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秘書站起身告辭,神色匆匆,出這樣大的事情,絕對算是大事!得趕快回去商議怎麼解決才好……
李嘉慕送著出去……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孫繼杰有些嘆息的搖搖頭,離開。
*****
孫繼杰大步的出門去,臉上有些嚴肅,眉頭糾結著,頭也有些低正在想些事情,才走到檢察院門口,就听見有人叫他…茆…
「孫秘書……」
一聲清亮的聲音,可是听得出話語里面一貫的嚴厲語氣,還帶著些疲憊,孫繼杰抬頭就看見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慕雲楓正走過來。
彼此是認識的,僅僅是認識,早前為了李嘉慕的事情,慕雲楓曾經來H市過蚊。
孫繼杰立刻換上了笑容,大步的過去︰「慕委員!」
慕雲楓頭發一絲不亂,精神很好的樣子,過來問︰「孫秘書,怎麼來這里了,嘉慕也沒送您出來。」
慕雲楓素來高傲,以前對孫繼杰說話都是高高在上的,此次還用了尊稱。
孫繼杰呵呵笑︰「哪敢勞煩市長送出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慕雲楓也不饒彎子︰「嘉慕不知道胡說了些什麼,都麻煩孫秘書先別說出去,我去跟他談,他到底年輕氣盛,不知道今天的職務是多少人的心血,麻煩孫秘書暫時壓一壓,等我兩日,我再親自去省長那里給答復。」
孫繼杰猶豫一下,壓下這樣大的事情不報也不是小事情,猶豫著說︰「今天本來就是省長那邊的命令,才過來看李市長,這樣沒回復的回去不合適吧?」
慕雲楓一言擋下來︰「省長那邊我親自去說!孫秘書放心!」
孫繼杰看慕雲楓志在必得,定然是要壓下他的了,于是點頭說︰「那好,我也覺得李市長是難得的人才,要是真損失了實在是遺憾,為著H市的發展我也得壓下來幾天,到時候等慕委員的意思了。」
慕雲楓連連點頭︰「真是麻煩孫秘書。」
慕雲楓親自送著孫繼杰出去,目送孫繼杰的車子離開,回頭,看一眼政府大廳的位置,眼底迅速的被一層愁雲籠上……
到底怎麼做,她全然沒有把握……
一點把握都沒有……
*****
聶宏一路開車送她到S市,距離不算遠,按著導航上的信息一直開到她租的房子的樓下,也是聶宏先付了租金,她知道的時候聶宏已經付了,聶宏說︰「等你發工資了再還我,都說外企翻譯工資高,我也見識見識怎麼個高法。」
夏明薇訥訥的說︰「一個月一萬五……」
這種小銀子,在聶宏眼里肯定就是浮雲,估計連是一個什麼樣的財富階級都分不清楚……夏明薇想,一萬五之于聶宏,大概就相當于自己丟出去一毛錢一樣的沒感覺吧……
沒想到聶宏卻連連點頭,一邊給她拎著那個本來就不大的行李箱一邊說︰「好高的薪水!S市還是好,薪水開的高,不過就是食物不習慣,我們這樣的北方人非要到南方來,最難受了。」
聶宏是跟他父親那里學到的,也從不亂花錢,一個富翁的資產和一個平民的心態。
房子是不大的套件,一居室,主要是距離公司很近,她剛來H市不敢住的太遠,怕會迷路,房子本人就是精裝修專門用來租住的,可是房租真的貴,一居室就已經是4000元一個月……
好貴好貴……
跟聶宏一起收拾了東西,又出門吃飯,開車出去非常痛苦,一路上堵車還是其次,紅綠燈的交通規範讓人永遠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吃完飯回家里,聶宏送她到樓下,自己又去在S市的公司。
用他的話說,S市和B市這種大城市,任何一個稍具規模的公司都會有個辦事處之類的,處理日常信息。
夏明薇上樓去,按電梯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才想起來樓層,15層的高空……
還是陌生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熟悉,電梯到了15層「叮咚」的開門,大理石鋪著的樓梯間,夏明薇拿著新的孤零零的鑰匙去開門。
房間里也都是陌生……
紅色的雙人沙發,可是沒有人跟她一起……
有一面落地的窗戶,能看見外面……她所在的地方地段很好,往樓下看過去,S市的夜景美的炫目……相比那麼多個城市下來,S市最浮華,最令人覺得心醉,霓虹格外閃亮,如同是匯聚的汪洋……
夏明薇坐下來,給手機換了S市的手機卡,給樂沫沫打電話。
樂沫沫那邊一接起來,夏明薇就急忙的說︰「沫沫,是我,明薇,我……」
然而還是被打斷,樂沫沫那邊大聲︰「明薇!你到哪里去了!我今天還去了宿舍找你!你那天晚上到底怎麼樣!你別跟我說是功虧一簣,你給我講清楚!你距離幸福就只有這麼0.01厘米的距離!你怎麼就給放棄了!上官學長你打算讓給別人了?你要讓也早兩年讓啊!還能讓給我!哎呦……」
樂沫沫那邊一聲低呼……
夏明薇听見電話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顯然是慕容聰,夏明薇連上帶了些笑︰「早兩年你去哪里跟慕容一起!」
夏明薇听見電話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顯然是慕容聰,夏明薇連上帶了些笑︰「早兩年你去哪里跟慕容一起!」
樂沫沫岔開話題,繼續說︰「我今天去找你沒找到,電話也沒人接!你現在是想哪樣!上官學長這麼下去,肯定跟李岩心一起了!」
夏明薇听見李岩心的名字,有些詫異了……
怎麼會提到她的名字……
然而一閃而過,也就再不說,跟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夏明薇見縫插針的快速說一句︰「我在S市!」
電話那邊沒有想象中的驚詫,她本來以為樂沫沫會一下子驚叫起來,結果反而是沉默……
夏明薇解釋說︰「今天麻煩聶宏送我過來的,工作早都找好,定下來就來了。」
樂沫沫那邊半天說一句,有些悵然︰「沒想到這麼快……明薇……真的這樣了?」
夏明薇笑起來︰「是啊,就這樣了!」對面的樂沫沫忽然「啪」的一聲掛了電話,電話那邊一連串的忙音傳過來……
夏明薇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開了電視,有些茫然的按台……
看電視最容易讓人腦子里防空……夏明薇側頭看外面城市的夜色,怎麼都覺得冷……一個人,真的會怕……很怕很怕……
又去檢查了一遍門窗是不是關好,再回來坐下……
電視節目一個個按過去,都沒什麼好看,娛樂新聞倒是跳月兌出來,講了些關于金童玉女離婚的八卦……
以前夏明薇也喜歡的,金童玉女的故事,而且很辛苦,那麼艱難在一起,結果也不過就是幾年時間,這樣快的就各奔西東……
彼此翻臉都不太好看,互相攻擊指責,好像當初說的愛戀都是虛空,與其這樣,真不如當初就不要在一起,彼此回憶還有甜蜜……
接著下一條……
關于禁播穿越劇的命令……
夏明薇看了,只覺得想換台……
這個提案她見過的,上官睿有一次電話不知道是打給誰,她听到了,就是這個……他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就不待見電視劇,以前也都沒看見他看多少的,那天忽然就說不準再播了……
不知道觸怒了他哪里……
他後來好像也格外容易生氣發火,都是正常的……都習慣了……
夏明薇按下一台……
民、國戲,男主眼光深沉……目光里似乎是有亮光,閃爍的那樣好看……
好像……上官睿……
夏明薇搖了搖頭,按下一台……
竟然放了老片子,很老很老的經典電影,《魂斷藍橋》……
RobertTaylor和VivienLeigh一起吃飯,窸窸窣窣的講話,再簡單不過的對白,可是兩個人好像都是那樣的新奇,才剛剛認識就墜入愛河的人,彼此那樣的愉快……
「Butyoudon‘tknowme!
可你還不了解我呀!
ThenI‘lldiscoveryou.
Spendtherestofmylifedoingit.
那我就用我的一生去了解你。
Oh,Roy,thisiswartime.
現在是戰爭時期。
It‘sit‘sbecauseyou‘releavingsosoon,
你只是,只是因為快要離開……
becauseyoufeelthat
因為你覺得
youmustspendthewholeofyourlife
inforty-eighthours.
你要在48小時內活完你整個的一生。
We‘regoingtobemarried.
我們現在就去結婚!
It‘syou.
就是你,沒錯。
It‘llneverbeanyoneelse.
別的人我永遠都不要。
Buthowcanyutellthat?
可你怎麼能這樣肯定?」
夏明薇「啪」的一聲關了電視……
好像一切都不對勁了,什麼都不對勁……走到窗口去,月亮一彎淺淺的上弦月,夏明薇看著外面的月色,定定的站了一會兒……
因為知道是悲劇……
看過很多遍的經典片子,知道最後的台詞,是那句……
‘t‘sthetruth,vershall.‘
‘我愛你,從未愛過別人,永遠不會,這是真的,羅伊,永遠不會。’
離開多遠,卻都覺得,到處都是他……
真是亂了……
越是夜深人靜,越是難過……等時間再多過去,慢慢的鈍痛一定會好,最後好的完全,再也不難過……
*****
門外警衛敬禮,黑色的轎車車身劃過夜色,空氣中有微香,大約是院子里的那株夜香樹正在盛放,正常的夜香樹早應該開敗,山上有些涼了才拖延到今天……
上官宣從車上下來,有人給他披了外套,怕是冷,他揮手拒絕,大步的進門去。
門開,屋里光線有些黯淡,客廳里已經沒人,開著幾盞夜燈,光線昏黃的……
有一陣子沒回來了,因為忙,太忙,都沒空回家來住下……
「夫人呢?」上官宣只是稍有感觸,立刻就問身邊的佣人張嬸。
張嬸回答︰「已經在樓上休息了。晚飯後說是身子不舒服。」
上官宣皺眉,看向上樓的樓梯,問︰「讓醫生過來看過了嗎?還是自己隨便吃了點藥敷衍了?」
他所了解的金碧桐,肯定是後者……
果然,張嬸說︰「夫人說不準叫醫生來,說是胃痛的老、毛病,吃點藥就好。」
上官宣有些怒氣︰「怎麼就都听她的!該听的听,不該听的怎麼都不能听!」話說完,自己也覺得是難了些……金碧桐性格那麼執拗,別說是家里的佣人,就算是他自己,可能也難違了她的意思,于是又說︰「以後再有這種事情打給我,我叫醫生來!」
張嬸連忙說︰「哦,好。」
上官宣看一眼樓上,今天是有要緊的事情,他一听說就急了,立刻趕回來家里,著急跟金碧桐說,她現在睡了,可是事情也著急……
上官宣低聲吩咐一句︰「我上樓去找她。」
說著大步的上樓,家里的台階,有些歐式,是金碧桐喜歡的樣子,好像歐洲宮廷或者動畫片里的那種,白色的圍欄,旋轉上樓。
一共也就沒多少級台階,上官宣上去到二樓,竟然有些微喘……
身後有警衛跟著到二樓,怕他摔了踫了,就在他身後站著……上官宣看了說一句︰「站這里就可以了,我能上樓。」
警衛只好跟到台階上為止,看他自己過去敲門。
上官宣有些微喘,然後就有些感慨開來……以前自己當兵的時候,身體多好,一直以來都引以為豪的,卻這麼快,已經連幾級台階都這樣辛苦……算算自己的年紀,真的是不小……弄得警衛都緊張……
門輕敲了兩下,「咚咚」的兩聲,里面沒人應,上官宣扭了把手進去。房間里有昏暗的光,是床頭一側的燈光,她睡著卻沒關了燈,一直亮著,還是一個老台燈,很多年前的,還是銅的質地,質量很好很好,一直都沒壞過,籠著紗布的罩子,紗布上繡著一雙金魚戲水……
金碧桐蓋著薄被,頭向著台燈的方向,埋的有些深了,看的不是太分明……
上官宣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很多年來,這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門……
還是這麼晚了,三更半夜的……
正在猶豫著,忽然听見金碧桐低低的哼了一聲,似乎是痛,上官宣一驚,大步的過去看,果然,金碧桐的眉頭皺著,皺的很深很深,燈光打在她的臉孔上,她臉上有些冷汗冒出來,一滴滴的看的清楚,手壓在胃的位置……
上官宣連忙叫她︰「桐桐!」
金碧桐緊緊的閉著眼,沒有醒來,上官宣又再叫,金碧桐才緩緩的睜開眼,看見眼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帶著柔的令人心悸的軟︰「上官?」
金碧桐一下子坐起來,一把推開了上官宣扶著自己的手!條件反射的劃清界限!
上官宣的手落了空,怔在半空里,金碧桐縮了到床一邊,臉上的睡意全無,手撫著胃的位置,冷聲︰「你怎麼回來?」
一句話,已經是千里之外,帶著寒冰……
上官宣一瞬間的心里好像說不出的感覺……怎麼就這樣……變的這樣快,她始終是放不下,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放不下……沒有一絲融解的意思……她的驕傲這樣的狠厲,沒有任何余地……
恨了,恨的就那樣徹底……
他始終覺得,是不是如果沒有了上官睿,她就算是拼的全部,也都會跟他離婚。哪怕他們的聯姻,已經是不可能離婚的,她大約是寧願讓他死,也不會繼續存續這段在她眼里已經死掉的婚姻……
她的心,有時候,真的如同磐石……
能不顧一切放下榮華跟他去東北,也能這樣幾十年如一日的恨他的一次背叛……說到底,是自己的錯……可是,她再沒給過他任何一點活路,他第一時間已經撇清了關系,已經調離了慕雲楓,已經再不聯絡,可她不能原諒……
在她的眼里,他早應該去死……
早應該煙消雲散,如同所有華麗的誓言……她卻是辛苦,為了上官睿,在人前跟他演戲,演給金旭看,再沒拆穿之前,還要演給上官睿看……
「上官宣!你到底是要干什麼!」金碧桐的聲音冷冰冰,似乎是不耐。
上官宣听見她問,才從思緒里抽出身來,想到今天來的主題,眉頭又皺,心底幾乎是會發火了……
上官宣低聲,轉身去一邊的沙發坐下︰「今天听到睿睿的事情,我一個老下屬,在H市的,說人人都知道了,混亂的厲害!怕我不知道連忙告訴我來,說那個夏小姐,懷孕了,後來不知道怎麼跟睿睿又分開,現在孩子又流掉……」
金碧桐听得吸一口氣……
有些不可置信了……
流掉孩子……
在她那一代人的眼里,流掉一個孩子是極其大的事情……夏明薇因為流掉過一個別人的孩子,生活混亂,所以不被他們家所接受,現在夏明薇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可是區別是,這次孩子的父親是……
金碧桐不敢想……
*****
6000字!覺得上官宣和金碧桐兩個人好有趣……很喜歡金碧桐的性格,恨能恨那樣長久,不給別人也不給自己退路……雖然辛苦了自己,可是總覺得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