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閃身走開幾步︰「听到你這麼說,我傷心了」
易函瞪大眼楮看他。
這人,真的在玩變臉嗎?以前的一本正經哪里去了?以前的溫潤謙恭哪里去了?
「我只是說實話罷了。天幕宮很漂亮,但那里太有壓力。」易函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既然你想知道我的主觀意見,我就說給你听。
「你別忘記這里是什麼地方。要是我不帶著你,你就別想回地球了」天幕賊賊地笑起來,「除非你說些什麼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他捧著心做心碎狀。
易函原地站著,卻忍不住把臉扭向另一邊。那些光禿禿的隕石比那個讓她寒毛立起的畫面好看多了。
「說吧,你想要干什麼?」她看著隕石特淡定地問。
「哈?被你看出來了?」天幕站直,雙手自然垂下,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溫潤。
「說吧。」她才不跟他不倫不類地耍寶。也不想想現在地球上的信息怎樣爆炸,要一個曾經天天看電視看電影的人昧心地認為他演得好裝得像,實在是件太痛苦的事。
「你什麼時候能從那里走到我這里來,我們就回去。」天幕說,「我已經在這方設下結界,保證你不會有危險。」
「沐兒,你說這個宇宙的壓力比起我訓練所在的虛空怎樣?」她是邊和天幕說話,邊和沐兒討論。真正的一心兩用。
「感覺是虛空的壓力比較大,那里還有危險的金光呢。」沐兒難得地語氣遲疑,「不過我不能親自感覺,也許會判斷錯誤。」
「沒關系,我的感覺也是這樣的。」她的聲音變得愉悅,「五米。不用防著金光,只是走過去的話,我只用幾秒鐘就到了。」
「憑感知,不要用目測。」沐兒暗中傳授。
易函不用閉眼,精神力探出,掃向天幕所在。
真聰明天幕眼里一閃,一縷不容置疑的贊賞快速飛過。
目測只有五米,實際卻有差不多五十?
「為什麼啊?」易函不相信地又用眼楮看了看,看起來真的只有五米左右。
「因為宇宙的光線不像你在星球表層看到的,它們沒有經過其他介質,而且這里的參照物也不明顯,腳下又是一片虛無,這些,都是影響目測效果的原因。」沐兒說道。
眨巴幾下眼,易函微微笑起來︰「你說,我們是奔過去嚇嚇他,還是多站一會兒讓你多吸收些星際混沌力?」
「嗯,好糾結的選擇啊」沐兒學著她主人的語氣,說著她偶爾吐出的抱怨,把她逗得快站不住還得憋著笑,免得被別人發現她的不專心。
「易函同學,還不開始嗎?」。天幕看她一直站在原地,然後竟然還彎下腰去,就是不開始行動,有些不悅了,「難道你想一直留在這里?」
「沒」多說多錯,她的小秘密還不想被發現,越簡單的回答越安全。
「那還不過來?」小心哦,有點上火了。
「沐兒,吃飽了沒?別人不想等我們了。」易函還有心情開玩笑。
「才開了胃呢。」沐兒說話並不影響它狂吸星際混沌力。
那邊天幕似有所感,他微微左側頭,把精神力織成一片網。
「哎呀,嚇死啦」沐兒大叫,「還好停得快,不然就被發現啦」
「我們還是到訓練的虛空再繼續吃吧,現在先回去。」易函一直站著,挺無聊的。
「那個虛空沒有這麼多星際混沌力,那里混沌源力比較多。」沐兒很遺憾地說。
「為什麼會這樣?」易函第一次听說,「這兩者有什麼差別?」
總是听她說要這個要那個的理所當然,她都忘記問星際混沌力除了用來長身體,還有什麼用。
「訓練的虛空應該是新生的虛空,那里危險又不穩定,星球更少;這里是成熟的宇宙虛空,一眼看過去就見到很多星球,所以這里的星際混沌力比那里多。」她很高興易函問到她會的問題,「星際混沌力具有空間屬性,但是極難吸收儲存,而混沌原力就是天地初生的那股源力,也就是你修煉的這種了。」
「這麼說來,我在虛空訓練比在這里更適合?」易函終于抬起腳走了小小一步。再靜站下去,不排除天幕會直接過來拎人。
「對。」沐兒想了想,「星際混沌力你也能吸收,不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因為只有神格才能儲存。我卻都可以。」她有些小得意。
「那我就保持這個速度過去了哦」易函低頭看腳下,像是走在滑溜而易碎的冰面上,「我估計天幕宮里的星際混沌力也不少,那里布滿了星子」
「真的嗎?那快點去看看」沐兒催促著。
易函一步一步,看似小心,卻走得極穩。
突然,她矮身擰腰右轉一個金色的光球從她左肩頭越過去。
在訓練的虛空里,躲避金光是件習以為常的事。她一點也沒在意,站直身子繼續走向天幕。
她卻突然回頭朝身後右邊六十度的無盡虛空里看去
除了由近及遠的星球和那些隕石,就是一片黑暗。
「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看著我們?」她問沐兒。
「有麼?」沐兒問道。
天幕也注意到她這個做得非常明顯的動作,他看向她看的地方。
一片黑暗,除了星球和石塊,什麼也看不到。
「你在看什麼?」天幕問出來,才把她的目光拉回來。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那邊有人。」易函狐疑不定地說。
「怎麼可能?」沐兒咯咯地笑起來,「精神力在虛空里能覆蓋的範圍相對來說極小,而且拉那麼長出去,萬一踫上正轉過來的星球被撞一下,就是不受傷也不要暈啦。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長距離查看?」
「是嗎?」。天幕也不信,自己的精神力比她高好幾級呢,怎麼可能她感知得到自己卻一無所覺?
「可能是錯覺。」易函越想越覺得可能,是不是這地方壓力太大了?
然後,她一步一步之間,竟無點滴被阻塞之感,慢慢地走到天幕身邊。
他的眼楮越瞪越大。
「你這個壞人。」沐兒捂著嘴嘻嘻直笑。
「算啦,他就是知道也不要緊,這不是保密絕技。」易函也暗笑。
「這是你第一次在虛空里行走吧?」天幕看著近在身邊的易函,「你怎麼能走那麼遠還那麼快?」
「五十米的距離走了二十分鐘,這也叫快嗎?」。易函答他。
「你忘記你最初那次只邁出一步就力竭跑回來了吧?」沐兒看不得她那得意的小樣。
「不然,你讓我說我不是第一次在虛空里走了?」易函果斷不提此事。她才不想像被審的犯人那樣被問來問去。
「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她問天幕。
「當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來,而是把左手手肘伸過去給她。「走了。」
就在這時,剛才遠去的那團金光又繞了回來。
「快」它從後面沖過來。但在天幕帶領下的易函卻沒有被踫到,只一息,他們已經離開原來的地方很遠很遠了。
天幕宮里還是一個耀眼燦爛。星光斑斕里面,易函到達時卻不是最先看到這些,而是被一個激動的聲音嚇了一下
「天啊,好厚重的星際混沌力啊」沐兒失態地大叫,「我的天啊,地啊,星星月亮啊」
「閉嘴」易函的精神力像個手掌拍下去,把她拍得消了聲。
安靜的世界真美
「主人,你能不能常常來這里修煉?」還沒等她唇角揚起來,沐兒小小的聲音又出現了。
那麼可憐兮兮、小心翼翼,她都不好意思裝做听不懂她的想法了。
「平時除了打坐冥想,我都會到這里來訓練。」這是她自得到天幕這個老師後的慣例。
臥室里明亮整潔,一如她入睡之前。誰能想到,她已離開這里近兩年
易函坐在自己的大床上,看著對面的梳妝台由衷的笑起來。到家了呢
梳妝鏡里映出一個沒有半點疲色的白皙臉龐,唇角上揚起美麗的弧度。
起身在鏡前轉了一圈,看到出來前已經變回一米五時的那個自己的樣子,沒有一絲破綻,她走向房門。
「小軾,早啊做了什麼好吃的?」易函輕快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進去,到達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況繼軾耳里。
「我在煎蘿卜絲餅,一會兒配肉粥吃。」他動作不停,「要不要再炒個青菜給你?」
「要的要的」易函忙應聲,主動從冰箱里拿了把青菜出來,動作麻利地洗好給他備用。然後小跑著去洗漱。
「好香啊」易函坐在桌前,她對面是況繼軾,右邊是夏燃,「表哥你的手藝真好」
這名義上的表哥可真不賴,不但包了家里的家務活,還連帶買菜做飯,而且技術一天比一天好。
「嗯,簡單卻很好吃你做餅真有一手」夏燃吃完一個蘿卜絲餅又伸手拿一個,「小一」
「在。」客廳里的小一一閃,到了餐廳外。
「把菜譜記一記。」
「那個,主人。」小一像個緊張的人一樣雙手互搓,「你知道我就算記下,做出來的……」他很有技巧地停在這里。
「不試試怎麼知道?」夏燃斜他一眼,「要是我以後想自己學,也能找得到菜譜嘛」他傾身向易函,「我學會了,也做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