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他們三個人便往丞相府而去。
初听到要去丞相府的時候,柳千尋有些愣神,沉默了很久,還是跟著他們去了。
「二少爺。」開門的一看見是柳千尋,連忙俯首。
「已經不是了。」柳千尋眸光一閃,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憂傷。
那下人微微一愣,退了開來。
銀狐微眯著眼楮走進了大門,原來柳千尋是丞相府的二少爺,竟然流落君榻歡,真是諷刺。
循著上次的回憶走進了那個院子,依然看見了兩道身影,只是這次沒有帶著曖昧,而是帶著爭執。
「為什麼?那個女人哪里有我好了?而且她身邊還有別的男人,在我身邊我能給你唯一,能給你富貴,你為什麼還是要走?」柳麗兒站在君不凡的身後,有些歇斯底里。
「榮華富貴什麼的,都比不上她,就算我只是她身邊中的其中一個人那又怎麼樣?因為我愛她,所以我可以不在乎只當她身邊的其中一人,就算我在乎,我也不會把這份在乎說出來。」
听到君不凡的這句話,銀狐的眸光閃了閃,這小子不錯嘛,更會演戲了。還記得當初她初次進宮的時候他演的那場前世今生的愛人,還真糊弄了眾人。
「為什麼?不凡哥哥,那個女人明明就不配嘛」
不甘的怒問之間,柳麗兒抬頭看見了銀狐等三人,視線停留在柳千尋的臉上,更加憤怒的指著他的頭怒罵︰
「你這個野種還回來干什麼?不知道你已經被柳家除名了嗎?和你那個*子娘一樣,死不要臉的」
柳千尋的臉頓時一青,他緊咬著雙唇不語,雙目有些赤紅。
柳麗兒,你不要以為我沒有能力讓整個柳家滅門,我只是答應了娘親不找你們尋仇……
看到柳千尋隱忍的表情,銀狐的臉上一僵,他的男人,怎麼能讓人指著鼻子嗎?指著頭也不行她危險的眯起雙眼︰「不凡,你過來。」
完了。
君不凡同情的看了柳麗兒一眼,乖乖的快步走了過去,站到了銀狐身後,與雲商和柳千尋同排。
「不凡,看看你期待的怪殺帝。」
柳麗兒剛想叫君不凡,但是突然感動一股陰暗死亡般的氣息朝她攏來,讓她的呼吸听了半拍,欲發出聲的話語一下子被吞到了肚子里。
一股凌冽的氣息籠罩,她還沒來得及尖叫,脖子上就一陣冰涼,失去了知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銀狐再也沒有看地上的柳麗兒一眼,而是朝著柳千尋走去,站在她面前溫柔的笑︰「沒事了。」
「你看見妻主是怎麼出手的嗎?」。雲商呆呆的側頭看著君不凡。
君不凡搖了搖頭,真的沒有看見,果然,怪殺帝的手段……
柳千尋也輕輕一笑,上一刻殺了人的她,這一刻竟然覺得她格外溫柔。
「那我們回家吧。」
「嗯」「嗯」「嗯」。
四個人通暢無阻的出了丞相府,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大小姐的生命已經消逝。
出了丞相府後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雇了輛馬車直沖沖的往吹風國趕了去。家里四個,車上三個,不知不覺,她已經有七個男人了呢。
銀狐靠在柳千尋的肩上,嘴角揚起一抹溫馨的弧度︰「目前為止,我就你們七個,也不打算在找了,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隱居起來,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
「什麼?七個」君不凡怒了,一把將銀狐從柳千尋的肩頭上扯了起來,「竟然有七個?尼瑪有木有那麼多啊?你是想打算一個星期一天干一個這樣嗎?嗯?」
對于君不凡的憤怒雲商和柳千尋理解,但是他說的話,似乎有些听不懂呢……
「淡定,淡定。」銀狐很是淡定的平靜著一張臉,「不用激動,人家後宮佳麗三千,我才七個呢。」不知不覺,比鳳凰還多了一個……
君不凡的嘴角抽了抽︰「我知道阻止不了,我發一下火不行啊?你就不能配合一下順從一下我?」
銀狐挑了挑眉毛︰「我是那種乖乖順從的人物嗎?」。
君不凡果斷的搖頭。
「那不就得了,都是浮雲啊浮雲,你不要想著我是跟多人少人,你就想著即將能和我隱居了,應該高興才是。」銀狐挪了挪,靠在了君不凡的肩膀上,「男人啊,不要吃太多醋。」
君不凡哼了一聲,不說話。
柳千尋和雲商也很安靜,心中對銀狐口中所說的另外四個人帶著好奇,該是什麼樣的人物,才會被她看上?
回去的路上和平靜,不過銀狐他們也有通過星辰宮布在雪銀國的情報組人員中得知一些比較大的消息,例如雪銀國的護國將軍府突然起火,全府幾百口人全部隨著大伙化為灰燼;例如雪銀國丞相府的大小姐柳麗兒離奇死亡。
听到這兩個消息,銀狐只是回之一笑,然後又繼續睡覺。
終于在十天後到達了天山腳下,遣散了車夫,銀狐懷著思念的心態帶著三人登上了天山,不知道阿紫他們可還好?
進了星辰宮之後,銀狐帶著君不凡等人直直的朝紫逸院走去,穿過回廊,桃花林之中的石桌上坐著三個人,對著石桌上的棋盤發呆。
「我回來了——」
銀狐欣喜的叫喚了一聲。
謝亞熙、冷情飛和左穿同時回過頭看向她,先是一喜,後是一慌,連銀狐身後的那三個男人也沒有注意。
看出他們的不對勁,銀狐的心緊了緊,她打量著四周的桃花林,按理說,阿紫一定會在他們身邊,按理說,就算阿紫不在他們身邊,也一定能听見她說回來了的聲音。
阿紫……
「阿紫呢?」
默……
「我問你們阿紫呢?」突然抬高了音量。
雲商有些驚惶的拉了拉銀狐的衣角,可憐兮兮︰「妻主你不要這樣……雲商業協會被嚇到。」
冷情飛等人這才注意到了雲商君不凡和柳千尋,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的就被猶豫所取代。
「你們不用猶豫,說吧,不要隱瞞。」銀狐伸出手握了握雲商的手,放柔了聲音,阿紫怎麼會出事呢?是她想太多了,他可是那麼強大的妖啊
「羽他……」謝亞熙站了起來,一雙清澈的眼楮夾雜著疲憊,「十幾天前,羽就突然消失了,我們怎麼找也找不到。」
「前一天他還跟我說他很想你了,羽不可能離開天山,但是無論我們怎麼找也找不到他,我們知道他是妖精,很強大不會被傷害。但是以羽的性格,是沒理由什麼也不說就消失十多天的啊」
「所以……我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被更強大的妖精纏上了……」
謝亞熙低下了頭,一雙眼楮蘊含著深深的自責,如果羽出事,他要怎麼原諒自己,守護不了那個清純的他……
銀狐的心跳停了一拍,如果整個天山都不在,那麼只剩下一個地方。她凝了凝眸︰「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許阿紫在那里,我去找找看,你們就互相認識一下,以後都是兄弟了,要相親相愛,君不凡你丫的給我組織起來啊,我要和諧,懂麼?」
留下一句話,以後轉過身飛快的跑向了後山,阿紫,一定要在紫逸世界,一定不要有事。
跳入溫泉中,進入了一片紫色世界,還是紫天紫地,半空中還是依然懸浮著數不清的紫逸花,只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中間多了一條純白的河,那里面似乎蕩漾著一抹紫色的影子……
銀狐跑了過去,站在河邊,不可思議的看著河中央,阿紫……
河中央躺著一個人,全身都浸在白色的水中,長長的紫發凝固在水中,肆意披散,一雙睜著的紫眸帶著絕望的氣息,生生刺痛了銀狐的心。
紫羽呈大字型的躺在水中,水波的蕩漾也無法讓他有生命的氣息。
「阿紫——」
不敢相信,紫羽竟然會變成這樣
她跪在地上,伸出了手,透過了河水,朝著那襲紫衣伸去,卻驚恐的發現,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身……
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身……
他是無形的,無形的……
銀狐茫然的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河中央那雙絕望的眼,阿紫,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這樣?
為什麼你的眼神那麼絕望?
為什麼你的身體會變得我無法觸模?
為什麼我感受不到你存活的氣息?
阿紫……阿紫……
她心中無聲的話語沒有人听見,她的心髒開始收縮,似乎隨時都會停止跳動。
「唉。」
虛無的深空中,有一抹無奈的嘆息聲。
「誰?」
銀狐猛地抬頭,紫逸世界明明就不該有另外的人存在,那麼這個人是誰?這個嘆息的人是誰?
銀狐的面前,純白的水上突然升起一抹煙霧,形成了一個老人是身形,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我是洗靈者,每當有不能解月兌的妖精陷入極度的情緒時我就會出現,來淨化他這份情緒的同時也等于消滅了他。」
「因為有著極度情緒的人,最後都逃月兌不了入魔的後果,所以我是能淨化就淨化的。極度的悲傷、極度的憤怒、極度的歡快、極度的……情緒能有,但不能極度。」
「屁話誰允許你淨化我的阿紫了?他那麼純潔,怎麼會有極度的情緒?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搞錯了啊?啊?」銀狐憤憤的站起來,怒瞪著洗靈者。
「呵呵呵……傷人而不自知。」洗靈者的笑聲帶著一絲譏諷,「那麼我就讓你看看,你是怎麼讓這個純潔的孩子產生極度的悲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