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要炸開了一般,鼻尖嗅到一股潮濕腐朽的味道。想要睜開眼看看,眼皮卻是輕輕顫了顫,竟是睜不開來。我這是怎麼了?若依不由輕輕扭動了子,想要動一動手指,卻是被捆綁的嚴實。腦子全然如潮水般涌現她記憶中的最後一個片段。
「越語路可是富人區,都是有錢人住的。」司機師傅慢悠悠的啟動了車子,從反光鏡看向後座的若依,滿嘴的試探味道。
若依心急如焚,拿起手機正準備撥號,卻是听到他這句相問,嘲諷的笑了笑,「有錢人,哪有」
一心掛住著林然同她冷面相對的事情,若依听到他這麼一問,對于他這個問題很是無奈。有錢人?不過是個外表而已。她和林然不就因為這個而吵架,接手公司就意味著,她要跳進生意場這個染缸里,林然是不想她變得冷血,沒有人情味吧。嘆息了一聲,突然有些力不從心。手指按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面,遲遲沒有按下去。
從反光鏡看過去,司機師傅竟覺得若依滿目的嘲弄之色。是嘲笑他嗎?有錢人就了不起嗎?
強壓住心底的怒氣,「有錢人多好,不像我們這種打工仔。」若依覺得這個司機師傅很健談,突然想起上次,她同林然一起搭車去給小姨買衣服,那個師傅一心念念的掛著要早些回家。臉上的愁容之色因想到此,而稍稍淡了些許。
「也好,也不好,不過是一半一半。」迷茫的神色不知該看向何處,經過徐老爺子的判定,若依本覺得自己找到一個目標,也許可以實現她人生價值的目標。可偏偏,遭到林然這般強烈反對,從未見他生氣,也從未見他這般沒有風度將自己丟在馬路邊走掉,原來,人人都是有脾氣的。而他的底線,是乎就是不允許若依沾手生意上的事情。
靠在座椅背上,若依用手機抵著額頭,電話過去說什麼呢?告訴他自己要堅持到底?還是告訴他自己可以為他放棄?
念叨著不由將心頭的記掛喃喃出了聲,「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一臉鄙夷之色,有錢人還用煩什麼?真是不知足,還在這里搖頭嘆息。但是,神情卻在開口說話的時候,變得溫和有禮,「小姐這是怎麼了?」
若依這才驚覺自己念叨出了聲,忙道,「沒事。」硬扯出個難看的微笑,繼續埋頭盯著手機,該打不該打?打了說什麼?
車子一個回轉劃入一條不算寬敞的道路,周遭的路燈越發灰暗起來,眼楮不知盯向何處的若依,更是不知車子已經偏離了軌道,駛向她所不知的危險之地。
隱約只記得一路走了半個時辰,還是沒到目的地,若依不由詢問起來,面上卻突被水漬濺到,呼吸陡然變得十分困難,眼楮瞪著前方的道路,一度想要繼續瞪大眼珠,卻是不受大腦支配的閉起,像被膠水黏糊上,無法再睜開來。
空氣中那陰冷潮濕的味道依舊在若依的鼻息間來回蔓延,但是呼吸已然悄悄順暢,不停的告訴自己,睜開眼楮睜開眼楮。終于在她一次一次心底的吶喊之後,像被壓了千斤重的眼皮終于緩慢的睜開來。
還好入目之處,並不是暗淡無光的黑色,微弱的昏黃色飄蕩在她的眼簾,透過一絲絲清明充滿整個眼眶中。她被那個司機綁架了?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耳邊也听到剛剛那個司機熟悉的聲音,「醒了?看你守著那個破電話號碼,也不過是個空號而已。」
疼痛異常的腦袋,干涸的嘴唇幾欲張了開,還是發不出聲音的又閉起來。被捆綁的牢固,卻還是掙扎著,手指相觸,攀上腰部間,身體滾燙。突然憶起,晚上聚會出來之後,她只是將林然的外套披在身上而已。想來,上次的感冒還沒有完全好,這次怕是又發燒了。
根本說不出話的嗓子,若依努努嘴,竟是再一次又昏了過去。見角落里的人半響沒有反應,剛剛明明看她動了動,難道是自己估計錯誤?
上前幾步,先是喊了幾聲,「喂,喂?」竟是一動不動,連剛剛那些輕微的聲音也不曾發出。只有兩個人的廢屋里,若依突然變得沉重的呼吸聲,那般清晰。「難道麻藥的時間還沒過?」蹲子,看了看若依被長發覆蓋住的臉頰。
不滿的將她面上的發絲一把攏住拋向耳後,昏黃的燈光下,卻只見她一張慘白的小臉上,緊緊閉著的雙眼,還有臉上那略微有些掙扎表情。「長的還不錯。」真誠的一句贊嘆,帶了絲絲嘆息,心善一下,將她扶好,靠在背後的牆壁上好了。心思著,卻在觸及她肩膀的皮膚時,感覺到那異常的溫度。不由得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居然發燒了。
站起身來,俯視若依蒼白無一絲血色的面容,管她那麼多作甚,不過是他想要壓榨的對象。抬腳大步走向門外,一把將木門關的死死地。從口袋里掏出那本屬于若依的手機,看著屏幕上兩個人親密的微笑,讓他晃了眼。憑什麼,他們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微笑,憑什麼他們可以過著舒坦的日子。自己卻要累死累活的。
想起,若依在車上,一直嘆息的語氣。看著屏幕上林然的照片。是這個男人帶給她一堆煩惱嗎?看這俊俏的模樣,不過是個富家公子哥罷了,真是鼠窩一群,什麼樣的人相配而已。
擺擺手,完全無視燒得面色發燙的若依,悠哉悠哉的出了門,想著去附近哪里買瓶酒喝喝,好慶祝自己這輕而易舉就送上門的生意。
「依依,怎麼都這個點還沒回來?」徐翊琳望向時針的方向,已經午夜十二點整。有林然送她,本不該擔心,但是都這個時間,不由得讓人生疑。
幾聲咳嗽打斷了徐翊琳所思,「爸,你怎麼還沒睡?」徐老爺子看她有些著急的神色,「年紀大了,睡眠減淺。」抿了口徐翊琳遞來的水,「怎麼?依依還沒回來?」
徐翊琳應著,「是啊,她和林然先離開,按理來說應該比我早到家。」徐老爺子卻是很開朗的,「年輕人嘛,估計出去玩去了。」
徐翊琳本也是這麼想,「可是按著依依的性子,不會玩到這個時間還不回家的吧?」這一句疑問的語氣,倒讓徐老爺子也開始琢磨起來。
「打過電話了嗎?」。鎮定如斯,徐老爺子開始安排徐翊琳一步步來,「我都打了,可是兩個人的手機都關機。」都關機,剛剛沒想到什麼,這會被徐哲一問,徐翊琳也緊張起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完了又趕緊「呸呸呸,我在說什麼呢。」
徐哲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拿起電話,在電話薄里快速翻查起來。「爸,你這是?」徐哲示意她別說話,已經連上的號碼在夜半時分接通。「喂,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