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年紀?
她真的忘記現在這個身體是什麼年紀了。這一年來,她幾乎沒有想過這個。
以她奔三十的心理年齡來說,美男什麼的,是很正常的話題
可是,在這個她現階段的教練,或者據猜測可能是代家長天幕眼里,她還是個才十歲多,快十一歲的小孩子
要不要這麼折磨人啊?
「不是說修為達到三極就已經是成年人了嗎?」。易函故作不知道他此刻看自己就像看問題少女的家長的目光,「做為一個成年人,談這樣的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除了平板的沒有前凸後翹的身材,她一米六幾的個子也不像個不到十一歲的小女孩吧?
天幕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回到地球我那幫同學面前,怎麼解釋我突然長了十幾厘米?」易函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顯擺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不知道神族的成年女子普遍身高是多少。記憶里媽媽也就一米七。自己應該只是身高先長,然後別的才開始發育吧?希望不會有一米八、九的魁梧身材。
「你不是會易容秘技嗎,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就行了。」天幕不以為然地說。
也只能如此。唉,竟然連回家也不能去掉偽裝,這日子可怎麼過呀。
「什麼時候回去?」看到天幕,就表示準備要走人了,「你能把那幾個人帶走嗎?」。
「怎麼?他們真的要跟你走?」天幕挑眉問道。
「我今天剛回來,還沒有談這個話題。但如果他們真的跟我走,我也要確定我能帶得了才行啊。不然,還商量什麼呀。」她把自己丟進床里。
才多久沒見,這脾氣長得挺快啊。原來還蠻尊敬自己的,現在卻連說話都這麼隨便了。天幕模模下巴,暗想著是什麼讓她不再像原來一樣恭敬對待自己。
「我帶你一個人還行,因為你現在的實質是意識體。」他透露一個易函不知道的秘密,「現在的我也是意識體。」
「那就沒得想了。直接和他們告別就行了。」易函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早就做好了分別的心理準備。「不過,你知道怎麼解除我和他們之間的契約嗎?」。
「你們之間有契約?」天幕伸出手,抵住她的額頭。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莫明其妙契約就結下了。」易函坐在床上,任他的手踫觸自己的額頭。
一年多沒有見,她還真是很想念他的。在這陌生的世界見到他,就像見到親人一樣。所以和他說話時才比以前隨意。
片刻之後,天幕放下手來,坐在她的梳妝台邊陷入沉思。
有情況?
她沒有打擾,安靜地看他,腦海里的思緒卻在翻飛。
「說說締結契約時的情況吧,越詳細越好。」天幕終于開口,把易函的思緒拉回來。
「我也不清楚你們的契約是怎麼結下的,所以解不了。」天幕的一番話,打破了易函的希望,「你是說,原來的晴空世界是可以讓人進的?」他問道。
「你不是給我裝了個跟蹤器嗎?」。易函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不是一路追蹤報導了嗎?竟然不知道?
「那個只是收集數據,怎麼可能會有這些細節?」天幕搖頭,沒有在意她話里的抵觸,「技術問題,在宇宙里傳遞信號,需要的能量很多。如果把所有細節都反饋回去,你每天不用做別的,專門給它提供能量就行了。」他難得幽默了一把。
易函卻笑不出來。
「融合進你的空間之後,你嘗試過讓人進去嗎?」。天幕又問。
「沒有。」易函知道了,他是想她做實驗,「沒有神格器靈的支持,是不能容納智慧生命的。」
「我知道。但融合之後的性質和原來肯定不同了。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他鼓勵道,「只是進不去而已,不會把人丟進虛空里,他們還是會好好的在原地。」
被他提了醒,她才不要拿自己人的生命做實驗。虛空里有多危險,在這段時間的煉體訓練中,她了解了很多。
「那我明天就去找個人試一下。」易函舊話重提,「你還沒有回答我什麼時候走呢。」
「還有九天,夠你把事情都料理完。」天幕把想知道的都問清楚了,才回答她的問題,「我提前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就像不放心出遠門的孩子。
易函沒有想這麼多,她聳聳肩,指著隔壁︰「那邊是客房,晚安」
道了晚安,她倒在枕頭上沒有幾秒就進入了夢鄉。
「怎麼會這樣累?」天幕在門外搖了搖頭,才走向隔壁房間。
「竟然還能有個第二空間?一個人怎麼會有兩個空間?」隔壁房間里整晚都有人在念叨。不過易函卻一夜好夢,一點也沒被影響。
第二天天氣不算好,陰陰的吹著涼風。基地雖然處于南方,但十一月也轉冷了。
易函只穿兩件套就出了門,淡灰色長裙外罩銀白色褂子,看起來即不像男袍的長衫馬褂,也不像女子的襦裙。身後跟著五官平凡,卻教人看得很舒服的天幕。他是正經的深藍色厚長袍,和這里有點書卷氣的書生穿得很像。
這麼一對奇怪的組合,當然吸引了眾多目光。易函和天幕卻半點不自在也沒有地穿街過巷抄小路來到基地管理大樓。
通過在死牢里做過的實驗表明,易函的第二空間確實可以裝活人。
「這可太好了」尚站峰高興極了,他用手肘踫了踫旁邊的余福林說,「以後小函用不上我們的時候也可以隨身帶著了」
隨身攜帶大活人?
易函本來就耳聰目明,他說話的聲音也沒有故意壓得很低,害得她听了之後雞皮全都起立致敬。
不過,這真真是個好消息。她的嘴也咧開了笑。
開了個小會,定下集合的時間是在八天後,他們繼續忙活︰收拾行李、告別親人朋友等。
易函帶著天幕在這個世界的空中逛過去。天幕的速度很快,完全做到了易函指哪,沒幾分鐘就到達的地步。于是她帶著他一起,按地點不同,一一回顧了這一年多以來的生活。
這幾天聚會不斷。特別是八大護衛的家里,有能力辦得起的,便輪流著辦。
基地里的生活是簡單而又充實的,人們在這樣的宴會里得到了快樂。但他們大多數都不知道,宴會的主人心里很矛盾,即歡喜兒女們能跟隨一個了不起的人,又傷心著即將到來的離別。
這一去,也不知是多久。這輩子,還能再見面嗎?
第七天晚上,有一個大規模的宴會,是基地管理者喬尚七辦的,地點是管理大樓半個一樓和門前的廣場。
喬家有兩人會離開。這是莫大的榮譽,卻也代表著離愁加倍。
「爺爺,別難過了,你們以後都好好的就行,我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開宴前,喬悅十三撲在爺爺的懷里,想像自己只有四、五歲地撒嬌。
能夠承歡膝下的日子只有幾天了,在這幾天里,做些平時做不出來的事來逗爺爺開心一下,他十分願意。
大陸光明歷一萬五百六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在主城管理大樓幾乎可以俯瞰整個基地的樓頂上,有兩隊人正依依惜別。
他們人數不多,送的一方三十多人,別的一方十人。
天幕杜撰了一個據說是一定要離開的時間,他們才算送完別完,進入第二空間里。然後天幕維持右手半圈住易函右肩膀的姿勢直到他們的身影慢慢消失透明最後不見。
「哎,那個人是誰啊?」喬滿二問喬尚七。
「不知道。我好像听小函叫過他‘天幕’?」喬尚七說得不確定。
「我有幾次想問他,叫他看一眼,就都不記得了」雷謹瑤說。那個人看起來又成熟又溫和。
「是啊,竟然從頭到尾也沒有介紹過?」雷曦陽也不淡定了,「這麼說來,他不是我們能認識的人物,大家以後放在心里就好了。」
「不知道他們回了哪里去?」雷謹瑤看著易函他們最後站過的地方。
不談眾人是怎麼議論,易函和天幕卻是出現在一片茫茫的宇宙里。
「我們不是直接回去嗎?」。易函詫異地問。以前都是什麼也看不到,而且不用多長時間就完成了旅途的。
「直接回去有什麼好玩的?」天幕看著不遠處幾塊漂浮著的隕石塊,「看這里漂亮還是我的天幕宮漂亮?」
「當然是天幕宮漂亮啦。」易函可不是奉承,「這里太過真實了,從近的石塊到遠的星光都有,看起來就不那麼唯美。」
天幕松開手,抱著胸︰「你用不用那麼客觀?我只是問你覺得怎麼樣。主觀回答就好了。兩個選一個,到底是天幕宮漂亮還是這里真實的宇宙漂亮?」
看著眼前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天幕,易函有些發懵︰「各有千秋不行嗎?如果問我更喜歡哪里的話,就是這真實的宇宙了。」她選擇實話實說。
搞神馬鬼啊,天幕蜀黍要玩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