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找來了。
顧遠橋找不出借口,只能老老實實地用吸管喝粥,喝到一半,大概覺得太麻煩,他索性拿起左手,自個兒用勺子舀。
「你左手能用啊。」夏可可大呼。
「我又沒說左手不能用。」顧遠橋又自在又坦然。
夏可可真的真的很想拍死他。
既然左手能用,吃飯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剛才還借機撒-嬌讓她喂,簡直——簡直——
好吧,她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揣測變-態的想法。
「你吃過沒有?」待解決掉一大半白粥後,顧遠橋隨口問。
夏可可沒作聲。
「一起吃點吧,你現在懷著孕,要保證營養。」他仍然喝著粥,漫不經心地說。
夏可可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拿起那雙空余的筷子,居然真的開始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居然吃得很快。
大口大口,毫無儀態。
那風卷殘雲的姿態,讓顧遠橋都嚇住了,他停下手,眼見著桌上琳瑯滿目的食物越來越少,這才覺得,自己好像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提議。
「喂喂。好歹還給我留個包子吧。」他嘗試著保住最後一個幸存品。
夏可可已經伸出爪子,把包子拿起來,放在口里咬了一口,然後咧嘴一笑,眉眼彎彎地瞧著顧遠橋,「謝謝顧總款待。」
這一頓吃得太過癮了。
解氣。
解恨。
顧遠橋無語了片刻,忽而笑了起來。
「我就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樣子。」他很認真地說,仿佛真的在恭維她似的。
夏可可眨巴眼。
「讓我想起那些缺食少穿的苦難歲月,正好能憶苦思甜。」他繼續道。
好吧,就知道從他嘴里說不出好話。
「早餐也吃完了,如果沒其他事,那我先走了。」夏可可決定盡早月兌身。
「那不行,你得隨身照顧我。萬一我一個人的時候,摔著踫著了,你知道,那也算你的責任。我想,我的律師肯定會提出一個合理的醫療費用……」顧遠橋慢條斯理道。
「我、知、道、了。那我先收拾收拾碗筷,今天不管顧爺去哪里,小女子都會鞍前馬後,伺候爺。」夏可可一字一頓,用足可殺人的目光,盯著他道。
真是可惡。
虧著方才,看見他的傷勢還有白紙般的臉龐時,夏可可還小小地憐惜了一下。
也小小地驚-艷了一下。
顧遠橋安安靜靜,虛弱蒼白的時候,有種別樣的美感。
他原本就有一張足以欺世盜名的臉。
但——絕對是錯覺。
……
……
……
顧遠橋得償所願。
他笑眯眯地看著夏可可忍氣吞聲地收拾狼藉,然後訕訕地下了樓。
等夏可可離開後,顧遠橋又蹲下來,很好心地交代了一句。「等會會有人過來關照你們的,先出門了,回見。哦,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此處非久留之地,還是趕緊轉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