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橋也不禁倒嘶了口氣。
又是好笑又是驚詫,還有點小小的怒意。
心情五味雜陳的。
生氣的是,那丫頭居然不听話,不老老實實地在車里呆著,偏要跑過來湊這個熱鬧。
不過,門窗都已經鎖好了,她是怎麼鑽出來的?
只略略一想,顧遠橋就明白了。
天窗。
剛才覺得車里的暖氣太足,所以把天窗打開了,她八成是從天窗爬出來的。
驚詫的是,夏可可還是很有膽識的,換做其他女孩,見到這種場面,不是嚇傻了,就是跑去向別人求助了吧,唯有她,跑到垃圾堆里找武器了。
話說,這拿的都是什麼啊,看著是木板,不過那麼薄,顏色也不正,該不是偽-劣-產品啊!
偽-劣-產品可沒有殺傷力的。
果不其然,夏可可卯足了吃女乃的力氣摔下去,非但沒有如電影那樣,把對方拍暈,只听到「啪嗒」一聲,木板應聲而斷,仔細一看,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跟泡沫一樣綿軟脆弱。虧得上面還貼著標簽著著什麼「實木床板」!
天殺的無-良的賣家!不做假-貨你會死啊!
夏可可正要淚奔,那個平白無故挨了一下的男人已經緩緩地站了起來,殺氣騰騰地轉向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貓出來的女人。
不要命的女人。
還有那個不要命的男人。
還真是天生一對,一對黃泉路的同=命=鴛鴦!
夏可可剛才那一擊,已經是盡了全力了,眼見著做了無用功,她也有點回不過神來。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板已經掉在了地上,她正在躊躇︰是轉身跑呢,還是轉身跑呢,還是轉身跑呢。
果然還是轉身跑吧!
她與男人對望了零點零一秒,然後咧嘴扯出個笑容,匆忙地道了聲「對不起」,然後,楊柳兒小腰一扭,就要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這腰上的回旋力還沒有完全轉過來呢,只覺得頭皮一緊。
夏可可的頭發已經被對方拽住了。
長發的孩紙傷不起啊。
夏可可又開始淚奔,肚子里一陣狂罵︰誰說抓頭發是女人的專利,男人更熱衷好不好!關鍵是他們還沒長頭發,關鍵是這一招還不能依葫蘆畫瓢地報復回去,不公平啊不公平。
……
……
……
顧遠橋已經留意到夏可可的窘境,事實上,在夏可可出現之時,他就已經猜到了夏可可會面臨處境。
那孩子最近是倒霉了一點。
沒有時間與那些人周旋,顧遠橋也收拾起了他本就少得可憐的同情心,腳步一定,不再一味地躲,手肘推出,先撞開後面的人,然後肩膀側開,握住面前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掰,慘叫聲不絕于耳。
只怕是骨折了。
好吧,骨折是必須的。
他很快騰出身來,快跑了幾步,在夏可可被抓得禿頭之前,挽救她可憐兮兮的頭發。
頭發正淚流滿面地想︰下輩子一定要長在男人頭上,一刀卡擦,總比又燙又染又拉又拽來得痛快啊!
顧遠橋擒住了那人的手臂,拿捏著部位,使出了一招分筋錯骨手,那人吃痛,只能松開了夏可可。
夏可可往前踉蹌了幾步。
等她站穩身體,再轉身時,戰局已經結束了。
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