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無相國有一條特大新聞︰他們信仰的水神娘娘顯靈了,賜給全島一共三十六口泉眼,里面流出甘甜的泉水,比他們以前喝過最好喝的飲料還要好喝百倍千倍
一時間,臨海臨水之地更多的人開始信仰水神娘娘,各地香火不斷。
不過這些,易函是在離開了無相島,來到了東陽國北方的中柢國之後才听說的。她當時在一個家庭旅店里,親切健談的老板娘和她說起這個已經不是新聞的新聞。
「我們家後院後面的山上也有一口泉呢,那里的水也特別甜。鄉親們听說了無相島的事,在那里也立了一個女神娘娘的牌位。」
易函一笑置之,和她說起了晚飯很好吃,不知她是如何料理的話題。
她現在是一個出遠門去投親的姑娘,從南朝國來的,要到中柢國的國都中元城尋親。
大家一听她從哪里來,都不再多問了。甚至對她獨自上路也沒有顯出一絲詫異。這樣的人太多了,兩年多來,他們已經見得太多听得更多,除了一聲嘆息,並且盡量把飯菜做得豐盛些少收點房錢外,還能做什麼?
感謝這些淳樸可愛的鄉親們,易函用一個長相平凡普通身體瘦弱卻還算健康的十八歲女子模樣行走了一個星期。每次變化模樣都會耗掉大量混沌源力和精神力,就像是大病了一場,非常難受。如果不是必要情況,她也不想換來換去。
還是修為太低了
帶著這樣的感嘆,她白天行走,晚上盡量找個安全的住所,然後回到第一空間里修煉。不管什麼時候,有壓力,才更有動力。
烏澤平原在中柢國東邊,是一個靠海的半島,國內大半是沼澤。易函出了中柢國就去了烏澤平原,她有些好奇人們是如何在沼澤遍布的地方生活的。
因為多水潮濕的環境,這里的人住在架空的竹樓里。盡管已經盡量遠離了潮濕的地面,還是有很多人被風濕病折磨。可他們的治療方法,卻不是那麼有效。
易函正在學習制藥。這些可以通過刺激身體相對應的地方釋放里面的濕氣的風濕病在她眼里並不算什麼大病。
她走過大半個平原,大致知道這里的動植物分布後,分別找到幾個德高望重的大夫,把治療風濕病的方子給了他們,並且還傳授了怎麼樣浸泡治療風濕的藥酒。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個方法有效果?」無一例外的,他們對她給的方子都持懷疑態度。
這也在易函的意料之中。
「你們就當是水神娘娘的賜與吧。」她故意有些輕描淡寫,「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的信仰不是水神娘娘。但這又有什麼關系呢,娘娘不想看到那麼多人受苦。有沒有效果,你們試過就知道了。」她又強調,「這方子並不是給你們牟利的,是因為你們在醫術上有所建樹,同樣也有醫德,才找的你們。娘娘想要看到的是更多的人更快地不再受風濕折磨。」
不管他們有過什麼想法,听到她以神靈的名義說出來這番話後,都不禁陪了幾分小心。
裝神要裝得像。易函說完後在他們面前升上空中,緩緩地飛離
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最快的辦法了。不過,每次她在某地裝神後離開前,都會動手殺幾只想要借神靈的名義做些壞事的家伙,然後宣揚出去。
「小函,你就這樣走啊走的,有什麼意思啊?」魂律纏在她手腕,和她一起領略她看到的風景。
「這就是歷練。要多看多走,增加經驗。」易函說,「做些自己想做對別人無害甚至有益的事情只是因為無聊。」
她自認不是個壞人,如果想做卻對別人有害,她會再考慮的。所幸,目前為止,她還沒有這個煩惱。
中柢國的北方是北冰國,這個國家有一半常年寒冷,更有一小部份是終年積雪的。出產的糧食不如南方的國家多,人口密度也沒那麼大。易函只去看了看人們口中的美景,就起程去了更北的冰界。
一如它的名字,就是在六月中旬,這里也是冰雪覆蓋。能在這里生存的,很多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大多是水系或是變種冰系的術師,不畏嚴寒。少數普通人也是身強力壯者,他們為這些術師們服務。
她在這里停留了兩個月,不只因為水系和冰系元素也很得魂律的喜愛,更因為沐兒醒了。
「小姐」沐兒醒來時呼喚易函。
她正走在冰界的國都冰城里的街上,準備回旅店。
「等一下,我馬上進去。」她起跑,沖進店里。卻被善良的老板攔住。
「小伙子,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她現在是一個身體壯壯的青年男子,從北冰國過來的,出門理由也是投親。
「沒有。」她愣了一下,一時編不出為什麼趕時間地跑起來的由頭來,就隨便說,「每個人都會有些急事,你懂的。」
旅店老板一愣,自己懂得的,每個人都會遇到的急事是什麼?不會是內急吧?
他自己給出答案,放開了易函讓她繼續沖回房間。
「沐兒」一進到空間里,易函就瞬移到修煉室里。里面卻空空如也。
「我在這里。」沐兒的聲音一入腦海,她就感知到了她的位置。這里面是她的絕對地盤
是生命樹所在。她再次瞬移過去。
「呀」她看到沐兒時吃了一驚,「喲,長大了呀」
沐兒是長大了,長成了五歲小女孩的樣子。一頭順滑的黑發,精致的五官,嬰兒肥的身子和白皙皮膚,讓她看起來可愛極了
「哈哈,小函」沐兒飛起撲過來。
易函接住她,同時往後退了幾步保持身體平衡。
「哈,這是實體?」她是又高興又驚訝。
「嗯」沐兒大大地點頭,「現在我可以跟你出去外面了」
「我也想出去。」生命樹低落地說。
易函才把注意力轉過去︰「嗨,小樹」
那天她想不出給它起什麼名字于是和它商量。
「我是在你的空間里長出來的,所以我也要像魂律一樣姓易。」它說。
「你的本體是樹,以後會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吧?以樹為名也不錯。」易函說。這樣就省事多了。
「那我就叫易參樹。」它大聲說,「我有名字啦我以後一定會長成參天大樹的等到我長得有天這麼高,我就成年啦」
為什麼她會想起數學課那個「參數」?不過她聰明地沒提起,而是問起了它成年的條件真的是要長到與天齊高?
「是的」它很肯定地點頭。
「那我晉級的時候,天的高度有沒有跟著變高?」她問道。照理說,空間變大,天空也相應會變高吧?她那是根據氣球被吹大的樣子想像的。
「會」某樹點頭。實際就是上下抖了抖它的幾片葉子,「我也會長高」
人家正主都不著急,自己也別急了。下一次晉了級,再看是什麼樣子好了。
反正,易函的起名任務就是這樣輕松搞定的。
「小樹,都說馬無夜草不肥。」沐兒離開易函的懷抱,走近小生命樹,把手放在它頂端的女敕葉上,「我就是吸收了別人的靈魂之力,一下長這麼大的」
「嗯,主人的晉級就是我的夜草」兩只談得高興。
「沐兒,不介意說說你都記起些什麼了吧?」易函席地盤坐下來,小蛇魂律爬上她的腿,再爬上她的手。
「主人」沐兒不再對生命樹表現友愛,撲進她懷里。坐著的易函只比她高一個頭,她很容易做到這個動作,飛都不用飛了,「就是記起來很多的制藥知識和更高級的制器方法,還有很多這方面的方子在腦子里。修煉方面就只有一個功法,是怎麼提高生命力的。」
看她一下長了幾年,還以為能知道更多東西呢。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沒關系,有多少用多少嘛。」易函從來不是指著她提升自己的,她相信憑自己的努力也一樣能提高實力,「把現有的那些學會,我就很了不起了」
不管學什麼,都有一個過程,需要大量時間。她現在手上擁有的秘法秘技和制藥制器夠她學習消化很久的。而且她的主業是修煉,這些都只是業余罷了。
「對」沐兒點頭,「我現在就把它們給你」
她們用精神力溝通,傳遞信息很方便。
暫時把那些制藥煉器的知識放一邊,易函重點看了一下修煉的。
提升生命力呢這不正是她需要的嗎?精神力的修煉沒有特定法子,生命力的功法卻有很多。不過這是大神留下的功法,效果應該比別的好吧?
在虛空里煉體?
「不是說在修成神格之前不能進入虛空嗎?」。易函小小地失望了,「這是要修成神格之後才能用的功法」
沐兒比她更失望。自己想起來的東西太少了,幫助不了主人。
「進入虛空,不用修成神也行啊」易參樹小盆友大聲笑著說,「太簡單啦」
一人一靈一蛇三雙共六只眼看著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