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時間飛逝如梭。為了迎接可能忽然降臨的碎碎念白衣,也為了迎戰玩弄她的幕後凶手而做準備,扶香專心致志的跟著蘇鳳岐練習劍術。
其實本來很想修習青蒙法術,但是一來她體內有不知名的氣息抵擋青蒙的仙靈術,二來北玄蘇鳳岐都不認為她需要修習仙術,原本她學習劍術都遭到了大家的反對。理由便是,她本是天界公主,有仙骨仙根,現在不能施展仙術是受了陷害,等到真相大白找到凶手,自然會恢復以前的仙家實力。
然而扶香有自己的想法,她根本不是天生的仙家公主,她老爹胡不歸那是帶領著妖界干將打上了九重天,把九重天帝踩到了腳底下才坐上了天帝寶座,也就是說她本是妖族,若不是她老爹當了天帝,給她硬注入了仙骨仙根,她哪能在九重天享福。
所以,她在天庭當公主,不愛出去亂晃交際也有這個原因,眾仙家表面上對她們父子恭恭敬敬。可背地里還是瞧不起的甚至是仇視的,她又不是傻蛋,當然能感覺出來,她一直疑惑,既然老爹不喜歡在天庭生活,為何要跟妖族斷絕關系,惹得天怒人怨還要去坐天帝寶座。到頭來還不是不負責任的溜之大吉,獨留她應對一切麻煩。
這一切的隱衷她沒法跟北玄解釋,也沒法跟蘇鳳岐解釋,她心里明白,她會回九重天,去找冬挽問個明白關于她老爹的事情,可是就算回去了也只是暫住,把唯一的念想‘歸蘇宮’帶走,九重天,那個陌生又冷漠的地盤,她不會永遠待下去的,那些神佛眾仙自然也不會允許她一直在天庭作為辱沒仙庭的公主。
如此一來,她不能因為現在遭人陷害就坐吃等喝,不管能學些什麼,多學點總沒壞處,她不能再糊里糊涂的軟弱逃避,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可以相信,她必須拋棄以前的公主性情,學會做一個自立自強的女人,希望有一天。她不僅養得起自己,也能養得起稀墨和漣在,如果把這件陰謀挑破,把這件事情弄明白,她是不是就有資格去尋找一直向往的愛戀。
有一天,有一個男人,有著逍遙的笑容與身姿,帶著她遨游天地之間,累了就回去禍害老爹,生個女圭女圭過上安穩的日子,如此簡單而又遙遠的心願,她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堅守。
然而自從不夜吻了她,有什麼東西便在突然間改變,那個吻,炙熱而又纏綿,她不是天資絕色,不信是不夜一時失去控制,而不夜也沒有解釋,吻完了便是長久的沉默,然後,她就抱著白稀墨回了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逆冰逆火跟著她。她都沒有察覺,她當時確實受了絕大的刺激,一直腦子轟轟的,走路都頭重腳輕,再後來等她冷靜下來,便听到漣在來報,不夜去了南疆,要把一品堂給收到魔宮麾下,這一走就是兩三個月。
也就是這一段時間的忘記,扶香再想起那個吻,幾乎可以用平常心去對待,她每日里纏著蘇鳳岐練劍,再加上白稀墨時時的搗亂,倒也很歡樂。
起初她想挖掘伏魔法杖的潛力,但是漣在和左司好死不死的都來阻撓,理由又不給出。再後來她想跟漣在學習扔白練,只一個半時辰就放棄,又跟北玄學習使用彎刀,依然不行,她對刀法的行功並不喜歡。所以選到最後還是跟蘇鳳岐學習劍術,蘇鳳岐有劍,她也有,有了扶重,再加上蘇鳳岐的引導,她很快把蘇鳳岐的劍術心訣背會,然後融會貫通。
逆冰逆火常在一邊觀摩加以指點,扶重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再後來逆冰經常望著她的身影發呆,說她和蘇鳳岐練劍時。恍惚想起了原主人的風華身姿,是那麼相似,當然了,她和蘇鳳岐修煉的本就是逆冰主人的心法劍招。
扶香最終決定,讓逆冰帶著逆火離開她,隨便去哪,先離開一段時間。事實上,逆冰最近的情緒都不好,恍恍惚惚,她出了月月教聖洞,出了心靈漠,她一心想的就是讓原主人復活,她從豐山火急火燎的來到魔宮,本以為會踫到以前的魔尊打探一些消息,沒料到前魔尊不知所蹤,她見到的只是夏挽,夏挽不能給她提供任何消息,只給她說了不夜是魔宮右司,漣在是魔宮之子,這又如何,這些信息對扶香有用,對她如同風雲,她心心念念的焦急。逆火陪著她也是心疼,扶香的心自然也是越來越涼。
所以說,認主收寵物這回事,自然是兩廂情願才好,逆冰年歲久遠,經歷過很多,她不會打心里服氣扶香,扶香心里早就明白。
在那次親吻事件的第二個月,逆冰滿懷愧疚的帶著逆火離開,臨走時只說她尋找原主人的事情還是要落在扶香頭上,她只是帶逆火出去散散心。這些扶香是不管的。逆冰待在她身邊自作主張,害了月月紗一事,已經觸到了她的底線,她心里最後一點的親昵和忍讓已經耗完。
在那次親吻事件的第二個月半,魔宮里又迎來了新的客人,這個客人便是月月教的護教秦二,也就是東齊大儒盧子雍的孫子盧左旭,當然他是奔著扶香來的。
扶香得知他來到的消息便有些驚訝,魔宮隨時隨處在移動,這可是魔宮的秘密,一般人哪能找得到,果不其然,盧左旭一來到,便說是不夜在南疆救了他,讓魔宮弟子帶他來的魔宮。盧左旭來了沒幾天,不夜就差人把康五小屁孩也接了過來。兩個孩子都來了,安穩的待了幾天,很是不適應魔宮的黑暗與嗜血,扶香想一想,他們畢竟是凡人,最是恐懼鬼魔,到不知道不夜把他們弄來是什麼心思。
然而,這幾天扶香也了解外界情況,月月教經過這次大變動,完全從白桑撤出,後來也沒有再回去,那個小國家,沒什麼利益好賺,再加上白桑新帝桑秋子怨恨月月教,于是席三便把月月教眾教徒重新分配,原來分屬于白桑的教徒,一部分遷徙去了南疆,一部分自願去了雪原北國。
而盧左旭正是幫席三遷移去南疆的眾教徒時被連連謀害,暗處的勢力並沒有想殺他取他性命,一直以活捉他為終極目標,三番五次之後,便收到了留在京城的朗四來信。竟是佑信王看中了回歸盧家的他,想要把他弄到床上去。
這個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倒是佑信王身邊的青蓮男寵,也就是當時在煙雨樓賣藝不賣身的白二娘的台柱子,他雇人送信給煙雨樓白稀墨,可惜白稀墨不在,恰好朗四回去後一直待在煙雨樓,這信便到了朗四手里,朗四才火急火燎的把信送給席三,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最後盧左旭得知之時,已經有五六波的佑信王勢力來搶他。
至于康五,說起來就跟月月教內部勢力的凝聚有關,朗四去了都城,邱一已死,盧左旭來了魔宮,剩下席三主掌月月教,又余下沉浸在悲痛中的康五,康五年紀不過十五,一直粘著邱一,對邱一感情強烈,比對他**紅夫人還要深厚,此次,他不僅失去了大哥邱一,更失去了親娘紅夫人,他回到月月教總壇,便日日睹物思人,觸景傷情,偏偏紅夫人生前勢力龐大,又會籠絡人心,等她一死,很多教眾長老都想扶持年少不更事又是紅夫人親子的康五做教主。
但是席三也有自己的死忠,更何況扶香把教主掌令給他,也是經康五親口說出去的,這麼一來,月月教剛剛受到重創,又要面臨內訌,其實席三很喜歡管理月月教,他也有這個能力,而康五其實根本不喜歡這些爾虞我詐。他此次來魔宮還是听聞盧左旭已來,席三又跟他勸說利害關系,他思來想去才讓席三聯系了不夜,把他也弄來了魔宮。
然而不過幾日,他和盧左旭都適應不了魔宮的生活習慣,日夜顛倒還好,根本就是沒日沒夜,吃喝拉撒,什麼都不習慣,更沒有正常人該做的事情,整座大殿,時時刻刻在漂移,讓他們如墜夢境,就是睡覺都不會安穩,時時從噩夢中驚醒。
扶香深思熟慮,決定把盧左旭和康五送走,不想外面又傳來消息,席三果然統一月月教內部,做了真正的月月教教主,把月月教改名為‘凌雲教’,更是放出凌雲教大量招收男弟子的規矩。
而月月朗四在煙雨樓沒待多久,就跟神秘現身的銘瑄帝王會面,再沒過幾天,曾經為扶香所建的香王府就變成了銘瑄之子銘朗的王府所在,一切變化有條不紊,在銘朗搬進王府不過兩三天,江湖中便傳言,當年皇宮血案中的疑犯六指神偷現身不小心走漏絕密消息,他乃佑信王所雇佣,為引去皇宮侍衛的注意力,而好給佑信王暗衛刺殺其他皇子公主造成絕佳時機。
一時間東齊風雲突起,朝廷勢力齊齊倒向銘朗,不管佑信王怎麼解釋詔告天下,朝廷官員都說,若你真是帝王繼任者,請拿出失蹤六年的玉璽,請拿出銘瑄的傳位詔書來。更甚者,盧子雍曾經引領的那些窮酸們,萬言上書,說佑信愛男色不愛朝廷,枉為皇子給東齊皇室蒙羞,到了最後就連佑信的極愛男寵青蓮都散播流言,說佑信收他只為了時時刻刻把他當畜生一樣虐,根本沒有絲毫憐惜之情。
而恰此時,白桑被整頓安穩之後,桑秋子帶了大量寶物去往雪原北國聯姻,時值南疆又被不夜帶領魔軍攻打,東齊處在中央地帶,人人自危,不管是百姓還是朝廷官員,都想著趕緊定下帝王之選,休養生息好應對外來的侵襲。
到不夜回來之前的那半個月,終于派了魔徒來取東齊玉璽,扶香便知道這是要推香王銘朗上位了。于是毫不猶豫的把玉璽交給蘇鳳岐,讓他和北玄一起,帶著盧左旭和康五,先去給不夜送玉璽,任務完成,便去修仙各派,若是能把盧左旭和康五送進去,那是最好不過,若是實在沒轍,唉,若是實在沒轍,只好讓他們待在魔宮另想辦法。
大約又過了十天左右,終于回信,說是佑信王被男寵青蓮刺殺于床榻,而銘朗被大臣擁護住進了太子東宮,一夜,朝廷許多重要官員,都夢到了銘瑄帝王托夢,銘朗乃是他冤屈的魂魄附身,讓眾官員前來擁護,立他為帝。
其實凡人大多信夢,源于夢的神秘與不可解釋,朝廷官員也沒有想過,若真是銘瑄帝回來了,直接就做了帝王,何來托夢一說,但是說到底,銘朗有了不夜送去的玉璽在手,便順理成章的做了帝王,是為朗帝。
扶香一直以為是曾經的月月朗四,後來的香王銘朗做了天帝,但是,事實遠不是如此,很久以後不夜才跟她坦白,月月朗四確實是皇家血脈,流落民間,但是他和邱一一樣英雄命短,而邱一先走一步,朗四是在跟盧左旭回歸東齊的途中染了風寒,一命嗚呼,好在銘瑄趕去的及時,魂魄上了他的身,這才有後來東齊的大事件。所以說,表面上看是銘朗做了東齊帝王,實際上還是銘瑄為帝,他沒有凡人的身體,而銘朗沒有了凡間的魂魄,這一切如此巧合不可謂不是命,他又能奈何。
蘇鳳岐跟北玄送完了玉璽,就帶著盧左旭和康五去了青蒙,不料青蒙內部正是權利交接,而又因為剛剛被魔宮侵襲,暫時不願收弟子,更何況蘇鳳岐是中離十三的徒弟,誰敢搶中離十三的徒弟,但是中離十三又恰巧閉關。
北玄曾道,莫不如隨我去了妖界,蘇鳳岐也回他一句,等跟你去妖界,他們都輪回好幾次了。北玄只笑吟吟也不反駁,轉了一圈,到了豐山去看望齊鳴志一家,不料豐老道看中了康五的根骨,死活要收他做關門弟子,一旁的王鳴寶偷笑,她這個師父,關門弟子收了好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