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看向身旁的鳳止卿。
鳳止卿臉上的神情冷淡得近乎傲慢，漠然地掃視了一周，目光游移過許樂，最後落在如沐風的身上，連眉也沒挑一下。
「張大人，你博官威的方式真是別出心裁，怎麼，學戲里鐵面審王侯？」鳳止卿冷笑一聲，眼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下官不敢，下官萬萬不敢。」張衛滿頭大汗地回道，跪在地上就開腔張羅，「還不給攝政王搬座去，都愣著干嘛。」
鳳止卿從鼻間冷嗤一聲，坦然地坐在搬來的椅上，伸手撢了撢身上的朝服，蹺起一腿，也不叫眾人起身，就這麼慵懶而隨意地坐著。
張衛又忙吩咐衙役將府衙的大門關上，將看戲的百姓隔在門外。
顯然，這成了一場私審。
像是滿意張衛玲瓏八面的動作，鳳止卿大發慈悲地淡淡道，「起身。」
「謝王爺，謝王爺。」張衛一邊拭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狗腿地湊到鳳止卿跟前，「那王爺，這……」
「開審。」鳳止卿冷冷地瞥向他，「還用本王教你怎麼審案？」
「不敢不敢。」張衛又是連連擦汗，屁顛顛地跑向自己的座位，驚堂木重重一拍，恢復幾許官場的氣勢，「開審！」
「威武——威武——」
兩旁衙役喊起來。
許樂跪在地上瑟縮了下，四季不自覺地絞動著衣袖，清秀的眉間成鎖。
不等張衛問話，大椿率先走出來疑惑地問道，「小午，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我還到處派人去找你！」
原來大椿派人找過許樂。
許樂跪著埋頭也不吭聲，一旁的如沐風往堂中間一站，站在大椿面前，蒼白瘦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仇意，「他不叫小午，他姓鳳，單名一個樂字。」
鳳止卿猛地站了起來，黑眸直直地看向如沐風，臉上冰冷如霜。
四季絕望地閉上了眼，原來如沐風所謂設的局就是今天這一堂官司。
見目的達成，如沐風不禁痛快地大笑出聲，伸長手挑釁地指向鳳止卿，一字一字道，「他要狀告當朝一品攝政王棄子不養，致使他流落邊城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