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許嵐在雪玲離開房間後閃身進了空間。一眼望去,各種樹木靈植鮮花把整個空間妝點得分外美麗,不過,許嵐總覺得似乎缺少了點什麼。想了想,她恍然大悟,空間里沒有動物!就連昆蟲之類的都沒有。許嵐很好奇,那些需要傳粉的植物,沒有蜜蜂它們是怎麼完成整個繁殖的過程的。前世她很喜歡喝蜂蜜,現在沒有蜜蜂,哪來的蜜呢?看來她需要在外界找一些動物下來,各種家禽和牲畜她都想養一點,吃肉是其一,某些羊毛、鴨絨之類的副產品她也很喜歡的。再養一些蠶和蜜蜂,這樣就差不多了。空間里的各種生物還沒有形成一個可循環的生物鏈,這需要她不斷地往空間里添加東西。只有植物,這個世界太寂寞了。
練了幾個小時的梅花拳和太極劍後,許嵐開始修煉功法,修行的過程很舒服,她喜歡每天早晨修煉之後神清氣爽的感覺,讓她整天都能保持充足的精神和體力,人也顯得很有活力。難怪那些修行之人不需要睡覺,光是修煉這麼一個時辰就完全足夠了。
第二天早上許嵐特意早點出了空間,從原主之前的記憶中知道每天去太太那請安的時間基本在辰時,換算成現代的計時單位大概在七點左右,請安結束後就可以回來了。許嵐心里很有怨念,在現代她都沒有給自己親親老媽「請安」過,現在反而給個跟自己基本沒啥關系的人請安,還得叫她「母親」!擔心等會自己會抹不開面子,她只好告誡自己現在身處古代禮法嚴謹的古代社會,一步走錯就可能造成難以估量的後果,只是請安而已,從記憶里看是不需要跪拜關氏的,她就應該慶幸了!
似乎是听到許嵐在房間中的動靜,雪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進來,「小姐,您起了嗎?」
許嵐愣了一下,雪玲是不是早就等在外面了?這天寒地凍的,可別把她給凍壞了,「嗯,進來吧!」
雪玲端著一盆熱水進了房間,許嵐看她整個小臉凍得紅紅,有點心疼,「雪玲,以後別在外面等了,這天那麼冷,生病了怎麼辦?」
雪玲笑了笑,「多謝小姐憐惜,這是我們下人的規矩,必須得守的,要不然府里的主子們知道了可是得受罰的。」
這萬惡的舊社會!什麼上下有別,尊卑比分,想對雪玲好點還不行,得謹遵主僕間的禮儀!郁悶地撇了撇嘴,許嵐對關氏回府這事更加怨念了,如果她不回來,她就不需要起那麼早去請安;如果她不去請安,就根本不用起那麼早;她不起那麼早,雪玲也不用冒著酷寒等在外面。
「雪玲,你在隔壁房間等著就好了,誰會知道呢?」那些人不會閑得這麼早來找她的錯處吧?
「小姐,您別看這時候天早,這錦繡閣里的余嬤嬤起得比我們這些丫鬟還早呢!」雪玲把在熱水里浸濕過的方巾擰干,遞給許嵐,又放低聲音,「我跟您說,這余嬤嬤是太太的人,厲害著呢,給她抓到錯處,去層皮都算輕的!」
听雪玲這麼一說,許嵐也郁悶了,這關氏對府里眾人的控制力挺深啊,之前預估的果然沒有錯,關氏絕對是個朱門內苑中的宅斗高手。對了,空間里似乎有一片已經結了棉果的棉花,最近她想根據那位大能留下的玉簡中記載的煉器手法練練手,不如織些棉布出來,再和棉絮一起做成棉襖。空間里的植株常年接受靈氣的涵養,想必是不凡的,織的時候把保暖陣也織進去,保暖效果肯定一流。就這麼辦了!
許嵐心里想通了,但面上仍然不顯,在雪玲服侍完後,主僕二人一同去了正房給關氏請安。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早的了,沒想到比自己早的人大有人在,仔細一看,府里的少爺小姐都來了,連三個姨娘也都在,虧得正房的大廳寬敞,要不還裝不下這麼些人。自己竟是那個最遲到的,許嵐心里的小人又開始鬧騰了,「還有沒有天理了?起這麼早還是最後一個!合著這些人成天沒啥事,早上精力充足,在關氏面前好好露個臉就成?人家還不一定稀罕呢!」
要換成她是關氏,估計得煩死,這麼早來請安,關氏為了勤勉的好名聲不也得跟著早起嗎?
看到許嵐進來,關氏身旁的梁嬤嬤皮笑肉不笑地問了一句,「喲,咱們四小姐來啦,今兒可起得夠早的!」
許嵐不動聲色,來到關氏面前低頭,屈膝做了個禮,「給母親請安,望母親身體康健,和順安好!」
關氏臉上的五官絲毫動靜皆無,不耐地回了一句,「嗯,起來吧!府里的規矩你是不是都忘了!閨閣女子,如此懶散可不成!」
秦氏在旁邊著急地看了一眼女兒,卻又不敢上前說什麼,免得關氏更加動怒。二姨娘和三姨娘心里均是幸災樂禍,只一個面上仍然保持低眉順目,另一個則笑出了聲,被關氏瞪了一眼後又把頭低了下去。而那些便宜哥哥姐姐們各種各樣的表情都有,面無表情的,笑著的,低著頭的,凶狠看著的,唯獨沒有一個是關心焦急的。
許嵐暗罵這關氏心腸歹毒,不就是請安晚了點嗎?可按照以前的時間自己並沒有超過時辰,不過是其他人來的太早顯得自己遲了而已,現在她就說自己忘了閨中規矩,是個懶婆娘!要是這壞名聲傳出去,自己還有人娶嗎?真是殺人不見血,最毒還是婦人心,關氏這句話許嵐若是沒能回答好,可是不得了!
「是女兒不對,只是女兒的錦繡閣離母親的房間甚遠,走到這花了一刻多鐘這才遲了,望母親恕罪。」許嵐沒在話中糾結于有沒有遲到,只是特意提了提錦繡閣離主宅的遠近。哼,她現在住的院子可是整個府里最偏僻的一個,這大宅里又都是修建成亭台樓閣的樣式,那些路都是七拐八拐的,本來兩點一線也不算太遠的路愣是讓她走了那麼久,換成那些虛弱的閨中女子,走完這一趟估計就剩半口氣了!
許嵐這話一出可是直接給秦氏打臉了。這大宅里的人誰不知這府里空余的院子很多,離主宅近的仍有幾處,可這關氏偏偏就給這四小姐安排了那麼偏僻的一個小院子,名字倒好听,叫什麼「錦繡閣」,可惜那時名不副實,院子極偏僻不說,離其他院子遠,整日的經過那的鬼都沒幾只,再說院子很久不修繕了,很多地方都壞了。許嵐這麼說不就在指明嫡母刻薄庶女,還無理取鬧,找個不是理由的理由懲處這府里的四小姐?
關氏挑挑眉,「呲」笑一聲,「想不到本夫人離府幾日,這一貫木訥的四姐兒嘴齒變得伶俐不少!放心,雖遲了一些,母親體恤你病體初愈,這處罰就免了。不過!僅此一次,下次再犯,絕不繞過!」
這狠絕的話一出,除了嫡出的二少爺和大小姐,屋子里其他人均不約而同地抖了抖。
許嵐不好再跟她對著來,只好低聲謝過,「謝謝母親寬宏大量,女兒下次一定早起,絕不再犯了!」
關氏環顧眾人,看到秦氏額頭冒了不少汗水的樣子揚眉一笑,那語調似乎隱隱帶著喜悅,「秦妹妹,這是怎麼了,怎的出了這麼多的汗,莫不是病了吧!」
鬼扯!許嵐一看便宜娘親的表情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在府里的幾個女人中,秦氏最受許崇德的寵,常年下倆早就引起了其他女人的嫉恨之心,而關氏估計就是最恨秦氏的一個了。剛才關氏的話表面上是在警告許嵐,實際上卻是在警告幾個姨娘,尤其是秦氏︰若讓關氏逮到機會,必不留手,除去犯規矩的人!秦氏膽子本就不大,柔柔弱弱的,一听關氏這麼一說,立刻嚇得流出了汗。
唉,雖說許嵐前世對小三很不齒,秦氏也是眾多小三之一,道義上站不住腳,但她畢竟是這具身體的生生之母,許嵐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是很心疼。古往今來,遭受背叛的女子最恨的還是插足的小三,而不是那三心二意的臭男人。造成這個局面的人罪魁禍首不是那許崇德嗎?有能耐去跟他鬧啊!
秦氏虛弱地笑了笑,「多謝太太關心,婢妾只是剛才來的路上微微受了點風寒,回去喝碗姜湯就沒事了。」
「哦?這樣啊。」關氏輕輕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秦氏,「那可要好好養好身子,別有事沒事在老爺面前裝什麼弱不禁風,不知道還以為你體虛,要不要本夫人找個莊子給你靜養啊?!」
許嵐心里翻了翻白眼,能不能說句正常點的,沒一句不是夾槍帶棒的。說這些狠話有意思嗎,沒經過許崇德的同意,關氏敢找個莊子把秦氏隨便一擱嗎?
秦氏的頭放得更低了,「是,謹遵太太吩咐,婢妾一定注意身體。」
似乎是覺得沒啥意思了,關氏沒再說什麼,打發屋子里的人各回各院了。許嵐悄悄松了口氣,請一次安比打了一場仗還累。關氏一天在府,她就要一天來請安,雖說修煉後整個人很精神,可也禁不住這麼折騰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看來她得想個妥帖的辦法,嗯,回去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