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最近在道上的名聲之響,所以後進來的很多人都听說過。他與南天的趙慶南關系極好,開發區的二哥王衛拜了林成做師傅,福山汽配城的二哥,煙威道上的紅花雙棍霍真莊認了林成做兄弟,逼的雄霸港口多年的威海幫的郭東無可奈何。
這些事拿出任何一件,都可以讓一個人在煙威道上揚名立萬,但是這些事都集中在林成身上,林成的名字不響也不行。
林成的真人很多人都沒見過,但是名聲擺在那里。人的名樹的影,名聲就是這麼立出來的。
有沒听說林成名聲的,就小聲向听說過的人請教,听了林成的事情後,大家都不言語了,都是自己想著自己的事。
不過寸頭還是熱切的跟林成聊著天,「林大哥,你得罪了什麼人啊?他們好像非要弄殘你不可。」寸頭小聲的跟林成說。
林成就把自己拳打日本人大山為真的事情跟寸頭講了。
「打的好,這幫日本鬼子。」
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社會人的風骨,是很多人不具備的,他們喜歡就是喜歡,恨就是恨,很簡單,也很直接。他們為兄弟兩肋插刀,他們能為人信守承諾。但是這是說真正的社會人,也有很多見利忘義出賣朋友的。
大家基本都沒睡,都听到了林成關于小日本鬼子辱罵國人的話,都義憤填膺,說出去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下這幫小鬼子。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剛過起床的點,就有獄警管教過來,發現沒有想象中的場面,管教想象中應該是這里一片狼藉才對。
「104239,你過來。」104239就是寸頭,寸頭是這塊進來的江湖人里面的頭。昨晚他們就是委托寸頭,要把林成給弄殘廢。
寸頭一言不發的跟著去了。然後大家就是洗刷,整理內務,然後準備吃早晨時間。
早晨還沒吃完,寸頭就回來了,大家趕緊圍住寸頭說,「怎麼樣,怎麼樣?找你干什麼?」寸頭一眼不發,接著管教又連續找了幾個人,大家回來後有的不說話,有的義憤填膺,表情不一而足。
吃完早餐就到了上午學習教育的時間,大家又是排著隊到了大禮堂,安靜坐下,等著管教訓話。
看守所的日子就是這樣,每天都重復昨天的事,沒一天有新意。就是這樣。
直到晚上就寢,被管教叫去問話的人已經有了七八個,大概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叫去問過話,睡覺的時候,寸頭跟林成旁邊床的一個換了鋪位,待大家都睡著了後,小聲對林成說︰「他們還是不會放過你,今天叫去還是下命令要弄殘廢你,今天被叫去交談的人這麼多,恐怕有人會受管教的指示也說不準。我去的時候他問我的昨晚的事,我說的是你很厲害,沒法動手,他們就暗示我說你可以偷偷下手。我估計這次他們肯定準備了刀片等什麼東西,安排給這麼多人去訓話,恐怕有人見利忘義的听了管教的話,受了管教的錢財,或者是什麼承諾的,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林成微微一笑,暗示寸頭放心。
寸頭的確是對林成功夫放心,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功夫。正是感到驚奇的時候。
一連四五天,也沒人被管教獄警叫去訓話,也沒人對林成做什麼,日子好像過的很機械,每天都是重復昨天的事。
「107758,出來。」這天吃完早餐,剛要去準備學習,結果就有管教叫林成出來。
林成心想︰該來的終于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要玩什麼花樣。
「107758,這是你的委托的律師,他請求和你說話。」
桌子的另一面坐著一個戴金邊眼鏡的儒雅中年人,他首先開口,帶著種柔軟的南方腔,「林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委托律師,我姓蘇,專門來處理您這個案子,現在關于這個案子我整理收集了一些資料,但是有些關鍵地方,我還是需要跟林先生確認下。」
「請問,是誰委托先生過來的?」
「這個林先生就不要問了,委托人特意囑咐我,這個沒必要跟林先生說,委托人是出了大價錢的,另外,我也不是那麼好請的,林先生還是說說案情吧。」
「那好,蘇律師,您請問。」
蘇律師把那天的事情,復述了一遍,然後問林成︰「你是在大山為真說出侮辱華夏人的話以後才動的手嗎?」
林成一點頭,「是的。」
蘇律師又接著說,「那麼是你先動的手,還是大山為真先動的手?」
林成據實以答,「是我。」
「林先生,其實雖然當時在場的人多,但是畢竟他們都是上下的師徒關系,法院是不會把帶這種關系的人的言詞作為最終判罪的依據。」
蘇律師的話很委婉,林成也听懂了蘇律師的意思,但是林成是個磊落君子,是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我雖然知道這麼說能讓法律向我這邊傾斜,但是我不屑,行的正,坐的直,方為大丈夫。
蘇律師也看得出來,林成听懂了自己的話,但是林成並沒有按照自己的意思這麼說,蘇律師心里也對林成是非常佩服的,都說北方男兒是好漢,果然。
蘇律師點點頭,「那麼你們的比武最後,大山為真是不是不敵受了傷?你們是勢均力敵還是有較大差距?」
「應該說是勢均力敵,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不是大山為真對手,在打斗過程中,我發現了大山為真拳法由盛轉衰的那個點,我就順勢抓住機會,拳風一改,這次輪到大山為真不適應我的拳路了,才不敵落敗。」
「好,林先生,我的問題問完了。請記住,在這里有什麼事只能跟你的律師我說,別人問你,不要跟他透露任何事,明白了嗎,林先生?」
林成點點頭,「我記住了。」
蘇律師站起來,跟林成握了握手,「那林先生,保重,在這里遇到什麼問題或者想起什麼問題,歡迎林先生隨時跟我說,我也會經常來跟林先生溝通的。另外,林先生的這個案子應該是問題不大,再見。」
「再見。」林成听到蘇律師的話,也是心里一寬,雖然林成不在意看守所中的生活,但是林成還有有種封建思想,他怕父母知道自己在這種地方,而擔驚受怕,也怕張然然知道自己進過看守所。林成的思想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坐牢,雖然這地方林成可以做牢頭,可以隨便欺負別人,但是這並不是林成本意。听到蘇律師的話,林成很高興,問了蘇律師一些在看守所中的一些問題,蘇律師詳細給了解答。
林成之所以不問看守所中的同監室的人,那是因為王衛在自己進去前,就跟自己警告過,同一監室的人有不少是為了減刑或者與管教搞好關系少受罪,而甘願充當管教的復讀機,監室里不管什麼人有什麼言行,第二天保準管教知道的清清楚楚。在那個環境下一定要小心應付。林成把王衛的話記在心里。
這次談話一直持續了兩三個小時,林成回去的時候,監室的其他人也都回去了,正準備吃午飯呢,林成剛才委托一個獄警,花了好幾千,買了好多真空包裝食品,當然這是在蘇律師的指導下,購買的,不能老吃別人的,林成給自己的監室每人兩包雞,還有大的宣威火腿兩根。又委托獄警管教給一開始進來的刀哥送去不少。
這種明面上的事,獄警是不會故意和你為難的,他們使用的都是陰著,是那種陰了你,還讓你沒話說的那種。把你弄殘只是監獄里的嫌疑犯之間的私人的打架斗毆成分。
林成回去後把東西分給大家,大家都興高采烈,畢竟在這里能吃上這種東西,那比過年還過年。過年也沒這麼好的待遇,雖然這里弄不進來酒,也不是完全弄不進來,只是進來很困難,被發現後後果比較嚴重而已。
大家吃著林成送的雞和火腿,都非常高興。連帶著下午學習時候喊的口號也分外明亮。
晚餐時候,林成送大家的東西還沒吃完,又接著吃,看完新聞聯播,時間不長也就是睡覺時間了。
帶著美味,大家睡的都很快,吃飽了,夢中也會更甜美一些,有人就幻想著女人,畢竟是飽暖思婬欲。在監獄女人這種東西只能靠幻想,不是有句話這麼說,坐牢三年,看見母豬也忍不住上去干。
林成躺床上練了一段時間的氣,覺得四肢百骸充盈無比,連骨頭縫中都似乎有種暖暖的熱流,舒適無比,林成就在這種舒適中進入夢鄉。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林成迷迷糊糊做著夢,他在夢中有種感覺,自己非常危險,這種危險是直達心髒的危險。
寸頭,拿著一把尖銳細長的刺刀,朝林成的左胸狠狠扎來。夏天睡覺,誰也不蓋被,都是赤身**,如果蓋著被,那林成會提前感知被子的阻力,而使刀在扎進身體前,就能發覺,但是林成沒穿衣服,在這尖刀扎進林成左胸心髒部位的一瞬間,林成胸前肌肉感觸到了這股冰涼,瞬間收緊,使刀在進入心髒的時候變的阻力巨大。
也就是林成時候的這一夢境,和他的這一本能反應,救了他的命。繞是如此,刀子也是扎如心髒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