,如果不出趙國使節那個案子的話,應該是很順利的直到結束的。
可惜老天爺終歸沒給他一個完美的落幕,消息傳回王都的時候,整個朝野都尼瑪的震驚了。
周帝更是氣黑了一張臉,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誰都知道周國有一處山脈邪氣的很,沒有聖上的旨意誰也不得出入,這趙國使節倒好,一路繞著彎的就闖進去了,這不是沒事兒閑的蛋疼,找死去了麼。
不過畢竟也是在本國境內發生的慘事。
周帝在與諸臣商討過後,決定還是派人前往處理,結果一個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愣是沒有人敢請願出巡。
他又不能拿出君王的權力硬是逼著臣子去送死,琢磨了半天,終于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此刻正待在家里面費盡心思的包禮物。
不過小小的一個玉如意,愣是被她里三層外三層包得足有半人多高。
覃念念怎麼看怎麼覺得這禮物包的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總算滿意的準備讓人抬上馬車,就讓皇帝的一道口諭給直接召進上書房了。
一頭霧水的覃念念甫一踏進金光燦燦的上書房大門,朝中幾個重臣就齊刷刷的將視線盯在了她身上,扒都扒不開來。
她略遲疑地頓了頓腳步,直覺這其中有貓膩,行為也就格外小心了起來。
果不然,周帝在一番熱情的徐長問短後很快就直奔向了主題,末了又大大夸獎了她一番︰「……覃愛卿如此膽識過人,也好讓那些前來我國的使臣們好好瞧瞧,我大周國,即便是個女將,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覃念念嘴角抽抽,她好像不用利用此事,那名氣也是響當當的在外面飄啊。
這句話她當然不會說出口,自然也沒敢含糊應承下此事。
本來嘛,若是好事兒又怎麼可能會輪得到她來撿便宜,她又不是笨蛋。
那鬼馬山是什麼地界,周國人幾乎沒人不知道,她這一去,能不能回得來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白痴才干這賠本的買賣。
周帝沒有它法,只能遣走眾臣,單獨把覃念念留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是要談條件的節奏了。
「說吧,只要寡人能做得到,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周帝端著茶碗威儀道。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還是可以勉強答應的。
覃念念搓著一雙手,立即眉開眼笑了︰「其實微臣別的也不需要,只要三皇子……」
「你還真敢提!」
周帝將杯子重重磕在桌上,嚇得覃念念神色一凜,吐出後三個字︰「……的畫像。」
不說皇子本人,就是皇子的畫像,那也不是誰都能輕易畫著收藏的,因為一旦被查到,有辱皇室尊嚴的罪名可不是她一個人就能承擔的了的。
所以就算覃念念膽子肥的一直想挑戰權威,最後也還是沒敢造次,只能暗地里捶胸頓足了一番。
周帝哼了哼,直接予以了否決︰「換一個。」
覃念念想了想,只能換一個︰「我要和離。」
「再換一個。」
覃念念舌忝了舌忝唇︰「九王爺……」
猛然撞上周帝那雙懾人的視線,趕緊改口︰「……太宗府一日游?」
太宗府是什麼地方?說白了就是留著頭發的和尚廟。
太宗府里頭居住的皆是清一色的男子,以當朝國師為首,從不接納外人到訪,只有在皇室祭天、祭祖或帝王禪位之時才會出來走個過場,是個覃念念一直垂涎欲滴的向往所在。
因為按照她的經驗推測,這麼多男人聚集的地方,怎麼說也要有那麼一兩只的傾城國色存在啊。
可見這覃念念就算提著腦袋跟本國最有權勢的男人談條件,也是沒能改變她這愛好美男子的猥瑣本性吶。
周帝算是琢磨開了。
太宗府肯定是不行的,首先國師那一關就很麻煩。
九王爺……別提了,這人簡直比他還傲氣,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將他出賣給個女將軍,還不得造反了。
和離……一想到蘇成毓那鬼才般的手段,這種人若不能為己用,殺掉也未免太可惜了點。
周帝月復誹了半天後,終于開口了︰「寡人覺得,第一個條件還是可以談談的。」
于是小皇子公良斐,就這麼深深的被出賣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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