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尤金不會,所以听不懂周清林在說些什麼,但是他知道喬伊斯會口語,會寫很少幾個字,然後他猜周清林也許是在和喬伊斯打電話,于是要過去奪手機,周清林趕緊一邊躲開他一邊對著手機說道,「三叔,我有事,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他趕緊把電話掛了,躲開尤金的攻擊,道,「你還想干什麼?」
尤金道,「是喬的電話?」
周清林得意地笑一聲,「是又怎麼樣。」
尤金覺得自己打他也沒用,說不定他還能繼續在喬伊斯面前去裝柔弱,騙取喬伊斯的同情和喜愛,于是他只能恨得牙癢癢地道,「你給我等著。」
周清林從尤金身邊勝利地離開了,不過,他大約也知道尤金不會這樣善罷甘休,所以,他決定要好好在喬伊斯面前說一下這次被尤金找上門的事情。
因為臉上被尤金打了一個耳光印子,他一路低著頭飛快地往停車場去,以免被人看到了丟臉。
坐進自己的車里,他才把了剛才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
對于周冕,周清林感覺很復雜,照說他是自己的長輩,是喬伊斯的父親,自己應該喜愛他尊敬他,但是,他現在對喬伊斯愛得無法自拔,又明白自己無非是這個人的替身,便對周冕無法尊敬喜愛了。
周冕在上次去LA看望過親生父親周景華之後,便時常有給他去電話,兩父子也會聊一陣,這次周冕又給周景華去電話,周景華就說起他的孫子周清林來了巴黎做交流生的事情,周冕听到,按照中國人的禮節,自己盡地主之誼,自然應該要照顧他,所以就要來了周清林在這邊的電話號碼,說會聯系他,盡到做長輩的義務。
就因此,周冕給周清林去了那個電話,本來想著已經是中午,周清林應該沒有在上課,自己給他去電話不會打攪到他,沒想到周清林語氣急促地接了電話就說有要事掛了。
沒過多久,周清林就又回電話過來了,周冕以長輩的口氣,就說道,「清林,是這樣的。我從你爺爺那里知道了你在這邊的消息,我作為你叔叔,正好在這里,理應好好招待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過來用午餐怎麼樣?我也好和你說說話。」
周清林對著車里的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已經些微紅腫了,實在不適合去見長輩,不過,他想到尤金說的要讓他在這個圈子里混不下去的話,就馬上改變了主意,一個計劃在他的心里成形,于是應道,「嗯,三叔,我也一直想著要去你家里拜訪你,只是前段時間剛來這邊,遇到很多事情,便沒有抽出時間來。今天雖然正好有時間,但是我受了點傷,覺得去見您,會沖撞了您。」
一听他說受了點傷,周冕就有些擔心了,關心地道,「受了傷?是什麼傷,嚴重嗎?我讓人去接你過來吧,正要也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周清林道,「不是什麼嚴重的傷,不用醫生。三叔,我沒什麼。」
周冕于是強硬地說要派車去接他,周清林之後便答應了。約定了在校門口等周冕派的車,他沒告訴周冕自己有車,畢竟那車是喬伊斯給他的,他怕周冕知道自己有車會多心。
周清林知道尤金在他們圈子里的影響力,要是尤金真的給自己下絆子,自己一定不能再在這里繼續讀書下去了,而他不知道喬伊斯是不是會為了自己擺平尤金和學校。所以,他決定先去給周冕說一聲,到時候周冕一定不會坐視自己佷兒被欺辱退學的。
周清林所想一點不差,尤金對他氣不過,已經打起了要讓他從學校滾出去的主意,而且要把他害得身敗名裂。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吸/毒嫖/妓嗜酒同性戀被包養靠身體上位都不算什麼事,讓所有人無法容忍的就是抄襲和找代筆。
要怎麼整垮周清林,尤金非常明白。他覺得自己應該給周清林顏色看,不然他還以為自己是好惹的。
尤金想了個大致的計劃,想好後,就拿了電話,把喬伊斯的父親巴結著,這也是必要的,特別是在喬伊斯戀父情結如此之重的情況下。
說起來,尤金看到周清林,一點也沒把他和周冕長相相像的事情聯系起來,也許是因為他是繪畫的,視角和一般人很不一樣,所以根本沒意識到周清林長得像周冕,而他不懂,也不明白周清林和周冕同姓,可能是一家人。
周冕接到尤金的電話,很長輩氣地平和地說道,「尤金,有事嗎?」
尤金禮貌地帶笑地道,「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太久沒有去看伯父您了,我想去看看您。」
周冕笑道,「來我家就是,你這孩子,還提前打個電話來。」
尤金道,「我是怕打攪到您。」
周冕道,「不會,我今天沒什麼事。只是,喬去上班了不在家里,你來了,恐怕沒法見到他。」
尤金心想這正是他想要的,他現在見到喬伊斯,肯定控制不住要罵他,所以還是先不要見他,再說,喬伊斯說了不讓他隨意去他家,去了遇到喬伊斯,他現在有新人忘舊人要怪罪自己,自己也懶得和他吵架。
尤金道,「嗯,沒關系的,我只是想和伯父您說說話。」
周冕道,「你來吧,正好來用午飯,不過,我家今天中午是吃中餐,不知道你能不能習慣。」
尤金討好他地說道,「我很喜歡吃中餐,而且知道伯父你家廚師做的非常好,我上次吃過,之後一直還想著。」其實他很不喜歡吃中餐,用筷子也笨拙得要死,每次都吃不飽,只是裝裝樣子。
周冕不由想尤金居然突然會說討人喜歡的話了,以前尤金可是總是說話讓人無語。
掛了電話之後,尤金還回去特意打扮了一番,換下了滿身不知所謂的潮人裝,穿了規規矩矩的襯衫毛衣外套,這才開車往喬伊斯家去。
周清林被周冕派的車接到,他一直垂著頭,又用頭發遮掩臉頰,他本身就給人文靜靦腆內向的感覺,所以當司機瞥到他臉頰上被人打的印子,不由好心地問道,「先生,你這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嗎?」
周清林趕緊搖頭,笑了笑,卻不說話。
司機也是有孩子的人,而且非常關心青少年的問題,說道,「在學校里,要是被欺負了,一定不能任由被欺負,需要站出來反抗,不然以後問題會更嚴重。也許你認為自己是初來這邊,對什麼都不熟悉,所以不敢反抗,其實這樣不好。再說,你是埃爾森家族的親戚,埃爾森家族在這里很有權勢,你完全不必擔心,你今天告訴老爺了,他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你不能任由人欺負你。」
周清林一臉感激地說了謝謝。
周冕在家里專為等兩個孩子過來,周清林先到,周冕迎接到他,看到他臉上被人打耳光留下的印子,手背上還有抓痕,不免很震驚,趕緊詢問他這是遇到什麼事了,非常關心的樣子。
對于在學校被欺負,周冕是感同身受的。
當年,他才六歲,被送到學校去,因為是黃種人,受到白人的歧視,他又比那些歐美人要瘦小得多,加之他沉默孤僻,不免就受了別的同學的欺負,就因為這事,他本就身體弱,這下就更是病得沒法上學了,之後家里就再也沒送他去過學校,甚至他十六歲父親說要送他去外面上大學,他也因為童年的陰影而拒絕去,最後家里只好由著他,他連大學也沒去讀過。
此時看到自己佷兒被人打了巴掌,他馬上想到了自己幼時的事情,一時間自然異常憤慨。
周清林開始不願意說,在周冕再三詢問的情況下,他才非常痛苦地把在學校被一個學長欺負的事情說了,卻沒說是因為什麼事被欺負。
周冕道,「我給弘說一聲,你今後住在這里好了,不要住學校了,每天讓司機接送你,這樣會好很多。那個欺負你的人,我們也是不能放過的,雖然說我們講以和為貴,但是,也不人任由人欺負,我們得去找他要個說法。」
周清林是一副內向安靜的模樣,給人楚楚可憐的感覺,听周冕這樣說,他還安慰他,說自己沒什麼,不需要為了自己去興師動眾。
周冕說既然自己在這里,是長輩,就不該看他被人欺負還不討回公道,便讓他要听自己的。
因尤金還沒到,周冕擔心周清林餓了,就讓僕人去端了點心讓周清林先墊墊肚子,自己上樓去準備換身衣服再下來。
尤金開車來到喬伊斯家,剛進門,就在客廳里看到了自己的對頭。
他一下子臉色大變,心想這個家伙居然有臉跑到喬伊斯家里來了,難道喬伊斯已經把他帶回了家?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早上頭疼頭暈的事情有結果了,是睡覺的枕頭太低使人頭昏腦脹、肌肉無力,供血不足。換一個高點的枕頭就好多了。
所以提醒大家也注意一下吧……~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