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是蕭樓要笑不笑的語調。
穆回皺了皺眉,他這明顯堵自己呢。
「想你算不算事?」歪頭,很正經的說道。
雖然知道這話摻著水兒,可蕭樓還是笑的。
「算,頭等大事,姑娘滿意不?」
穆回想,蕭樓定是笑得四季如春,陽光明媚,回光返照。
「最近看你是越來越忙了,老先生,適當的休息還是要的。」穆回撇撇嘴。
「姑娘,我才二十出頭。」
「二十八算出頭?」
「什麼語氣?感情這是嫌棄我老!」
「哪敢呢,您這英明神武,年富力強,聰明狡詐,老當益壯——」
「得得,哪整這麼些詞?」蕭樓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他可以想象,此刻她定是杏眼流光,嘴唇往上撩起一個近似狡黠的弧度。
她瞎掰歪理的時候,表情,一向很生動~
「穆曉教得,響應號召,走和諧路線,出門必備物件。」
「行了,記著你還欠我頓飯來著。」是的,那次在蕭樓離開之前還記得穆回答應了回頭記得請他吃飯。
「這還記得清兒,小氣鬼。」
「要不,我請你也成。」蕭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最後終于忍不住低低笑了出來。
「我說,蕭大爺,你有這功夫早拐到女朋友了,還會發愁找個假冒的。」
「以假亂真,也不錯,要不咱們假戲真做?」
「你還有完沒完了!」那眉皺得——特俏兒。
「姑娘,你相不相信,我們這輩子會沒完沒了。」這話……非常詭異、非常……煽情。
穆回覺得以她現在的狀況真的沒辦法來應付他。
「趕時間呢,下次咱再討論。」
「行,別忘吃早飯。玩是玩兒,可要注意休息。」
穆回怎麼覺得這話該留給他自個用才對。
這丫頭不能逼的緊,物極必反這個理兒他還算懂的。
愛情就像一捧沙,抓得越緊,流失得越多。
誰說不是呢?
他——等得起。
蕭樓掛上電話,信步原路走回去。
剛走幾步,一個警衛員就找到了蕭樓,穆政委要找他,蕭樓應著,這就打算過去。
「師長,看起來心情很好?」這個警衛員是個小年輕,和他挺熟,人也活泛,在軍隊里也磨出了些精氣頭兒,老遠就看到這位師長在那講電話了。
那一副畫,遠遠看去,真的很養眼。
「不壞。」蕭樓淺笑著,那溢于言表的開心。
「師長,那是女朋友?」
蕭樓不做聲,不解釋,不掩飾,微笑,唇邊的笑紋料峭有度,很有男人味兒,小年輕看著蕭樓這背影,搞愣了。
吆喝,這「秘密」捅出去,得多少人肉痛啊,確實,這軍中誰不知道有一位姓蕭的師長,年紀,那個真年輕,沒有女朋友,多少人眼紅著自家閨女能攀上這棵長勢無限的大樹。
原來,要命哦_
這小年輕搖頭,嘖嘖,果真是大人物,瞧瞧這保密工作。
趕忙跟上,「師長,師長,你偷偷告訴我,是哪家姑娘啊——?」
穆回掛上電話,挺不理解的,但是不理解也只是一時的不理解,這種事兒,她不會長久放在心里。
還有一個新信息,穆回點開,看到這個內容,她愣了。
「回回,我們不會離婚。到生命終止。」
穆回突然覺得自己頭重腳輕,心跳加速起來。
他說,他們不會離婚。
他說到生命終止。
這個時候手機里的電話突然想起來。
上面秦衍兩個字特別刺眼。
穆回接了起來,放在耳邊。
「回回。」
「恩。」空氣驟然很安靜。
穆回記得自己曾經看到過這樣一個方程式︰愚笨的男人+聰明的女人=結婚
可是,秦衍不愚笨,而她也不聰明,他們——?
「別忘了吃藥。」秦衍說。
「恩。」穆回這邊垂眸。
「回回——」
這時,穆回听到了他的聲音。
「回回,對于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去許諾,回回,我能做到的只是愛護你,給你我所能給的,給你平穩的生活,既然我們因為婚姻走到一起,我們順著自己的心,試著去愛好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幸福,只有與你共度一生的人才能給,對自己好一點,這個世界欠你的,我來還,所以,讓我們一起變老好嗎,我們以後會有共同的孩子,讓我來照顧你,乖,因為這樣,別無他法,無路可退。」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幸福,只有與你共度一生的人才能給。
別無他法,無路可退。
……
他的聲音很好听,腦子像放膠片兒似的,以前發生的一切飛快的回放。
她靜靜出神,心中緩緩的油然升起一股子似喜似悲的情緒。
「秦衍。」她在心里默念︰有一種幸福,只有與你相守的那個人才能給。
「回回,你可以依賴我。」
你可以依賴我——
踫——
常說,打蛇打七寸,而這次,秦衍說的話真的拿捏到穆回的七寸上了。
依賴,是的。
該相信他嗎?
該嗎?
相信他,相信自己。
給他幸福,給自己幸福。
更是給穆曉幸福,是的,穆曉,她內心害怕,害怕那樣的事情。
她和秦衍的婚姻一旦打破,很多秩序都會打破。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隱約能感覺到蕭樓對她的有意思。
所以,這樣的秩序,就這樣維持下去就好。
秦衍,這次,我真的相信你,我將所有的信任都壓在你身上,或者我們會是一輩子,地獄或者天堂。
「秦衍,我可以依賴你多久?」
「回回——」
「別說,在你不能讓我依賴的時候請一定要開口。」
其實,她想說,秦衍,或許,我真的有點,愛,不,喜歡你,很喜歡。
這種喜歡,或者無限接近于愛。
「回回,我只希望你記住,你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他的話讓穆回的呼吸滯了滯,
你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猝不及防,忽然覺得有點喘不過起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就回去,好好照顧自己,不許把自己整病了。」
這時,穆回听到有人在喊秦衍,穆回知道秦衍或許和顧箏在一起,她想開口問,一時間她不知該問什麼。
「恩,你快點回來吧。」
幸福好像很近,她突然很想回家,可是她卻把鑰匙鎖到房間了。
她回不了家。
掛上電話,又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他們之間總缺了點什麼。
這個具體的是什麼,她也說不清。
太朦朧。
這時,門口傳來響動,她轉頭望過去,就見穆曉月兌了外套挽在手臂上,在玄關處彎腰月兌鞋。手里還提溜著剛買回來的早餐,看到穆回不修邊幅的捏著手機站在大廳。
走過去。「咋了這是?」
將買回來的油條和炖的豆腐腦放在桌子上。
大早上的就爬起來,繞了大半個城,就為了給她買她喜歡吃的東西,誰讓她是自個的心頭寶呢?
「沒事,你買早餐去了?」
「恩,你總愛吃的油條豆腐腦,快洗臉吃飯。」
「額。」穆回有些恍惚地鑽到衛生間,穆曉看著那門,喝了一口炖的豆腐腦,撇了撇嘴,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虧得穆回饞了多少年了。
最後還是艱難地咽了下去。
你喜歡的,我都會盡量去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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