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謝小南番外——謝謝你給我的光榮文/瑢琭
曾嘉駒回國那天，陳鷗和小南一起去送他。
希思羅機場的候機廳里，謝小南給那兩人買吃的去了，曾嘉駒跟陳鷗坐那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陳鷗說，你這次回去是逼不得已的吧。曾嘉駒癟嘴，說那可不是嘛，誰想回去？
陳鷗笑笑，說，「在父母身邊總是好的，畢竟，你家就你一個男孩子。」
「那你呢？」曾嘉駒問惲。
陳鷗怔了怔，然後笑著搖頭，「我也會陪在我家人身邊。」
「沒想過和小南一起回國？」
「我想有什麼用，他從來都沒有開口，我總不可能死皮白賴的貼著他吧。」她笑著，眼瞼垂得很低，不知道是在看自己的鞋尖兒還是機場那打過蠟的光潔的地板，「能跟他在一起這段時間我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想讓他煩。瘍」
聞言，曾嘉駒長長的呼了口氣，「可你愛他，他也愛你，這就足夠了，足夠有理由讓你跟在他身邊一輩子。」
「可他不要，他不願意。」
兩人說著話，沒注意謝小南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他站了一會兒，咳嗽了兩聲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漢堡遞給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呢？」
陳鷗恢復往常那沒心眼兒的表情笑道，「哦，我們在說沒準他爹催他回去是為了給他相親的。」
謝小南笑笑，拍了拍曾嘉駒的肩膀，「千萬別相信照片什麼的，你看著漂亮的那都是藝術照，必須得見真人——好多都是見光死，你當心點兒。」
曾嘉駒大笑，推他，「你給我滾遠點兒。」
兩人送他去安檢，曾嘉駒對小南說回頭再聯系，又跟陳鷗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陳鷗鼻子一酸，上前擁抱了他一下，他拍拍她的背，說，「你要好好的。」
她點點頭，眼淚掉下來，她說「曾嘉駒我們還能再見面的。」
他轉身，最後回頭的時候說，「一定。」
陳鷗靠在謝小南懷里一直望著曾嘉駒進入了登機口不見了人，這才轉身離開。
就只是一個曾嘉駒的離開她都能哭得雙眼通紅，那麼，半年之後小南離開了呢？她是不是也會像這樣，給他一個擁抱，然後答應他，我會好好的？
回公寓的路上陳鷗一直沒說話，就只緊緊的握著小南的手。到了屋門口，小南開車門叫她下車，這才說了第一句話。
「小南，你會不會要我跟你一起走？」
謝小南並不意外。他沉默著看她，末了，撫了撫她的頭發，說，「你會舍不得你爸媽。」
陳鷗笑了，她搖搖頭，下車，進屋。
我舍不得我爸媽？可我也舍不得你啊！
這個男人，要你開口說一句讓我跟著你回國的話就那麼難？
謝小南，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幾分重！
周末兩人都在屋里學習。
陳鷗也快畢業了，她拿不定主意是繼續念書還是出去找工作。
其實工作的事她倒是不擔心，先後已經有好幾家電視台和雜志社邀請她去做編輯了，而且父親也有意要她進政府部門。她早就是英國公民，而且一家幾代都從事媒介工作，把她弄進好一點的部門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她和謝小南，一個在客廳看PPT，一個在露台看與考試相關的書。
陳鷗坐在秋千上，轉身問謝小南，「你說我是繼續念書還是去BBC啊？」
謝小南眼楮盯著電腦屏幕，沒看她，嘴里在應著，「我要是你啊就去BBC。你那又不是什麼技術含量特別高的專業，碩士啊博士啊有什麼意思。」
「可我不想工作。」
陳鷗穿上拖鞋，進了屋，在謝小南身邊坐下。
他移動鼠標的手停下來，轉頭看她，「那你想干嘛？」
「我還沒玩兒夠呢，不想這麼早就被工作套牢了。」她放下書，挽著謝小南的手臂。
謝小南捏她的鼻子，「真是小孩子，你就沒想過你靠家里養了這麼多年，自己早點出來掙錢回報他們呀？」
「我家的人不需要。哦對了，上次那匹馬說你爺爺過世之後你們三兄妹就成了暴發戶，是不是真的啊？」她蹭了蹭他，一臉調侃。
「是啊，很有錢的暴發戶——賓利歐陸什麼的都弱爆了，咱們要開勞斯萊斯你知道不知道！」
「是嗎，爺，要不您把我包養了唄。」陳鷗笑得嘿嘿嘿的。謝小南開玩笑的樣子也很嚴肅，這就讓她覺得很有喜感。
謝小南扔開手里的鼠標，一把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我不是一直養著你呢嗎，看看這一身兒——哪一件兒不是我買的？」
「少來了，全都是逛夜市的時候買的地攤貨，臥槽，說起來謝小南你還沒給我買過一件貴重的禮物呢。」
謝小南掐著她的腰，唇貼過去，曖昧至極的說，「我還不貴重啊？你一個人專享呃。」
陳鷗汗顏。這人最近越來越油嘴滑舌了，以前曾嘉駒在或許是跟他學的，這曾嘉駒都走了好幾個月了，他最近是越發厲害……她眯了下眼楮，說，「要不你去跟我爸媽提親娶了我吧。嫁給你有車有房有存款還有一大堆無形資產，哇哈哈哈哈我賺翻了，我爹媽外婆保準答應。謝小南你看怎麼樣？」
「OK，沒問題。」
「成交。」
陳鷗靈巧的從他身上跳下去，趕緊去翻包包。謝小南不解的問她，「你干嘛啊？」
「給我爸媽打電話啊，說我要嫁人了。」
「喂，你越演越真了。」
他笑著過去圈住她的腰，陳鷗，卻愣在原地。
是啊，她入戲太深。
其實不是，她，是真的想要嫁給他。
「怎麼了？」
看她突然低落，謝小南扳過她的身子，抬起她的下巴看她。
她推開他的手，笑笑，說沒事。
她說肚子餓了，去做東西吃。謝小南拉住了她的手腕子。
一瞬間，空氣變得凝重。
「放手啦，我去烤面包。」她說得極小聲，沒有底氣的聲音。
謝小南慢慢靠過去，身子，貼住了她的背。他也問得極小聲，「心情不好？」
「沒有。」她說。想要掙扎著從他的懷里出去，他卻不放。「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我再笨也看得出你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不高興。」
「謝小南我肚子餓。」
她的聲音里明顯有了哭腔。那得是多麼委屈的聲音。
他頓了頓，松了手。
他說，烤面包麼，我幫你。
她沒有吭聲，徑直走到了整理台那兒。
和面。
加雞蛋，黃油，芝士，果醬，豆沙……一股腦兒的，見著什麼都放進去。
謝小南在一旁整理烤箱，看著她，一言不發。
烤出來的面包味道很怪異，明明就是菠蘿包的做法，做出來，真是各種滋味流竄其中。
陳鷗吃著、看著，莫名發笑。
謝小南嚼在嘴里食之無味，卻還得挑著眉說，你進步了。
「是嗎？」陳鷗放下面包，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削。
她說，「謝小南你學會討好我了，不錯啊。」
謝小南嘴里停止了咀嚼，卻無法接話。
討好她？從來都沒有，也不需要。他以為，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無論如何，不管做什麼，都應該是開心的。
討好她？
是啊，她現在不開心。很不開心。
他點頭，說，「是，我討好你。」
陳鷗霎時火冒三丈，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之後，轉身回自己的臥室。
動靜太大，整理台上的餐盤被帶在地上，金屬的，發出刺耳的聲音——剛烤好的8個面包，吃掉兩個，剩下的，全都掉在了地板上。
她頭也沒有回。
謝小南也是火冒三丈卻不得發作。他听見她臥室的門「 」的關上，片刻之後，安靜依舊。
他嘆氣，彎腰，將那幾個可憐的面包拾起來，全都放進垃圾桶。
上好的黃油和面粉，商場里最貴的芝士和她最愛的什錦果醬。全都浪費了。
不好吃的面包可以扔掉，那麼，我們的感情呢？
陳鷗，我也舍不得。
我也想帶上萬千聘金去你家，可是，現在的我無能為力。
我也想每一天都有人這樣陪著我看書寫字，每一天都有人跟我吵吵鬧鬧發發小脾氣，每一天，都有人給我烤難吃的面包——可是，現在的謝小南，還做不到。
日復一日的等待，你會寂寞，而我，不願意讓你寂寞。
原諒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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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啊，寫著寫著就桑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