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9又是一日轉世投胎時
趙曉坤選的吃飯的地方是一個地攤,韋小固趕到的時候,他和他的七個兄弟已經把扎啤杯全部滿了,跟他們八個人一起圍坐在兩張拼在一塊兒的小方桌邊的是楚潤、趙忠勛和鄒翠萍。
地攤老板顯然是感覺到「大客戶」來了,爐口的火苗子竄起一尺多高來,一只大鐵勺在鍋里翻炒著,和他額頭的汗,組成這個地攤的一景,而有老板娘招呼著的另外幾桌人就顯得較清靜了些。
「小固到了來來來,鼓掌」
趙曉坤帶頭站起來,把兩個巴掌拍得山響,其余的人有樣學樣,倒是把個韋小固鼓得有點飄飄然的。
楚潤看著他臉都紅了,一邊拉扯著身邊的人不讓他們再起哄,一邊指使本來坐她身邊的一個小伙子,說︰「你給騰個地方唄,那邊靠靠。」
鄒翠萍揶揄著笑道︰「就是啊,人家潤潤願意挨著的人來了。」
趙忠勛哈哈笑著說︰「你們這群小家伙,別瞎起哄,先讓小固坐下歇會。」
韋小固倒是不需要坐下歇會,他需要坐下混在人群中,躲躲周圍投射過來的那些好奇的目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
韋小固團團一抱拳,說︰「今天這事多虧各位兄弟幫忙,大家伙放開了喝,放開了吃,都算我的。」
他把自己錢包掏出來,遞給楚潤說︰「萬一我喝多了,一會兒替我結賬。」
鄒翠萍接著起哄︰「喲韋小固,這是交財權嗎?」。
楚潤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轉身去呵鄒翠萍的癢。
本來趙曉坤其余七位兄弟跟韋小固不是很熟悉,現在有了鄒翠萍在這里插科打諢,大家伙反倒是自然熟起來,推杯換盞的,好不熱鬧。
今晚的事過于凶險,韋小固找趙曉坤是通過楚潤不假,但是沒給楚潤說什麼。只是說請趙曉坤幫個忙,還有給趙曉坤下了「封口令」,尤其當著楚潤的面堅決不能多說,所以這次吃飯,一開始誰也沒提今晚西郊的事情。
不過,酒至半酣,趙曉坤一個酒量不怎麼大的兄弟肯定是疏忽了,端著酒杯,勾著韋小固的脖子,結結巴巴的說︰「哥,你是我哥……來,哥兄弟敬你一杯,干嘍」
韋小固笑著勸他說︰「今天少喝點,給我省點錢,明天有空咱再聚成不成?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不行今天高興,今天喝」
這兄弟說︰「兄弟高興啊,活了二十來年,以前都是被警察追,被警察打,得,今天跟著哥,兄弟長本事了,把派出所副所長都敲了一棍子,爽啊高興來,哥,咱喝酒……」
听他這麼說,楚潤手里的那酒杯就摔地了。
鄒翠萍和趙忠勛沒听清這邊說話,有些詫異的望著楚潤,楚潤尷尬的笑笑,說︰「手滑了,沒事,讓老板再給換個杯子。」
趙曉坤可是听清怎麼回事了,狠狠拍了拍勾著韋小固脖子那兄弟的肩膀一下,沒好氣的說︰「去給你嫂子拿個杯子去」
「得令為嫂子服務」
這兄弟歪歪扭扭的站起來,做著樣子給楚潤敬個禮,又故作鎮定的拿杯子去了。
趙曉坤非常不好意思,偷偷瞅瞅楚潤,湊到韋小固身邊,小聲說︰「小固,對不起,我這兄弟喝多……」
他是要道歉的,但是韋小固沒听他說完,臉色忽然大變,呼啦一下就站起來了,把趙曉坤嚇了一跳。
「我一會兒回來……」
扔下這句話,韋小固離開桌子,掉頭就走。
他走得很急,貼著馬路邊,一步搶似一步的向前走,像是被人追一樣。
楚潤不放心,對大家說︰「固哥可能喝的也不少,我去看看他。」
她把自己的錢包遞給了鄒翠萍,趕忙小跑著追韋小固去了。
鄒翠萍不滿的問他︰「怎麼了?你們怎麼惹韋小固了?怎麼就走了?」
趙曉坤很尷尬,正好拿酒杯那兄弟也回來了,趙曉坤沒好氣的訓他說︰「喝點貓尿,嘴就沒把門的了?你都胡說的什麼你?」
那兄弟渾身一個激靈,看看趙曉坤,這才發現韋小固和楚潤都走了。
鄒翠萍這回真疑惑了,問︰「曉坤,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小秘密啊?」
……
……
楚潤緊跑慢跑,,好歹追了韋小固,一把攙住他的胳膊,說︰「固哥,你慢點,走這麼急干什麼?我跟不你。」
韋小固不自覺的放緩了腳步,苦笑著說︰「我一會兒就回去,你跟著我干什麼呢?」
楚潤問︰「那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韋小固吶吶的說︰「不去哪里,就在附近轉轉,大晚的我能去哪里?」
楚潤緊咬著不放︰「你糊弄我,我剛才听見那個誰說醉話了,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
借著路燈的燈光,她看韋小固的臉色變了變,趕忙又解釋說︰「其實我不想問,听翠萍說你要請趙哥和他這些兄弟吃飯,我就知道你們有事,不過我覺得你是男人,你們男人之間有點往來很正常,你不說,我也不打算問。可是剛剛那誰說打了派出所副所長……固哥,你們到底干什麼了呀?怪嚇人的。」
她是真害怕,說著說著,聲音都有點小顫抖。
韋小固無可奈何的笑笑,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是怕你知道了更害怕,更擔心。實話說,今天晚我們配合著兩個派出所抓壞人來著,里面還涉及到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跟犯罪分子勾結,草菅人命。當時逮這伙壞人的時候,剛才那個兄弟砸了派出所副所長一棍子,他覺著很光.榮。沒別的事,你別瞎想。」
楚潤居然沒害怕,眨巴眨巴眼楮,非常突兀的問︰「跟楊警官一起啊?」
「一開始沒有,她跟鄭所長一起,我是自己去的,趙曉坤他們幫忙打的埋伏。」
見她不害怕,韋小固稍好放下心來,說︰「沒事了,這都辦完了。」
楚潤點點頭,又問︰「楊警官呢?你請客她怎麼不來啊?」
「不是抓壞人了嗎?她回所里審案子去了。」
韋小固有些奇怪︰「你問她干什麼呀?」
楚潤嘻嘻一笑,說︰「沒什麼。固哥,你現在去哪呀?這邊沒公共廁所,你走反了。」
她從韋小固嘴里得到了她滿意的答案,現在卻是認為韋小固喝多了啤酒,來這邊找廁所,韋小固說︰「我不去廁所,我真是來這邊走走。喝的酒有點多,清靜清靜。」
楚潤不明白︰「咱不喝就是了,你這樣走了多不好?」
韋小固說︰「沒事,轉轉一會兒就回去了。對了,你跟來干什麼?萬一他們要撤,誰結賬啊?」
楚潤說︰「你放心,我安排好了,再說,你不說一會兒就回去嗎?」。
「呃……」
韋小固還真不敢保證一會兒接著就回去。
因為韋小固記得很清楚,昨天晚自己可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的。
剛才他還坐在酒桌邊的時候,張三和李四飄飄忽忽的來找他匯報了一件事情︰「土地老爺,今天是夏風該轉世投胎的時間了,而且昨天您批了董雪一天的滯留期,今天她也該走了。他們兩個身還有您以月老的身份下達的命令,他們走之前必須向您復命,不然,背負辜負神祗授命的罪名,他倆是要下地獄的。」
「還有這回事?」
韋小固嚇一跳,在精神意識之中問︰「那怎麼辦?」
張三說︰「這種情況很矛盾,按說神祗授命,生魂無論如何,都要完成命令之後,才能轉世投胎,如若不然,就算是神祗收回授命,也會在他們的生魂之刻下不能終神之命的烙印,下到地府,難免要受懲罰。可是,他們投胎轉世的時間又到了,不能在人間滯留……」
李四補充說︰「如果繼續滯留,那就要每人承受九記打魂尺的懲罰……」
韋小固納悶道︰「夏風還好說,董雪昨天我不是給她免了嗎?怎麼還要打?」
張三說︰「土地老爺,您昨天給董雪免的是一天的九記打魂尺,今天時間到了,不算。」
韋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說︰哥挨一回雷劈,居然只給董雪免了一天,這太不劃算了……
他想了想,內心十分苦惱和懊悔︰「背著未完成的命令轉世投胎,他們這是犯錯,得下地獄;不讓他們走,他們就得挨打,我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早知道這個樣子,當時就不該給他倆下命令。」
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張三躬身說︰「土地老爺,這個怪我們,當時沒有及時提醒。」
韋小固擺擺手,說︰「算了,最近事多,是我自己考慮的不周全。」
時間已經是晚的22點多鐘,轉眼就要到午夜時分了,那個時候也是夏風和董雪必須要轉世投胎的時間,韋小固最終狠狠心,說︰「沒辦法,我豁再挨頓雷劈……」
記得昨晚被雷劈的苦,韋小固狠了狠心,這才是呼啦一下站起身來要離開酒桌,根本不是趙曉坤猜測的那個原因。
現在,韋小固苦惱的是︰今天挨雷劈,是不是又得像昨天一樣睡大半個晚?
他更苦惱的是,本來他還想抓緊閃,找個小旅館住進去,挨了雷劈躺下就睡也無所謂,可現在身邊跟著一個楚潤,又該怎麼辦……
0179又是一日轉世投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