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家坐落在平安京外圍。
這里曾經一片繁榮,以西行家為首構建出一個獨立的社會體系。
這就是大家族的底力。
但是,自從幽幽子覺醒了「引導他人死亡」的能力後,西行家幾乎是在一瞬間衰敗。
最初只是很少、很少的幾人在西行櫻下自縊而亡。魂魄妖忌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他干淨利落的處理完尸體,沒有驚擾到任何人,日子照常度過——直到佐藤義清的回歸。當佐藤義清同樣自縊在西行櫻下,並讓幽幽子目睹這一幕後,立刻爆發了規模上千近萬的自殺狂潮。
那日的情景恍若地獄。
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井然有序的排成長隊,隊伍甚至排到好幾里外。
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前往西行櫻、割腕、自刎、上吊、用木盆盛水淹死自己、一頭撞在西行櫻上、掐死自己……
尸體堆成山,圍滿了整個西行宅。
當然這些尸體中也包括原本西行家的人。
最終活著的只有幽幽子與妖忌。
發生這麼大的事,當然是直接驚動****晴明。
出于平安京的安全考慮,****晴明直接出手,想要抹殺幽幽子。
卻沒料到魂魄妖忌不僅是劍術宗師,同時還擁有儲備量不少的靈力。
舉世無雙的劍術與充沛的靈力結合,兩人打了個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由****晴明封印幽幽子,不再找她的麻煩,但幽幽子也要待在西行宅內不得外出半步。
在那之後,好幾年平靜的日子過去了,再也沒有死過人,但幽幽子的能力卻從未停止過增幅。
****晴明前來加固封印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吃力。
直到如今,幽幽子的力量已經溢出了封印,帶來了幾個平民的死亡。
****晴明又開始思考如何殺死幽幽子的方法,因為他害怕自己一旦去世,無人可封印,會直接導致整個平安京所有人的死亡。
再加上異軍突起的酒吞童子,與好不容易和平後金熊童子又死了,****晴明可真是愁白了頭發。
雖然****晴明並不能白頭。
在經歷那次自殺潮後,以西行家為中心的二十里內全部變成無人區。
雖說是無人區,但還是有人居住的。
敢在這里定居的人大多是窮人。
這里有大量的空房子,可以隨意居住,運氣好還能找到塵封起來的糧食,對那些苦于生存的窮人來說吸引力很大。
而且在平安了這幾年後,這里的居民人數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不過還是沒人敢前往這塊區域的中心——西行宅——中去一探究竟。
除此之外,也有像是陸仁賈三人組這樣不懷好意的家伙,干著各種賺錢的黑色勾當。
強搶婦女、欺凌女子、搶劫、殺人,陸仁賈三人組干的多了去了,可以說是無惡不作的壞人。
由于這里沒有治安隊,更沒有見義勇為的人,三人混的風生水起。
除了今天。
一個見義勇為的好少年出現了。
陸仁賈三人在把粉發少女帶到小巷子後,直接猴急的把她身上的衣服扒掉。
面對如此對待,少女居然沒有反抗,反而像是什麼也不懂的小孩,用懵懂的眼神看著他們。
三人的動作都慢了幾拍。
我去!你這樣純潔讓我們很有罪惡感好嘛!
不過當他們看到少女那沒有瑕疵的身體後立刻把這種罪惡感丟到了腦後。
「大哥哥們你們在干嘛?」
少女歪了歪頭,配合她那眼神,再一次擊穿了三人的心髒。
「大哥哥們有一個好玩的東西要給你看。」
陸仁賈三人色急的月兌下了褲子,完全沒注意到少女一閃而過的詭異笑容。
嗯,至于為什麼是同時月兌下了褲子而不用排隊。
那當然是因為這三人的口味都不一樣,而且正好可以同時填滿少女身上的三個地方。
正當三人已經硬的不行,做足準備,準備直接提槍上馬時……
「呔!兀那小賊,勸你們放下冥火之擁立地成佛。」
一個正氣十足的聲音從小巷入口傳來。
這一身大喝仿佛讓三人感受到了太陽的光芒,照耀在他們的罪惡之身上,讓他們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
三人也有些警戒心,兩人拔刀,另一人一把勒住少女的喉嚨,挾持在身前。
不過因為還是在準備狀態,那個挾持少女的人立刻就發現自己的冥火之擁被少女的大腿夾住了,那柔軟一下讓他心神意亂。
另外兩人放眼望去,一下就看到了一個一米九五的怪物。
天照在上,他們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之高的人,而且還那麼壯,和頭熊似得。
來者正是白禪。
白禪把手中的包裹放在地上,步步深入小巷,原本就昏暗的小巷經過他高大身軀的遮擋,變得更加黑暗。
「你你你你你,你是誰!」
其中一人說道。
不過明顯中氣不足,你看都結巴了。
要說三人在普通人中還算有些實力,不過也就是能欺負欺負貓又的級別,踫到真厲害的就是秒趟的貨色。
看看白禪,這體型、這無所畏懼的神情、這奇裝異服,再加上腰間那兩把刀,一看就是個高手!
白禪也沒回答,默默不語走到他們面前。
然後神色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他看到那個挾持少女的家伙,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十分有閑情逸致,那在少女雙腿間的冥火之擁還在前後抽動。
不過這個冥火之擁也未免太短了吧!竟然幾乎沒入少女大腿間!要不是白禪眼尖還不一定看得到呢。
咳咳!
這不是重點。
面對三個炮灰,白禪也不想說什麼,武力震懾是最好的選擇。
拔刀!
收鞘。
三人只見銀光一閃,忽然發現白禪不知何時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然後……
「嚓嚓嚓嚓——」
三人身上的衣服在下一刻化為碎片。
至于褲子。
他們的褲子在地上呢,白禪也沒砍褲子。
「啊……」
三人瞪大眼楮張大嘴巴,半句話說不出。
特別是那個挾持少女的家伙,愣是被嚇的一個手滑,把冥火之擁給用了!
只見,隱藏在少女兩條柔軟大腿中的冥火之擁,突然發射出了白色的奧術飛彈,以極快的速度向白禪飛來!
「臥槽!」
這次輪到白禪被嚇了,嚇得他和個兔子似得一蹦三尺高,一個閃現跳到一邊,躲過了這記奧術飛彈。
白禪一臉嫌棄的看著三人,也不想裝X了,直接說道︰「不想死趕緊走。」
「啊…啊……是是是!」
那三人終于緩過神來,一連鞠了好幾個躬,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也不管自己還是果體,刺溜一下沖向小巷外。
白禪還不忘回頭補充一句︰「我就住在這附近,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干什麼好事,我就把你們的頭給砍下來。」
三人慌慌張張的就跑出小巷。
目送他們離去,白禪轉身,微蹲身子,達到與少女平視的程度。
「小妹妹,怎麼一個人哪?你家里人呢?」
白禪露出了一個鄰家大哥哥的溫暖的笑容。
少女眨了眨眼楮,沒有說話,雙手張開向上伸去,一副求抱抱的樣子。
聯想到之前的場景,白禪立刻腦補出一個合理解釋︰這是一個因為驚嚇過度說不出話想要擁抱來平復心情的少女。
嘛,畢竟是遇到了那種可怕的場景,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少年,雖然白禪沒有作案工具,但也不會拒絕如此可愛的少女的請求。
如果少女長得丑說不定白禪都不會來救?更別說擁抱了。
所以這還是一個看顏值的時代啊,淚目。
白禪張開雙手,擁抱少女。
少女直接把頭擱在了白禪肩膀上,還深呼吸了一口,仿佛在嗅著白禪身上的味道一樣。
然後就……
「嗷嗚——」
劇烈的疼痛從脖子處傳來。
立刻發現不對,白禪直接把少女推開。
模了模脖子左側,那邊少了一大半。
再加上眼前的場景,就算是ぅ也能猜出,這個少女一口把自己脖子處一半的肉給咬沒了。
等等,明明是櫻桃小嘴為什麼能咬這麼大一口,和老虎似的。
這可真是細思恐極啊。
總之在白禪的視線中,那個粉發少女滿臉都是熱乎的鮮血,那分明是從白禪脖子大動脈處噴到對方臉上的,同時她嘴里還一直在吧唧吧唧的嚼著什麼,大概是白禪脖子上的一大塊肉吧,在吞咽後她還不忘舌忝一舌忝嘴角上的鮮血。
「初次見面,可愛的人類。」
少女的嘴角幾乎是要咧到耳根了。
「雖然少了三個食物,但看你一人的肉量就抵得上那三個了,特別是還那麼美味。」
在說這句話時,少女還不忘咂一下嘴,仿佛在回味剛才的味道一樣。
「原來,你之所以穿成那副模樣,是在狩獵啊。」
白禪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脖子上少了一大塊的不是他一樣。
「嗯?」少女歪了歪頭,「作為人類,你現在居然還能站在這里和我說話,不得不說你……?!」
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使她身上的寒毛盡數炸開,她就地一滾試圖躲開什麼。
但還是晚了。
啪嗒。
一條手臂掉在地上。
屬于少女的右臂。
而原本在她面前的白禪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背後。
「唔——!」
少女面目猙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面對白禪。
「你不是人類」她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你是什麼東西!」
少女憤怒的甚至連額頭的青筋都顯而易見,在不停的跳動。
「嗯哼?」白禪的聲音向上揚了一個調子,「你……」
他把髭切上的血跡甩到牆上。
「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了我不是妖怪的錯覺?」
「!!」
白禪這個嗶裝的太厲害了,直接對少女產生了震懾效果。
少女看了一眼地上的手臂。
「唔……」
發出了奇怪的哭聲。
「嗚哇……」
哭聲越來越大。
「嗚哇啊……唔呃……嗚嗚嗚……」
少女的哭聲越來越響,並且眼淚和鼻涕流的滿臉都是。
「……?」
白禪有些不明所以,難道是因為少了一只手臂的原因嗎?
「嗚哇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唔呃呃呃啊啊啊……」
不得不說少女哭泣的樣子有些夸張。
雖然一言不合就斬斷了對方的手臂,但白禪還是靜靜的看著對方哭泣。
「嗚嗚……哼……」
哭了好長一會,少女終于哭完了,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連同血跡一起抹去。
「抱歉,失態了。」少女十分正經的開口說道,「我這人脾氣比較暴躁,生氣時會用哭泣來緩解壓力,免得在戰斗時落下風。」
個鬼啊!
白禪在內心瘋狂吐槽。
戰斗的時候大哭真的好嘛!
你這樣當著別人的面一動不動的,就不怕別人偷襲你嘛!
而且這個場景怎麼這麼眼熟啊!
你和ACDC是什麼關系啊!
等等,ACDC是誰。
「真是的。」
白禪嘆了口氣。
就在自己的肉塊進入少女的胃中,並且在被胃液溶解前,白禪通過與它的聯系成功感知到對方體內的基因。
是鬼族。
與金熊童子同一個種族。
「****那家伙不是說平安京的結界能感知到所有妖怪,並且還加強了對鬼族的感知,怎麼這就混進來一個。」
白禪很明顯是說給少女听的。
他可是見識過鬼族的厲害,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混進來的,但總歸要震下對方。
「……?」
果不其然,听到這句話,少女的嘴立刻抿成了倒V型,冷汗狂流。
听到這句話,少女真慌了,沒想到居然踫到個認識****晴明的家伙,更重要是對方居然一眼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沒錯,少女不僅是鬼族,還是鬼族中的副首領——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與其他鬼族不同。
除她之外的任何鬼都是力量或敏捷英雄,只有她是智力英雄,而且還是全智力加點,力量、敏捷、體質一點沒點。
茨木童子曾是一位十分履弱的鬼,經常被其他妖怪欺負,但她卻擁有超乎尋常的智力。
也因為一直被欺負所以她有些心理陰影,而且脾氣也不太好。
總之忽略幾百字的過程,她最終成為鬼族副首領,一手妖術用的是出神入化。
可以說是鬼族中的****晴明。
她來平安京中是有任務的,酒吞童子給她的任務。
從八岳山傳來了金熊童子死亡的消息。
八岳山的首領天魔曾與酒吞童子簽過協議,所以不可能是八岳山的妖怪干的。
那麼還有誰能干這件事呢?
人類。
也許不是人類。
但不管怎樣,酒吞童子直接把鍋丟給了人類。
在听到這個消息時,酒吞童子的第一反應不是調查死因,而是準備攻打平安京。
平安京作為和國首都,並且還還擁有大部分和國的除妖者,最關鍵的一點是****晴明就在此。
只要攻下平安京,征服整個和國不過是探囊取物。
茨木童子便是此次的先鋒,因為只有她有能力可以瞞過平安京的結界進入其中。
只要進入平安京,無論是直接刺殺天皇、又或者是搞些大新聞,再不濟偵察一下情報都是可以的。
但就算是茨木童子,想要瞞過****晴明的結界也付出了大量妖力。
剛到平安京,因為耗費妖力許多,肚子又餓了,所以想捕個獵吃點東西恢復一下,還特意選了個偏僻的地方免得引人注意。
反正普通人類對茨木童子來說毫無還手之力,被咬下那麼一大塊脖子的肉肯定當場大失血,很快進入瀕死狀態。而如果是擁有靈力的人類,那麼茨木童子敏銳的感知也能察覺到,也不會沒事找事去攻擊對方,那只是自找麻煩。
就算是武道宗師,沒有靈力對上最弱小的鬼都是送死的貨。
結果就遇上了白禪這個,身上一點妖力靈力波動都無法感知,還能以人類之軀超越鬼族的家伙。
剛才那一招,對方可是一點靈力或妖力都沒有用。
「所以少女喲,你準備怎麼辦呢?」
在兩人對話間,白禪脖子處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飛快的生長愈合,呼吸間便恢復原狀。
茨木童子沒有回答,她正在思考對策。
要知道,面前這個妖怪可是認識****晴明的,不僅認識,好像關系還很好。
這代表了什麼,這代表了對方絕對實力超群啊啊啊啊!
其一,逃跑。
不行,之前就見識過對方那超絕的速度,在不用妖術的情況下是絕對跑不掉的。
其二,用妖術逃跑。
不行,一旦散發出妖氣,****晴明絕對會第一時間感知到,那麼到時候就要面對雙重追殺。
其三,用身體硬剛。
不行,純粹找死,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妖怪,但自己本身就不擅長這方面。
其四,用妖術硬剛。
不行,短時間內絕對無法殺死擁有高速自愈能力的大妖怪,等到****晴明前來那就是月復背受敵。
那麼只剩下第五條了嗎……
茨木童子雙眼一眯,決定了最終方案。
「?!」
白禪也觀察到了這個細節,還以為對方妖放大了,連忙身體緊繃做好準備。
然後。
「撲通。」
茨木童子閉起眼楮向後倒去,就這麼躺在了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因為茨木童子並沒有穿衣服的原因,白禪正好看到她胸前那兩坨一手可握的東西還隨之顫了兩下。
而且就算躺下來了還那麼挺立,形狀還那麼好,這可真是太完美了!
難道對方想要色誘我!?
「……」
白禪沉默不語。
「?????」
滿臉的問號。
茨木童子繼續緊閉雙眼,似乎正在等待命運的裁決。
兩人在詭異的寂靜中度過一分鐘,還是躺在地上的茨木童子睜開眼,率先開口。
「你這家伙搞什麼啊!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她大喊道。
「不……」白禪頓時無語,「我要有什麼反應啊?你這樣躺在地上擺出一副‘來!正面上我!’的姿態,難道我要當場月兌下褲子,一個大暈錘甩你臉上嘛?」
茨木童子也愣了一下,然後又朝白禪吼道︰「你這家伙不是妖怪的嗎!怎麼連妖怪的潛規則都不知道!你算哪門子的妖怪!」
「什麼潛規則?」白禪倒是感興趣了,「難道妖怪的世界中,戰敗的一方要給勝利的一方做[嗶——]奴嘛?」
「臥槽!你這家伙到底是不是妖怪!」
說到這,茨木童子也懶得躺在地上,一咕嚕坐起來,變成了坐在地上,抬頭仰望白禪。
「這個世界上接近一半的妖怪都是動物修煉成精,所以躺在地上露出肚子表示臣服,懂?」
「哦……懂了懂了……所以你是投降了嗎?」。
「那不是……算了,就當是吧。」
茨木童子真是無語了,怎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無知的妖怪。
「你倒是給個準話嘛,你要是不接受我投降,那我就算拼死也要跑。」
「如果我接受了那麼你就是我的俘虜了?」
「算是吧。」
「那麼……」
白禪呵呵一笑。
茨木童子立刻有了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