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染的唇輕輕印在北北唇上，那樣的輕，好像落下的花瓣散著一股好聞的菊香.
北北驚得眸若銅鈴，僵在原處，四肢像灌了鉛，無法動彈。
花不染那對含情的桃花眼閃過一絲輕佻，本想逗弄北北，欣賞她驚慌失措，陣腳大亂的表情。
但當接觸到北北真實而夢寐以求的溫度時，他心中的玩味瞬間沉寂下來。
一把擁住北北，讓她的胸膛緊挨著他刻。
她的心跳是那麼的瘋狂，一下一下那麼的有力。
他效仿著，讓自己的心跳也隨北北的節奏狂跳一樣的起伏，一樣的速度，一樣的無法遏制。
心底某種激動的熱力隨著北北狂跳心不斷膨脹，直讓花不染無法控制，更加用力地擁緊北北噱。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他的聲音很輕，北北卻听得清楚，「安定。」
北北心口一悶，他是想說，他辦不到帶她離開九王府？游走于外界曠闊的天地間，自由自在再無拘束？
「可我」花不染的聲音僵住，掙扎稍許才繼續說，「可以給你最最想要的自由。」
北北的心驀然一跳，差點就沖破喉嚨。
一股莫名的沖動，讓她緊緊地抱住花不染，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就就夠了，就夠了，還想要什麼呢？」
再經歷了禁足後，經歷了龍千尋問也不問一聲，就相信眼前所見，耳中所聞，相信她是殺害蔣蘭定的凶手。
那股心冷的滋味，好似在酷暑就置身寒冬臘月，無法溫暖過來。
「但我有兩個條件。」北北在花不染懷里，豎起兩根細白的手指。
「你說？」花不染掩住心底的興奮，故意不以為然地挑眉。
「第一，給我幾天時間，我要幫蔣蘭定報仇。」
花不染想了下，點點頭。
「第二，我要帶走喜兒和琴兒。」
花不染想了下，擰起好看的濃眉，「你想一夫三妻？」
「你。」北北咬牙，「你想的也太美麗了！」
「不然帶上她們兩個作甚？」花不染一臉無辜。
「給你做妾總行了吧！」北北一把推開花不染的懷抱，氣得小心口劇烈起伏。
「甚好甚好，洗衣做飯，鋪被暖床，分工明確，不吵不鬧，一家人其樂融融。」
花不染搖著折扇，越想越美。
「早便羨慕人間男子，妻妾成群兒女繞膝。有此天倫，還想什麼鴛鴦什麼成仙！」
「花，不，染。」北北咬牙切齒。
「不是在這。」花不染掀了掀眼角。
「你去死！」北北氣得牛喘。
「你舍得？」他忽然靠近，尖尖的鼻尖差點就挨到北北的鼻頭。
北北嚇了一跳，短暫的僵滯，隨後一巴掌排開花不染欠揍的臉，「你少臭美！我不但舍得，還非常舍得！」
花不染傷心地搖搖頭，「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還是抓緊有點自知之明，隱去的好。」
說著，花不染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好似一顆心被人無情摔破，碎了一地渣渣。
北北眨眨水汪汪的大眼楮，伸出一根細白的手指向花不染。
想踫踫他雪白的衣袖，又怕他更傷心的淚如雨下。
他現在的樣子，真的給人一種，隨時都會像個孩子一樣哭出來似的。
墨黑的長發在他鬢邊宛然垂落，俊美臉龐上的落寞神色若隱若現。一對美麗的桃花眼微垂，濃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旁暗淡的影。
「那個」北北囁嚅。
「哪個？」他的聲音沙啞得好像就要哭出來了。
「那個生氣了？」北北小心翼翼問。
花不染乖順地點點頭，好似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你的話語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刮過我的心。」
呃有那麼嚴重？
「你不信？」花不染抬起一對盈滿氤氳水霧的眸子。
「沒有沒有。」北北趕忙搖頭擺手。
「如果你親我一下下，或許可以安慰我受傷的心。」花不染忽然靠近北北，指著自己美麗的側臉。
北北黑線。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親一下下，就一下。」花不染湊上白皙的側臉。
「好啊！」北北忽然笑彎眉眼，湊上花不染細女敕的側臉，淡淡菊香直沁心扉。
北北眼底掠過一絲精光，張嘴，露牙，隨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好狠的心吶！」花不染捂住側臉，憤恨地控訴北北。
北北揚揚眼角，「報應。」
「哎呀呀呀」花不染隨手幻出鏡子，無比痛心地哀嚎，「我的臉蛋，好不容易幻好的臉蛋」
「嗚你賠，你賠！」花不染抓住北北的衣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都千八百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北北用力甩，甩不開。
「都說越老越小好啊你，你嫌我老！」花不染更加不依不饒，抱住北北的肩膀，誓必要將鼻涕眼淚擦上去。
「我就嫌你了怎樣！是你為老不尊！喂！你敢擦我衣服上髒東西，我肯定不饒你！」
「就擦就擦，要不，你親我一下，我就不擦。」
「誰要親你！快點躲開啦！」
「要不我親你一下也可以啊。」花不染努起嘴靠近北北。
「不要不要」北北在他撐起的小空間笑得清脆躲藏。
花不染看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也跟著笑得胸腔顫顫。漸漸的，他不再笑，而是一把緊緊擁住北北瘦小的身子。
「呃？」北北愣住。
「我發誓，這輩子都會保護你這樣的笑容。」他沉悶的聲音格外鄭重。
北北徹底僵住，不知用何反應來回應他如此認真的諾言。
是諾言吧？給她的諾言。
或者，也可以理解成表白麼？
「你是說真的？」北北有點不敢相信。
花不染那麼帥氣，那麼仙，怎麼會喜歡上她這個又平凡又平庸的人類小姑娘？
鬼千歲的巢穴，她不是沒見過，那些個美女妖嬈嫵媚，比人類女子強太多。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無法形容那些女子的美貌。
「我像開玩笑麼？」花不染挑起北北的下巴，又是一臉不正經。
北北徹底被挫敗，跟他這種人正經，簡直浪費感情.
就在北北厭煩他的戲弄，推開他的懷抱時，他又一次緊緊擁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個容易受傷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讓我抱一會，就一會。」他的聲音輕得似拂過臉頰的微風，又似一聲心殤的嘆息。
在他心里，到底有著怎樣的心事？
為何覺得，他笑容背後掩飾著一種無言的悲傷？
沉默，許久。
花不染輕聲問北北，「你真不後悔？」
「什麼？」北北懵然。
又是一陣無聲，花不染的聲音略顯艱難，「跟我離開這里。」
北北略微遲疑稍許，重重點頭，「肯定不後悔。」
「這樣便好了。」花不染好像松下很大一口氣，「你若真後悔，我可不負責送你回來。」
「意思是單程車票唄。」北北並不覺得這樣的選擇很掙扎。
跟花不染在一起，真的很舒心，也很開心，無拘無束，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不必思前想後。
花不染想了下，才明白北北的意思，「嗯，我這趟車，不走回頭路。」
他也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選擇的東西，從不後悔。」北北忽然很想抱一抱花不染，試圖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窄腰。
心又是一陣狂跳，幸好月色昏暗，他又抱著她，看不到她燒紅的臉蛋。
花不染顯得很高興，有些激動地更緊擁住北北。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他激動的言語，依舊那麼的鄭重。
北北在他懷里輕輕點頭，閉上眼，那一片濃郁的菊香，恍若置身盛開燦爛的菊園。
「只要你不嫌我。」花不染輕輕喃語。
「嫌你什麼？反倒怕你嫌我平凡。」北北輕輕回。
「我怎麼會嫌你，你那麼好」花不染的聲音漸漸虛浮。
北北閉著眼，沒有看到花不染的身影漸漸變淡，一頭黑發瞬間雪白一片，墨黑的眸子也漸漸化作一汪淡藍的池水。
「呵呵，謝了，你的夸獎。」
PS︰昨天段更不好意思，有事來著。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