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將軍,我想跟你借個人。」秦二丫回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
「哦?」歐陽子卿來了興趣,挑了挑眉頭問道,「不知皇子妃想要誰?」
「就他吧!」秦二丫清眸淡掃,最後落在了風行身上。
風行快速地睨了一眼歐陽子卿,見他但笑不語,便迅速轉眸看向秦二丫,雙手抱拳,恭敬地問道,「不知道皇子妃有什麼事吩咐風行去辦?」
秦二丫頷首,輕聲說道,「我想請風侍衛送小燕兒回耶昳段府。」
小燕兒听到秦二丫要送走自己,立即哭喪著臉,揪著秦二丫的衣袖,委屈地問道,「小姐,你為什麼趕我走?」
秦二丫輕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道,「小燕兒,你還看不清目前的形勢嗎?那個公主擺明了要針對我,但是我的身份讓她有所顧忌,她暫時動不了我,可是不代表她動不了你。今天的事件以後還會發生,而且只會多不會少,若是她尋了一個我不在的時機對你下手,你覺得你可以逃得過嗎?」。
雖然她本來就沒打算帶小燕兒離開,但是按照原先的機會也不會怎麼快就將小燕兒送回,畢竟戲碼要做足了,才會有人信,才不至于連累段府。可是,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她的計劃不得不要加快腳步了,一個刁蠻公主加上一個城府和功夫都深不可測的將軍都虎視眈眈地窺視這她,一個不小心,也許她就逃出升天無望了。
「可是小姐,小燕兒不想離開你。」小燕兒哽咽地說道。
秦二丫托起小燕兒的下顎,認真地看著她,「小燕兒,你要听話。等我穩定了再讓湘雅送你上京,現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安全回到段府。」
小燕兒嘟著嘴,一臉的哀怨,「小姐小燕兒舍不得你。」她從八歲賣入王府後,就一直跟在小姐的身邊,做小姐的影子,從來沒有離開小姐半步過。
秦二丫最看不到這十八相送的戲碼,忽地冷了一張臉,淡聲說道,「好了,我主意已定,你休得嗦。」
「小姐——」小燕兒委屈地喊了一聲。
「風行,麻煩你了。」秦二丫轉身不看小燕兒,直接對風行下令道。
風行轉眸看向歐陽子卿。歐陽子卿沒有立即回答,探究地看著秦二丫,直到秦二丫倏然轉眸,將眸光移到他身上時,他這才點頭,「你去辦吧!」
「是,屬下這就去辦。」風行轉身走向拴著馬匹的大樹,從中挑選了一匹棕黑色的馬牽了過去,對小燕兒比劃了一下上馬的動作,「小燕兒姑娘,請!」
小燕兒立即轉眸看著秦二丫,扁了一張嘴,「小姐,我不走!」
秦二丫頓時橫眉豎目,「你不走,想要留下喂狼嗎?」。
小燕兒猛然搖頭,「我不要喂狼,也不要離開小姐。」
秦二丫沉聲命令道,「少廢話,不走也得走。風行,直接把她丟上馬背帶走。」
「小燕兒姑娘得罪了!」風行頷首,揪著小燕兒的衣領,一提,一丟,小燕兒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接著他自己一個縱身跳上了馬背,策馬奔騰于夜幕中。
「終于走了!」看著風行帶著小燕兒離開,秦二丫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輕松多了。
說實在話,古代人的感情充沛到令她有些受不了,主僕間居然能生出如此這般堅毅不可切斷的絕對忠誠,這些都是她始料未及的。二十一世紀,世態炎涼、人情淡薄,一不小心就會成為陰謀詭計下的犧牲品,所以二丫從來都不相信別人,當然這個別人不包括大丫和小丫外。
盡管二丫知道小燕兒的忠誠是可以信任的,可是孑然一身的二丫還是無法習慣小燕兒這樣的熱情,但是鑒于小燕兒的忠誠,秦二丫願意回應相對應的關照,這也是她不得不提前安排小燕兒去留的關鍵。
「恭喜你丟了一個包袱。」歐陽子卿不知何時悄然無聲地走到了秦二丫的背後,陰涼的聲音就從二丫的頭頂飄下。
秦二丫驀然震了一子,旋身,斂眉,狐疑地看著歐陽子卿。
他知道什麼了?還是他看出什麼了?他會不會知道她的計劃了?不可能,她的計劃連湘雅都不知道,他又如何知道,除非他有讀心術。
秦二丫耷拉下臉,「歐陽將軍,你好生奇怪,我丟了一個相當于左膀右臂的人,怎麼會覺得輕松。」
「難道是夜色深沉的原因,本將軍看走了眼。」歐陽子卿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秦二丫的表情寫滿了如釋重負,這個鬼靈精的丫頭一定有所隱藏。
秦二丫涼涼地說道,「那是肯定的,今夜月色如此朦朧,將軍會眼花是難免的。」
「不知道一個千金小姐如何會馭狼術?」歐陽子卿依然震驚在剛剛群狼蠢動的場面,對秦二丫的好奇絕對不是一點點。
「若是我告訴你我不是千金小姐,你信嗎?」。秦二丫抬眸看著夜空,似真似假地說道。
歐陽子卿亦抬眸,學秦二丫看著天空,「難到段王爺使了一個掉包計。」
「掉包什麼?他的皇子妃女兒,你覺得他舍得嗎?」。秦二丫將問題推回給歐陽子卿。
「應該會舍不得,畢竟至高無上的權利是多少人夢想的東西。」歐陽子卿記得段王爺看著他的眼神,探究中帶著一抹別有所圖,那個老男人的野心不言而喻。
秦二丫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那不就結了,將軍還是不要費勁心思猜忌,愛猜忌的人通常都容易被人算計,簡單點就好。至于你說的馭狼術,就權當本小姐我天賦異稟好了。」
歐陽子卿帶著一抹嘲諷說道,「小姐,何止天賦異稟這麼簡單。」
秦二丫扯著唇角笑了笑,沒有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
半晌之後,秦二丫又突然開口,口氣緬懷地說道,「月還是故鄉的明!」
歐陽子卿愕然地低眸看著秦二丫,這個丫頭為何如此傷感,僅僅是懷念故鄉嗎?
「誰——」歐陽子卿高喊一聲,同時一個掌風橫掃向一旁樹林深處。掌風打在樹干上,落葉紛紛,一道人影飛快地自茂盛隱蔽的樹梢間竄出,接著樹林深處,十幾道人影快速閃處,黑衣黑褲加蒙面。
其中一個黑衣人站上前來,明晃晃的刀軋在身前,說道,「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想打此過留下買路錢。」
神經一直緊繃的慕容蝶,听到馬車外的動靜,立即鑽出馬車探望著問道,「出什麼事了?」
「回公主,遇到劫匪了。」阿三回答。
「劫匪?」自己要不是狼就好,慕容蝶的蠻狠一下子又上來了,「大膽刁民,你可知道你們劫的是什麼人?阿三阿四拿下他們!」
「是,公主!」阿三、阿四以為不過是山野莽夫,落草為寇,不足為懼,一個終身飛躍,想要來個速戰速決,隨料對方似乎是有備而來,在阿三、阿四才剛剛靠近,離得最近的兩個黑衣人突然張開巴掌,握在手心中的不知名的白粉撒了出來。
阿三、阿四頓時眯了眼,呼吸困難,沒兩下便鼻血流不止。自知中了劇毒,阿三、阿四立即退到士兵的守衛圈子中,盤腿坐地,運功調理,試圖將毒逼出。
最前面的黑衣蒙面人張狂地笑道,「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那個刁蠻公主,兄弟們,我們今晚可是發達了,遇到一只大肥羊。」
歐陽子卿自知那一群人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劫寇,上前一步,「何方聖神,留下姓名。」
站在最後面的黑衣人,閑庭信步般越過人群,走到最前面,輕聲說道,「你無需知道我們是誰?留下所有的錢財和女人,滾吧!」
這聲音這身形是湘雅!秦二丫震驚地盯著那個黑衣人。
該死,不是叫他別攪合嗎?他怎麼就不听話呢?
看樣子,行動不但要提前,還要有所改動了。
秦二丫不著痕跡地退回到馬車邊,伸手探進馬車,抓起小燕兒帶出來的大紅包袱,斜綁在肩膀上。
秦二丫的所有動作都逃不過歐陽子卿的眸子,他肯定這場劫匪案和她一定月兌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