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起」易函提出要去歷練,況繼軾很有興趣,夏燃當然也想跟著。
「我能不能也去?」樂媚看著夏燃,眼中波光粼粼,滿臉期待。
「你今年的首要任務就是築基,別的事都先別想。」夏燃溫和地說,「就是我讓你去,師傅也不會同意的」
「哈哈,說來也真巧」心倩高興地放下筷子一拍手,「我剛好想接個出去歷練的任務,找上心燃師弟也是因為此事。我想邀你們組隊」
易函已經築基期十層,離晉升金丹期不遠。夏燃築基期五層,況繼軾築基期一層,不久前才剛剛成功。這樣的幾個人,修為不算高,所能接的任務難度不會太大。
「不知師姐你看上的是什麼任務?」夏燃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據說撒哈拉沙漠有個古仙洞府,卻從來沒有人找得到。我就想去找找看。」心倩一臉期待。
「不知師姐有多少相關的資料?」夏燃似是不看好這個任務,「如果接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偶然听人說起一些相關信息,加上自己的某些推論,成功的可能性大約會有六七成。」心倩雖然躍躍欲試,卻沒有出言誘惑。
不過,六、七成的把握,也許就是她的誘惑了呢?
「宗里是有這個任務,但都掛了好多年了,從來沒見有人完成過,可見此任務實在難。」夏燃很平靜,並沒有因為她說的成功率而有所欣喜。
「我真的有六、七成」心倩急道,「這麼久都沒有人找得到,可為什麼宗里一直不撤掉?還不就是因為確有此地嗎?以前的人找不到,是他們運氣不好」
「你就如此肯定你的運氣很好,好到大家都找不到就你找得到?」樂媚這話一說出來,不僅心倩變了臉色,就連夏燃也忍不住黑了臉。
「這事我們稍後再議吧。大家先交個朋友,回到宗門可以拜訪。現在都是出來玩的吧?我們還是先玩高興了再說」听著他明顯轉移話題並且對組隊興趣不大的話,心倩臉上露出失望之情。
「對啊,這個任務靠運氣的成分太大了,我們可以找別的嘛。」況繼軾像是不明白狀況,愣愣地說。
「我就看好這個」心倩拉下臉,放下茶杯。
易函對做什麼任務去哪里歷練都無所謂,只要是出門就行了。她的目的只是要好好感受看到的听到的一切,看看是否可以觸動到突破的契機。她只喝茶听他們討論,一點意見也沒有給。
午後陽光熱烈,易函他們飯後一直坐在灑樓里,叫了茶邊喝邊聊,中途心倩覺得自己去撒哈拉沙漠的提議不被接受,黯然離開後,他們越聊越開心。
「去西南的原始森林怎麼樣?」夏燃很有興致,「有很多找高級藥材的任務是要去那里完成的。」
「要不然去海里吧?」況繼軾也出主意,「我們都已經築基,在海里危險不大,那里的高級藥材也不少」
「淺海的危險是不大,但深海里可不一定」夏燃不贊成,「就是金丹期元嬰期也不敢說深海里沒有危險。要知道,這地球上未知的現象多得是」
「能發給我們任務,會危險到哪里去?」況繼軾笑笑,「就是些高階修士看不上,再低些的練氣期又做不了的事而已」
「好啦」易函搖了搖杯里的茶,「先別討論去哪里,要不然計劃好了地點,宗里卻沒有相應的任務,那不是白費力氣嗎?」。
「還不是因為你終于想要出門了,才讓我們興奮成這樣的?」夏燃嘻嘻笑著,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同門這麼久了,我們還沒有一起出過任務呢」
「那你平時都是和誰一起去?」易函覺得自己真是太不關心朋友了,同門這麼久,就算沒有一起去過,聊天的時候也有聊過吧?可她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是沒等他回答,易函突然神色一動,面前出現一只白色的紙鶴。
「是師傅。」她打開紙鶴看里面的信息。
幾眼後,她表情古怪地收起紙鶴。
「怎麼了?」夏燃和況繼軾都看出她不對勁。
「不會是你師傅罵你了吧?」樂媚放下茶杯,眼里閃著強烈的光芒,幸災樂禍地猜測。
「她說她就在樓下,要我和她去個地方。」易函站起來,「我這就下去。你們繼續聊,還是回山上?」
你都不在了,他們不回去還在這里做什麼?人家三個同門師兄妹,想要找時間聊天不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嗎?
「我們回去。」夏燃和況繼軾都站起來,異口同聲地說。
樂媚悶頭站起來,不發表意見。她早就知道了,只要易函在場,她就要盡量少說話,因為她就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真當回事,除非是正事
四人一起走出見天樓,在門口就看到一個很顯眼的灰袍女子,身材修長,長長的黑發綰起,頭戴開口圓帽,四周垂下黑紗巾,讓人看不清容貌。
易函帶著幾人直直走過去︰「師傅」
白茹點點頭。看向她身後的幾人,聲音清冷卻有一絲柔和︰「你們一起來逛街的吧?我要把小函帶走了。你們也早些回山上去吧。」
分開後易函跟著白茹走在青石道上。
「師傅,我們去哪?」易函看著前頭只顧走路,根本不和她說話的白茹,只好自己問出來。
白茹回過頭看,像是才發現她在身後似的,拉過她的左手放進自己右邊臂彎里。然後仍悶頭趕路。
「師傅?」易函以為白茹在思考怎麼說,卻等了良久都得不到回答,疑惑地再次問出來。
她這個看起來最像仙子的清冷師傅實際上是個外冷內熱又很直率的人,正常情況下絕對不會做出拉著個人卻沒頭沒腦走路的事。
會不會是有什麼急事?念頭一起,她就否定了。集市里是有不能御器飛行的規定,可她們悶著頭一路走,現在已經離集市幾里遠了
側頭看了看,白茹似是神游在外,臉上卻沒有一點著急緊張之色。
「哦」也許是易函一直盯著她的臉的目光太過炙熱,白茹終于回過神來,「什麼事?」
什麼事?不是你莫明其妙地拉著人暴走的嗎?應該是我要問你有什麼事吧?
但面對的是自己的師傅,易函怎麼能不給面子?她咧了咧嘴︰「我們是要去哪里?」
是啊,坐飛行器不是比暴走快得多嗎?
「我是華家人,你知道吧?」白茹看著易函問道。
「嗯,我進宗門的時候找的就是華前輩來著。」說起這個,易函就想笑。那時她哪里知道進這些宗門都要先抹掉人家自己的姓氏換用字輩?
「華家現任族長的獨子華令宇你知道吧?」白茹又丟出一個問句。
「知道。」易函簡單回答,因為弄不清楚她問這個的目的。
五年前她進入開元宗後就很少回世俗界,一年就兩到三次——兩次考試,還有巡視天翼集團與火苗基金。有時公司的事還和考試湊在一個時段,這樣她就只用去兩次。
但華令宇從原來的一周一封信得不到她的回復,第二年改成一個月一封信。她以為再不復他,他會自己放棄不再寫,誰知,他竟然堅持下去寄信的地址當然不是修真界,而是學校,每次回學校時,劉清露都會表情糾結地交給她一疊信。兩年前初中畢業後她考入了G市市高中,就像當初和林青說的一樣。華令宇的信也跟著追去了G市高中,同樣是劉清露代收。
對于她每個學期只露兩次面這種情況,也考進這所重點高中的林青最是怨念
「還說我們高中可以在同一個學校這樣和不在同一個學校有什麼差別?」林青現在和劉清露成了好朋友,兩人常常就此事批她。
「啊?」易函听到了白茹的問題,卻一時沉浸在回憶里沒反應過來。
「听說你們一直保持聯系?」白茹不以為意,再問一遍。
「呃……」她每年只會回一次信,就是過年時的一句問候罷了。不過這樣應該也算是有聯系的,所以她沒辦法否定,只得點了點頭。
「那小子……」白茹看她一眼,搖搖頭不說下去。
易函直覺她想說的與自己有關,但肯定不是好事。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出來︰「他怎麼了?」
「我還以為你一點也不關心呢」白茹輕笑起來,仿佛剛才的暴走女不是她,「一會兒就知道了。」
不是你說起,我還真不會關心。易函默了,這話卻不能當著人家的長輩說出來。她就是一直覺得華令宇那家伙莫明其妙,本來就和他不熟,總不能被迫收幾封信就假裝自己跟他很熟,熟到可以分享私事吧?
話說,人家給你的每封信里寫的都是私事好不好?
听白茹這故意賣的關子,她還真有些好奇了。想了想最近收到的信里,似乎沒有提到什麼難事或是特別的話題啊?
白茹終于發現她們一直在暴走,淡定地笑笑,祭出她的綠葉形飛行器帶上易函,向著世俗界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