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給楠祁發信息,等到發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了,並不是太忙,而是總被鸞葉帶過來的新奇玩意兒給勾走了興致,壓根忘記了那邊還有個楠祁在等著。
等到第三天晚上段冉在窗邊照例看夜色的時候,安靜許久許久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輕快的音樂配上閃爍的彩色燈光,在桌子上震動著,跳躍著。
段冉伸手把通訊器探過來,看到上面熟悉的號碼,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笑了起來。
接通通訊器掐斷了視頻功能,段冉現在並不希望楠祁看到自己狼狽而蒼白的樣子,說不定他旁邊還有落桑,對于那個她決心要保護的哥哥而言,段冉絕對不能讓他再為自己擔心。
雖然之前消失的這段日子他一定在為她擔心,但是她已經被救,身體方面的疼痛還是能忍過來的。
「喂~小冉冉!是你嗎?」不跳字。那邊傳來楠祁熟悉的嗓音,帶著些難以置信。
「嗯。」段冉依舊貫徹她以往的風格,冷淡的一個字甩了過去,楠祁在那邊就沸騰了。這種說話風格絕對是如假包換,不對是貨真價實的段冉!
「哇嗚……小冉冉真的是你啊。」楠祁帶著哭腔的激動聲音響起。
「不然呢。」段冉好笑的問,對于這個總是不安排里出牌的家伙,她一直都處于淡定的狀態,不需要這麼激動吧。
「小冉冉你個死沒良心的,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啊,居然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楠祁爆發了,在這圈子里見過沒良心的,沒見過這麼沒良心的,好歹他不重要家里還有個落桑吧,楠祁可不會覺得段冉對落桑的在乎是假的,可是這會兒這丫頭沒有事情,連通訊器都有信號都不給他們來個電話,真是讓人心寒。
「對不起。」段冉輕聲道歉,她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冷血,可是她不知道鸞葉到底是什麼人,她不知道如果通知了楠祁和落桑他們會不會因為她而受牽連,有所損傷。即使在別人眼中再冷漠無情,她都沒有辦法讓這兩個來這個世界對她好的人出什麼事情。
本來她是什麼都不想說的,但是楠祁埋怨了,生氣了,她還是願意低下頭說一聲對不起。
很多人都說道歉不值錢,但是真心的道歉到底值多少,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尺子。
段冉並不是很容易說對不起的人,驕傲如斯,怎麼肯對別人低下高傲的頭顱,只是這一次她真心的絕對自己有欠考慮的地方,因此也不會強梗著脖子裝驕傲。
楠祁顯然是被那聲對不起嚇到了,許久電話那頭都沒有傳來他的聲音。
「怎麼,受寵若驚暈倒了?」段冉輕笑,楠祁最可愛的一點就是直接,雖然有時候狐狸尾巴尖尖都有點藏不住,對她卻算的上真心實意。
「哼,誰,誰受寵若驚了,明明是驚倒了好不好!」楠祁在那邊尾巴都快翹起來了,段冉再給他道歉呢,哼哼,當然他才不承認自己得意了。
段冉無奈笑著,這家伙又傲嬌了。「好,是我不好把你驚倒了,不過你知道鸞葉這個人嗎?我這幾天查過電腦,網絡上並沒有他的信息。」
「鸞葉,我知道啊,不過不太了解,只是听說過,地球幾大家族中最大的家族鸞家的未來繼承人,他的資料應該屬于絕對加密,我也是這些年在圈子里無意中從別的人那里听來的,你怎麼想要打听他。」
「我也不想打听,就是好奇。」
「胡說。」楠祁翻白眼。「你會有好奇心?切,騙人也要思考一下好不好。」
「……」段冉無語,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瞎聰明。
「真的是好奇。」
「為什麼?」楠祁勉強信了,但是他還是好奇,段冉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總是有原因的。
「我現在在他家住著,對于一個客人而言,總需要了解一下主人的背景吧,說不定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呢。」段冉慢悠悠的說著。
楠祁在那邊抽嘴角,這家伙在人家家里住著,也不說給主人家說點好話,居然還懷疑人家是披著羊皮的狼。雖然她懷疑的也不算沒道理,但是……還是有點忘恩負義的感覺,雖然楠祁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好吧,算你說的有理,不過我還是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剛剛那點,不過你在那邊呢,我明天去接你。」
段冉打量著外面,想了想認真的說︰「我在一個島上。」
「哪個島?」楠祁繼續問,這星際最不缺的就是島嶼,這一句也太籠統了,卻不知道段冉下一句更加的籠統。
「就是一個島,有城堡和僕人。」
「……」楠祁趴地,小姐要不要這麼概括啊!他找不到啦!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島鸞葉沒說,圖標上好像也找不到。」段冉終于還是認真的回答了楠祁的糾結。
「好吧,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泰安大導演找你呢。」楠祁無奈了放棄了,想來也是,那樣身份保密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人找到,居住的地方不在圖標上顯示也是應該的,這種事情再當代並不算稀奇,只是當本人遇上這種事情的時候,就不得不說不是一般的氣悶了。
「泰安?要拍新片了嗎?」不跳字。段冉皺眉,雖然泰安的戲很讓人期待,如果他真的找自己來演的話,她也不想拒絕,只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那樣超負荷的攝影。拒絕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嗯,他想拍新片了,畢竟都一年多沒有出手了,只是好像找不到滿意的劇本,因此舉辦了一個劇本比賽,他邀請了很多圈子里的人參加。」
「你不會說是演藝圈吧。」段冉挑眉,有點好笑。
泰安出品,必定精品,這種片子的劇本不應該謹慎再謹慎嗎?
就算不苛求必須是名家手筆,也應該找個和寫作有關系的作家什麼來操刀吧,怎麼會在圈子里找人寫。
「泰安說圈子里的人雖然不是很專業的寫手,編劇,但是大家都是拍戲的人,演過的戲很多,看了更多的世間冷暖,而且生在這個圈子更加容易抓住流行的動態,所以這次的比賽是專業和非專業各佔一半。」
「必須參加?」段冉繼續問,實在是楠祁說的太不清楚了。
「好像也沒說,不過泰安大導演親自打了電話過來邀請,大概不會有人不參加。」楠祁說的很含蓄,段冉也不是傻子,話自然是听的懂。
泰安並不是權勢壓人的人,但是這個面子該給的時候還是得給,人家對你另眼相看才親自邀請你,你若是太不識時務不給面子,就算泰安不說什麼,以後想要拍他的戲你也會不好意思去爭取。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回去。」
「小冉冉最乖了,這種事情你也不用緊張,重在參與,比賽什麼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段冉好笑楠祁把她當小孩子的口氣。
「對了,小金球獎這個你可得給我放在心上,還有半個月就要去了,你可一定必須給我回來啊!」楠祁在電話那頭聲聲叮囑,絮絮叨叨的說︰「小金球可是星際的大獎,就算沒有最終得獎咱也提名了,出去走一下水晶毯也有助于提高知名度。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是我稀罕啊,我可是等著把你養成個搖錢樹呢,我這麼辛辛苦苦把你培養成現在不容易啊,小冉冉你一定要對我好,我跟你說我現在可是金牌經紀人……」後面楠祁再說什麼段冉都不記得了,只是覺得耳朵里面跟住了一直蒼蠅似地哼哼哼叫個不停,讓她有一種抓狂把人拍死的沖動。
突然想起上輩子看《大話西游》時唐僧的嗦,現在終于體會到觀音和悟空的辛苦,簡直是欠揍,欠虐,欠蹂躪。
懶得听他絮絮叨叨,段冉把手機丟在床上,站起來練習走路,這幾天坐的時間太長,加上走路時的疼痛讓她整個人有一種會漸漸忘記怎麼走路的感覺。
這種身體的惰性是不能繼續持續下去的,段冉不能忍受有一天不會走路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如果讓她一輩子攤在床上,她絕對會選擇自我了斷。
雖然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是對于她這樣的人而言,寧願死也不能容許自己活得這麼憋屈。
成為別人的負累這是她沒辦法接受的事情,和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無關,這是屬于她的一種自尊和骨子里的倔強。
等到段冉滿頭大汗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回來,楠祁那邊已經因為發現沒人說話,委屈的掛了電話,現在確定了段冉沒有事情,他也就放心了。
段冉擦擦額上的汗,這才一步步挪到了浴室,自從前幾天發現泡澡的好處之後,段冉雷打不動的曬太陽行程里多了一個泡澡,躺在浴池中長長噓口氣,差不多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這幾天在這里被保護著,雖然很安逸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外面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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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也不知道是我抽了,還是起點抽了,一開網頁就死機……ORZ沒有更新成功,現在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