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一行人在路上晃蕩了近半個月終于進入了邊域地帶,期間不斷有前線的消息傳來,自然都是喜報,金戈雅的名字也頻繁的被提及,她的誘敵之策,她的以少勝多,她和她的神秘部隊,她與三皇女強強聯合,創下了一個又一個奇跡,儼然成為三軍公認的軍師,一時間風聲鵲起,聞名三國。
每每听到有關于她的傳奇,莫惜總會抿唇一笑,那笑中包含了多少的欣慰與自豪,知道她平安就好。他猜得沒錯,妻主是只雄鷹,她的天空廣袤無垠。
「莫哥哥,莫哥哥……」
「嗯?」思緒被蟬兒的聲聲呼喚拉回。
「呵呵,看看你,一听到金戈雅的名字就魂不守舍的,也不怕你妻主吃醋,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如今,哪個男兒不鐘情于她。」看到莫惜的模樣,蟬兒了然的打趣道。
「是嗎?都鐘情于她?」
「當然,不過鐘情又如何,她對于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來說就像神一樣,只能用來崇拜。」
呵呵,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神的男人。
「公子,我們已經進入延邊地界,再過半個時辰就到軍營駐扎地了。」
「真的?蟬兒,快將我準備的衣服拿出來。」听到鏢頭的提醒,莫惜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呵呵,一路上妻主妻主的念個不停,怎麼到見面的時候又緊張起來了。別急,還有半個時辰,夠你悉心裝扮的了。」
蟬兒的打趣惹得莫惜一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般,念叨個不停?他有嗎?換好事先準備的女裝,莫惜做了幾下深呼吸,平復了內心的激動,安靜的倚在車廂,想象不久後與她重逢的畫面,有一年半了吧,真的好久。
噠噠的馬蹄聲蜿蜒在延邊街道上,很快便被鼎沸的人聲所淹沒,掀開車簾一腳,窗外繁華熱鬧的集市和形形色色的人群佔據了整個視線。叫賣聲、討價聲、孩童的哭鬧聲和父母親溫柔的安慰聲,聲聲入耳,無論男女老幼臉上皆呈現出安寧與祥和,整個城市生機勃勃。很難與一年前曾落入敵手現如今仍深陷戰爭的不毛之地相聯系。
這一刻,莫惜心中的感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妻主辛苦守護得來的成果,蟬兒說的沒錯她的確是神,用自己的力量為這里的百姓開闢一片天空,她,也是莫惜的神。
不知不覺,馬車已經順利抵達了目的地-----景國大營,看著尋來有素往來有序的士兵和兢兢業業、威武守護在門前的守衛,無一不令人心生感慨。
這,是她們大景的軍隊,一支鐵打的虎狼之師。
拒絕蟬兒想要扶他下馬的舉動,用眼神示意︰我現在可是個女人。
俏皮的向莫哥哥眨眨眼︰明白!
「軍營重地,閑雜人等一路不準靠近!」
「哇,好帥。」
拉回丟人現眼犯花痴的蟬兒,莫惜擺正姿勢「豪邁」的上前解釋︰「這位大姐,我是藥師白欣的家屬,叫作莫惜,有要事找她相商,勞煩通傳一下。」
守衛疑惑的打量著眼前有些奇怪的「女人」,而後跑回營內通報,反正跟那個小不點兒扯上關系的都不太正常,這個恐怕也不例外。
「噗……誰?你說誰在外面等我?」听到通傳的白欣,直接一口熱茶噴了出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道。
「莫、惜。」士兵抹掉臉上的茶水,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她就知道會這樣,要不然鐵公雞張大姐也不會以一兩銀子作交換,求她來通傳。
「天啊,天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怎麼辦,怎麼辦?對了,表姐!表姐,表姐,金戈雅……」
腦袋嚇得不靈光的白欣,大叫著向另一處營帳跑去,惹得眾人頻頻側目,哎,這家伙又惹什麼是非了。
白欣這一舉動成功的將莫惜精心策劃的驚喜毀的一干二淨,沒辦法,誰讓你這位「神的男人」在人家白小藥童的眼里就是一燙手山芋。
渾然不知的莫惜不安的來回踱步,自己貿然跑來這里,她會不會生氣,等下要好好跟白欣商量商量。
「惜?」
身後傳來熟悉的明顯有些顫抖的聲音,莫惜全身一僵,所有的神經系統都處于停滯狀態。
「惜……」
直到又一聲的呼喚,莫惜緩緩轉過身,眼中早已灌滿了淚水,模糊的視線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沒錯,那個呼吸急促,依舊笑顏如風清爽干淨的女人,可不就是夜夜出現在自己夢中,令他相思成災的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