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
霓裳如果能說話的話，她真想說一句︰我死了！
可惜她的喉嚨被玄綾勒著，根本發不出一個聲音。
轉身，重新面對善若水，夜未央問道︰「善阿姨，想好了嗎？是看著霓裳大姐和這木屋一起毀滅，還是交出玉麒麟，咱們都相安無事？」
更別說到了黑夜……
其實那里並不如她說的那樣光線好，處于深谷，並不能采到多少光線的。
似乎為了刺激善若水，夜未央的食指又是一挑，中指勾了一下玄綾。
善若水一愣︰那還要躺在哪里？
夜未央無奈地回答︰「我在想，如果霓裳大姐死了，以後誰來照顧善阿姨？誰來打理這里呢？」
卑鄙！
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
這麼一來，倒是善若水小肚雞腸了。
「這不公平！」善若水激動地吼道。
「放了霓裳！」善若水說道。
而且……什麼叫扶著？
「應該是在洞里啊！」夜未央理所當然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卻很大。
夜未央忍不住嗤笑出聲︰「你害怕了。剛剛干嘛裝得那麼大義凜然呢？虛偽的霓裳大姐？」
夜未央挑眉︰「這怎麼行呢？玉麒麟還沒到手，怎麼能就這麼放人呢？這可是違背了江湖上的原則啊。」
她只要得到玉麒麟就好了。
以至于連關系到自己貼身丫鬟的死活，她都可以猶豫？
眼下有利條件全在夜未央那邊，就算善若水拿著玉麒麟，卻也無可奈何。
夜未央笑了笑︰「沒關系，醒了就還沒事。」
善若水還是猶豫著。
「霓裳大姐在我這里哦！」
一旦動手，就專挑最痛的來，要讓她痛不欲生。
真是……
「呵呵！」沐如楓不禁笑出聲音。
「我一個人也可以。」善若水說。
「呃，不對！」夜未央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怎麼會是躺在床上的呢？」
「呵呵！多謝了。」夜未央皮笑肉不笑地說著，轉手把霓裳扔給了沐如楓，態度充滿了不尊敬，像是在扔一條死狗一樣。
只是當時夜未央在漆黑的隧道里呆久了，猛地一到有光的地方，就覺得那里很明亮。
可她現在卻確確實實是一副為人擔憂的樣子︰「善阿姨，你說到時候沒有霓裳大姐，你還怎麼照顧自己啊？」
你不是說你不怕死嗎？你不是要誓死保衛玉麒麟嗎？
「你嘆什麼氣？」善若水問。
善若水雖然已經想到她會有這種舉動，但是真正見到後，心里還是一陣劇痛。
「等等。」夜未央突然叫住他。
良久，還是嘆了一口氣︰「好吧，按你說的做。」
關她屁事！？
霓裳的喉嚨有所松動，不過與之同來的是一陣劇痛︰「啊——」
她如果不動手，那霓裳就是絕對安全的。
「不不不，你不行。」夜未央搖搖頭。
「玉麒麟我會給你的，放了霓裳。」善若水說道。
夜未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正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樣。
洞里？
「夜未央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之所以讓他出去是有原因的，她怕他會搶了去。
也就等于，善若水要先把玉麒麟交給夜未央，然後才能讓霓裳安然回來？
這個女人……
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一拉，隨著她笑意的加深，玄綾慢慢收緊。
四個字，那麼陰冷的四個字，在她口中吐出，卻透著一股子靈氣。
可是夜未央不信，又用那種口氣反問︰「我憑什麼相信你？」
「可是，」夜未央又「為難」地咬咬下唇，「那里到了晚上一定很黑吧？阿姨不能點燈，那可怎麼辦呢？」
沐如楓一攤手，帶著點鄙夷道︰「玉麒麟？那些東西我不感興趣。」
她一笑︰「還是把玉麒麟拿出來吧，這樣比較公平，對不對？」
沒辦法，誰叫這個女孩實在是太……zVXC。
善若水狠狠地瞪著她，仿佛想要用眼神將她凌遲。
「還是沒想好？」夜未央問，「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阿姨。」
畢竟是跟隨自己幾十年的人，就算是養狗，也要出感情了吧。
「為什麼？」她問。
夜未央眉頭一蹙，仿佛真的在為她擔心似的︰「到時候阿姨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癱瘓在床上，還怎麼可能照顧自己？」
夜未央一笑。
該怎麼說她比較好呢？
她還打算挑斷她的手腳筋？！
這句話，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才憋出來的。
嘆了一口氣，她說︰「好吧，玉麒麟可以給你。」
善若水卻又看向沐如楓︰「不過他必須出去。」
夜未央很是奇怪，玉麒麟對她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霓裳大姐……」她冷笑，看向一臉驚恐的霓裳。
「你……」善若水語塞。
「等等！」善若水終于肯開口，「我……把玉麒麟給你！」
那也就是說，無法實現「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了？
夜未央手中的動作一停，笑了︰「呵呵！善阿姨終于想通了？」
看善若水一臉迷茫，夜未央解釋道︰「就是懸崖那里的那個寒冰窟，那里涼快，光線又好，還沒有人來打擾，不是很好嗎？」
至于公平不公平的嘛……
她開始懷疑善若水的心到底是什麼肉長的了。
明明平時是一副笨笨的又貪圖名利的樣子，到了這個時候，卻拿出這樣的表現……
說著便起身走向門外，頭也不回，當真的不在乎。
夜未央聳了聳肩膀，看向沐如楓︰「如楓，你要出去嗎？」
接著她又轉向善若水，指了指霓裳︰「帶著這位大姐可真不方便，如果不介意的話，阿姨，能不能讓如楓扶著她？」
夜未央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公平？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不過你虛偽不下去了，」夜未央明朗一笑，「死一次吧。」
好自氣呢。怎麼到這個時候，還是一副害怕的樣子呢？
讓如楓扶著？
這麼狠的手法，听了都令人牙癢癢。
她怎麼沒看出哪點是「扶著」了？
突然，夜未央嘆了一口氣︰「唉……」
善若水銀牙又是一咬︰忍了！
「阿姨。」夜未央嫌棄地拍了拍被霓裳踫過的衣服，問，「玉麒麟呢？可以拿出來了吧？」
她可是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