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許樂開心地跳起來，一掃之前的不快。
無論如何，在鳳止卿認出許樂之前，把許樂送走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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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清苑，一個侍女就湊上前來悄聲道，「夏王來了，一個人呆在小世子的房里，吩咐了不許打擾。」
四季和許樂對視一眼，許樂眼珠一轉，好奇地拔起腿就往屋里跑，四季叫都叫不住，只好跟上去。
齊德的屋里特意點了寧神助眠的檀香，齊德被打後只能趴在床上睡，此刻睡得正酣。
齊衍獨自坐在床沿，那雙她曾經覺得是世上最干淨最好看的手正隔著被子輕輕揉著，專注得連她和許樂走進來都沒有察覺。
她只能看到齊衍低垂的側臉，輪廓深顯，英俊而落寞……
須臾，齊衍落淚了。
好像被什麼觸動著，四季扯扯看得津津有味的許樂，示意該走了。
「本王早料到小德在陽陵王府不會有好日子過。」齊衍突然出聲，指尖抹去眼淚，緩緩轉過身來正視她們。
一腳邁出的四季定在當場，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你回去休息。」
「干嘛趕我走？」許樂不滿地嘟囔，見四季目光堅持，只好朝著齊衍瞪一眼，道，「你別欺負她啊，不然你兒子的日子會更不好過的。」
說完，許樂哼一聲轉身離開。
沒想到許樂走之前還放狠話，四季有些不安地看向齊衍。
果然，齊衍的臉黑如鍋底。
「他簡直和他爹一模一樣，刻薄、毒辣。」齊衍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逼出來的，一步一步走到四季面前，一手指向床上的齊德，字字斥責，「我以為不管怎麼樣，你一定會護著小德。沒想到你還念念不忘舊惡，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刻薄、毒辣。
得，她兒子和她男人全被齊德損了。
「我為什麼要忘？」四季不明所已地反問，「連你自己都照顧不了齊德，我憑什麼要不念舊惡去照顧他？我臉上沒刻著蠢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