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胡畔好像一下子被從天而降的寒霜打到了一樣,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呆呆的看了看電話,又看了看皇甫雨澤,她的淚還是流了下來,可是她的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張了張。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你真的很會挑人,我已經多日不見承安了,他再一次的像以前一樣消失在大家的眼前,而下落不明。誰都知道,他喜歡雲游四方,這個時候,指不定在什麼地方游玩呢。他的手機都已經欠費了。這下,你無言以對了吧。不到黃河心不死,到現在你還想著要利用承安迷惑我,也許你從骨子里,就是個賤到不能再賤的女人吧!」
皇甫雨澤的眼楮里好像要噴出火來,他憤怒的盯著胡畔。
胡畔的心里,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斷的漫延,像樹根一樣緊緊的將她纏繞,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胡畔的心里縱有萬千的委屈,可是在如此「鐵證」的面前,她卻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雨澤,真的不是我。我……」
沒等胡畔說完,皇甫雨澤就怒吼一聲。
「夠了!請你閉嘴!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你立刻給我滾,滾出皇甫家的大門!看在我們曾經同床共枕的份上,我留你一條賤命,我不殺你,你滾吧。我建議你現在立刻就消失在我的眼前,別等到我改變主意,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我皇甫雨澤和你胡畔的情份到此為止,從此我們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你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親手殺了你!」
胡畔听到皇甫雨澤這麼大聲的讓她滾,她的整個人都懵了,她的情緒失控了起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皇甫雨澤,不管是誰偷了他的秘密文件,可以這麼悄無聲息又來無影去無蹤的人,一定絕非等閑之輩,這樣的人如果想要再對皇甫雨澤不利,那麼,皇甫雨澤此時此刻將陷入怎樣危險的境地。
胡畔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比起自己被誤解,她更不希望看到皇甫雨澤有危險。
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泣不成聲,她心中萬千的委屈與擔心,全都化做了奔涌滾落的淚滴,胡畔突然覺得身體里的力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似的,她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胡畔一邊哭著一邊爬向皇甫雨澤,她嘴里喃喃的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皇甫雨澤故意對著這麼痛苦的胡畔視而不見,他臉上的冰冷,就像是他有一顆鐵打的心。
終于,胡畔爬到了皇甫雨澤的腳邊,她一下子抱住了皇甫雨澤的大腿,緊緊的抓在懷中不肯松手。
「雨澤,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不能沒有你啊,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你知道嗎?也許在你的心里我是一個賤女人,我是一個沒有良心的陰險女人。可是,你可不可以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就算從此你不再多看我一眼,就算我卑微的永遠跪在你的面前,就算,你只把我當一條狗,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胡畔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的求過一個人,就算別人再怎麼對我,我寧可丟掉性命也不想丟掉尊嚴。可是,今天,我放下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尊來求你。別讓我滾,我不滾,我真的不要離開你,我愛你,已經到了可以沒有自我的地步,你讓我留下來吧,好不好?」
面對胡畔情真意切的懇求,皇甫雨澤卻冷冷的無動于衷,而是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他厭惡的連看都不願意再看胡畔一眼。
「松手!」
「我不,我不松。我要就這麼牢牢的抓住你,一輩子也不要和你分開。雨澤,你的處境很危險,我好擔心,擔心的都快要死掉了,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你呢?就算你認為那一切都是我做的,那麼好吧,請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就算你以後折磨我,懲罰我,你都把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求你了,無論怎麼樣都好,就是別趕我走,別讓我滾蛋,我不滾,我不滾!」
「松手!」
皇甫雨澤提高了聲音。
「不!」
胡畔已經淚流成河,她的衣襟都打濕了一大片。
皇甫雨澤此時怒目圓瞪,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胡畔這樣的行為,于是他使了很大的力氣,抬起腳,飛速的朝胡畔踢了過去。
胡畔吃痛的啊了一聲,這一腳一下子把她踹到了一旁,胡畔痛得趴在了地上,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皇甫雨澤依舊坐在椅子上,眼楮並沒有看著她,他側過臉去,胡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他那如千年寒冰一樣的聲音。
「再不走,我就殺了你!」
胡畔支撐著坐了起來,听到皇甫雨澤的最後通諜,胡畔心里的痛已經無法用眼淚來表達了,她笑了,痴痴的笑了。
「呵,呵呵。」
突然胡畔大叫一聲,仰天長嘯。
「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落得如此的下場?我從一生下來就一直不停的被人拋棄,媽媽拋棄了我去了天堂,爸爸拋棄了我保護了他原來自己的家,好不容易以為我遇到了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是,他卻不相信我,誤會我,甚至,他也拋棄了我。難道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給所有的人拋棄的嗎?呵,哈哈哈。」
胡畔大聲的笑了起來,那笑,听起來是那麼的悲涼。
皇甫雨澤背對著她坐著,他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轉過頭來看她一眼。
看著皇甫雨澤的背影,胡畔徹底的絕望了。
她用盡身體里的最後一絲力氣,努力的讓自己站起來,而沒有倒下。
胡畔對著皇甫雨澤的背影,她伸出手來,卻發現,她怎麼也模不到他,他們之間的距離,竟變得像地球的兩端那麼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