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兩邊的景觀林快速的往後退去。
張硯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快退去的景物,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有那麼一些小小的黯然。
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健談的中年男人,一路上話很多,而且還有點憤青的感覺。
見到張硯硯沒有說話,便主動的搭話起來。
從天氣聊到城市,從城市聊到市政規劃,最後到最近一天的化工廠暴動。
張硯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出租車司機的話,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到機場應該是綽綽有余。
沉下心,張硯硯捏緊了手。
終于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說啊……這位小姐,窗外那些景觀林有什麼好看的,真是的,這些當官的也是,浪費國家的錢。你看,這些樹都還輸營養液,比人的命還好……哎……對了,最近不是化工廠暴動麼,听說啊,昨天晚上化工廠爆炸了,據內幕消息,好大一個官也在里面,現在還沒出來……讓我想想,什麼秘書長來著……」
張硯硯本來是不想听這個嗦的司機廢話的,但是一听到化工廠爆炸事件,張硯硯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回過頭,難掩心中的焦急,「師傅,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麼?化工廠爆炸,當官的沒有出來……」
見到張硯硯來了興趣,那司機也得意的點點頭︰「我有個遠方表哥在市政府當公務員,小道消息啊,听說他們的什麼秘書長……進去了,卻沒有出來……」
「什麼!」張硯硯不知道自己大吼了一聲︰「師傅,你說什麼?那秘書長,是不是姓沉?是不是市委秘書長……」
司機被張硯硯的大聲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才是說道︰「哎呦,小姐,你這麼大的反應干什麼啊……要我說啊,那些當官的一天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死一個在里面,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我也是好奇了,事故發生後,一般不是當官的跑得最快麼,怎麼這次居然沒有跑出來呢……哎,說不定是報應……讓他平時什麼不做,只知道欺壓百姓……」
真是忍無可忍。
張硯硯捏著電話,電話撥通了,卻一直是暫時無法接通。
「住口!不要說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權利這麼評論別人!」是,沉烈是不是好官她不知道,但是在她看來,在半夜還在看文件,甚至一個電話就要出去解決突發事件的人正是沉烈。
他現在或許生死未卜,可是,外面的人呢,他日日夜夜辛苦為了保全的人,卻希望他死。
一瞬間,張硯硯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前面不遠處就是機場了,張硯硯幾乎可以看到羅旋在門口等她了。
時間,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了,九點的飛機,她只要等出租車過去,就能趕到。
但是,現在,她居然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