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蠢蠢欲動的等待時機,渴望而扭曲,什麼東西蔓延而出,絲絲的從他的指尖彌散開來,從他的指尖開始,卻不結束,包圍著她,類似痛苦,可又不同……
他挺身而入,她微微的顫,有些痛,卻不像上次那樣難以忍耐……
長驅直入……
從緩到急,夏明薇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緊緊的,心中的空被一下子充盈……
夏明薇緊緊的閉了眼,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身體在反應,眼前卻好像走馬燈一樣走過很多很多……身不由己,到底還是走到了他的身邊來,命運這樣湍急的河流,被席卷著前進,好像到了彼岸,又不知未來前路如何,隨時可能灰飛煙滅…茆…
間或的中間,她睜開眼楮看見上官睿的臉孔……
上官睿微微閉著眼,額前的發絲上糾纏著汗珠,好看的臉孔,鼻梁,薄唇,都那樣的好,好到她幾乎是怕……
也只有這一瞬間,她不用考慮更多,只有身體追隨著他,什麼都不用考慮……抱著他就好,追隨他就好,未來的事情,明天的事情,以後再說,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開的…蚊…
她的不潔,她的古怪的小心思,她怕仰望的太高,終于是會摔落在地,摔的太慘痛,她傷不起了……
可他,是雲朵上最高的那個人……
旁的人無法想象,每每她看身邊的他,看他近乎完美的五官,看他行事作風中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待人接物中優雅不失禮節的模樣,還有那些旁人眾星捧月一般的擁簇著他的模樣,她就會想到他那樣的家庭,就會想到金碧桐的話……
天和地,雲和泥的差距……
他偏生要拉了她一起……
夏明薇緊緊的抱了他的脖頸,緊緊的,身體宣泄開來,他的身子似乎是震顫了一下,旋即幾個挺身,深入深出,幾乎是撞擊……
她覺得一熱,他癱軟在她的身上,呼吸粗嘎,炙熱的噴在她的臉孔上……
他的吻落過來,輕吻她的唇……
「明薇,我愛你……」
夏明薇听的清楚,只是不回答,身子蜷曲著平靜自己……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上官睿起身來,伸手抱她︰「乖,去清理一下。」
夏明薇看他伸過來的手,避開來︰「你去樓上的浴室,我在樓下浴室,快轉過去別看我……」
上官睿听得好笑︰「看都看過了,怎麼現在不讓看?」
夏明薇惱羞成怒,臉「蹭」的紅起來︰「你快去!快去!不準看!」
上官睿「哦」一句上樓,坦蕩蕩的,衣服都悉數丟在樓下,一絲不掛就往樓上走,她看他背後的線條,很好看的身形……
他走到台階,回頭來看她一眼,她連忙躲了︰「流氓!」
上官睿平白得了個這樣的稱謂,笑笑,就上樓去,夏明薇也急忙起身,一溜煙的跑到一樓的浴室,開了熱水清洗自己……
才洗完,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做任何的措施,萬一……
她沒有做好任何迎接一個孩子的準備,自己還這樣的年紀,未來還不知道在哪里,一個孩子只會是復雜的,而且她才二十三歲,想到孩子只覺得可怕……
真可怕……
胡亂的清洗了,才又想起,自己還沒有衣服,自己的衣服都已經被自己帶走,在這里什麼都沒有,剛才的衣服她听得清楚,撕裂的都已經不能穿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夏明薇開了浴室的門,一條縫隙,露出眼楮︰「上官……」
上官睿清洗完畢,換了一身衣物,淡藍色的襯衫,看上去清新怡人,發梢上一絲水跡都沒有,她知道他樓上浴室里有吹風機,他不喜歡濕漉漉的……
「怎麼?」上官睿在外面,手里拿著什麼,她定楮去看,竟然是自己剛才穿的那身衣服……
上衣是一件白色真絲的女士襯衫,領口別致的V字領已經撕裂到一邊去,扭著抽絲了……,扣子也崩落了好幾顆,其中一顆掛在上面已經快要掉落……
完全穿不了……
裙子還好,是拉鏈的,可是已經被他弄上了痕跡,還有她的……
看得她想死……
「我沒衣服……」她聲音小小……
上官睿聞言上樓去,一會兒回來,手里拿著一件,是男士的襯衫,遞過來給她,說︰「沒別的了,你搬家搬的太徹底。」
夏明薇接過來,「砰」的關了門,在浴室里換上,又開門一條縫隙叫︰「上官……」
上官睿就在門外,好整以暇……
夏明薇磕磕巴巴半天說︰「內衣……幫我拿一下……」
上官睿從手里那堆翻了翻,拽出來一件,帶著粉色格子圖案的內衣,肩膀的帶子已經拽的扭曲,扭的好像一根麻花……
夏明薇還沒說話,上官睿又從手里那堆拿出來一個,小褲褲……根本完全撕的斷開……已經變成了一片……
夏明薇臉紅,一下子縮回去「砰」的關了門。
外面上官睿敲門︰「你打算一直不出來?襯衫很長。」
夏明薇看了看鏡子,襯衫是夠長,還是某個死鬼死鬼的牌子的,想想自己的衣服到底還是價格低廉,否則怎麼在他手上就這麼脆弱,三兩下就徹底滅掉。
半天出去,上官睿在外面等著,看她這身裝扮……
其實襯衫夠硬挺,也不透,看不出什麼來,可是她穿著他的襯衫,站在地板上,他看的喉嚨就有些緊。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恨不能找個地縫去鑽,先一步跑到客廳沙發上去坐下。
上官睿跟著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夏明薇的肚子適時的叫起來……
現在都已經下午,她只隨便吃了早飯,上官睿問︰「想吃什麼,我們出去吃。」
她瞪視他︰「我怎麼出去!」
上官睿看的笑︰「那我去給你買回來……」
「給我買衣服……」夏明薇囧……
「求我,我考慮給你買衣服。」上官睿呵呵一笑,笑容挺燦爛的,話挺無恥……
夏明薇看著身側的上官睿,幾乎是不認識了……這個人是上官睿?
然而下一秒,唇上就落下一個吻來……纏綿著進去,她猝不及防只能迎著,輾轉糾纏,半天才終于放開,他說︰「付了代價,我帶你去買衣服吃飯,喂飽你。」
可是等他去買了衣服再開回來,她可能就會餓死,她這身衣服又實在出不去,最後商議的結果,上官睿把車子停到門口,夏明薇兩步跳上去,躲在後座,上官睿開了車子去衣服店里,買了下來地庫拿給她,等她換上直接去吃飯……
從頭到腳的全套,連同內衣……
等到了商場地庫,上官睿回來到車里,把剛買的衣服袋子遞給她,講述剛才在內衣店的境遇……
夏明薇一邊換衣服一邊樂呵呵,歡天喜地︰「誰讓你弄壞我衣服!下次看你還敢,還讓你去買!」
上官睿嘖嘖兩聲︰「真看不出你有C杯,你是不是逞強報大了一號?頂多是B。」
夏明薇在後座發出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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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身白色的小禮服,到膝蓋上面一點,全手工縫制,某個意大利牌子的,夏明薇想看一眼價簽,價簽卻已經被卸掉了。
連同內衣高跟鞋都有,夏明薇看一眼內衣,真的是B杯,頗有些內牛的問前面的上官睿︰「我是C!為什麼買這個!」
上官睿回︰「B和C都買了,你自己試哪個就是哪個。」
夏明薇試了試,竟然果真是B……
哪個萬惡的牌子,B需要做這麼大嗎……需要嗎……
鞋子都買了新的,配禮服的高跟鞋,夏明薇也不是第一次穿,算是習慣了的,足足10cm的細高跟,顯得她修長,不得不說這一身相得益彰,真的很配她……
又跟著上官睿上樓去吃東西,一路上淑女的微笑,他就在她身側,正好到了螃蟹的時候,于是吃蟹,她又想吃草莓布丁,于是也買給她。
跟螃蟹抗爭,一套八件器具類似折磨,夏明薇用的辛苦,看上官睿一樣樣的來,弄好了給她放到面前去。
吃完飯淨了手,上官睿帶著她到樓下去買東西,她說不需要,他說︰「還打算住外面?給我搬回家來,不然綁也綁你回去……」
夏明薇于是跟著他一路走,路過一家婚紗店。
夏明薇看見了就想繞道,指著一邊某品牌的店面︰「我們去那邊看看!」
卻被上官睿反過來執了手︰「先過去看這個。」
進門,服務員相當的熱情,賣力的推銷,夏明薇有些愁苦︰「上官,我不想這樣……我們在一起就夠了。」
上官睿掃她一眼︰「我女人不能受一點委屈。」
「上官,你還有公職,不合適!」夏明薇再找借口。
上官睿停了一下,回答︰「那就去國外。」
「所以我們改天再說吧,不用在這里看……腳好痛,走不動了,跟我去買雙平底鞋好不好……」夏明薇作勢捂著腳腕,十厘米的高跟鞋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她略微有些磨腳,其實還好,可是這時候也沒別的辦法……
上官睿看她……
她又說︰「胃痛,不知道是不是太寒了……」
上官睿看她……
她皺眉︰「真的……腳腕好痛……」
上官睿終于拉了她起身,可是還是說︰「明薇,你別再躲,否則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根本不該給你四年時間讓你選擇,我現在已經後悔。」
夏明薇低頭拉著他一路出了店門,回頭看一眼布置的好像夢幻的婚紗店,其實誰能不喜歡,哪個女人沒幻想過這麼一天,跟心愛的人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一起,被人祝福……
可是,誰知道呢……
「上官睿,我們就偷偷結婚好不好?別讓人知道……」夏明薇想了想問。
最好是連金碧桐都瞞下去,其實最好是當情婦,可是上官睿不肯,她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好,只是披著婚紗讓所有人祝福這樣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來……她不想再一次面對金碧桐……
上官睿正低頭給她選鞋子選的認真,忽然听到這麼一句,抬頭看她,問︰「你到底在怕什麼……」
夏明薇諾諾︰「你結婚的事情,跟你家人怎麼說?」
上官睿回答︰「我會通知到,我媽會喜歡你,我爸爸的意見無足輕重。」
夏明薇「哦」了一聲,上官睿挑了鞋子過來給她,試了試,還好,上官睿又去挑了兩件衣服,不能讓她這些日子都這麼一身,一起付了帳。
上官睿去地庫取車,夏明薇說︰「我不下去了,在一層大門外等你,底下怪冷的,你快點上來接我吧。」
上官睿听了點頭,自己坐電梯到B2去。
夏明薇到商場門口等上官睿過來,門口的地方,有家7-11……
夏明薇快步的進去,拿了一盒櫃台上的緊急避孕藥,結賬出來放在包包里放好,平靜的在門口等上官睿的車子……
*****
熟悉的房間,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動,夏明薇一邊收整今天新買回來的衣服,一件件的掛到衣櫥里面去,一邊跟明茗打電話。
明茗下午一直都沒來電話,一個都沒有,她晚上回來急忙打給明茗,怕她發生什麼,對面明茗笑的開心︰「姐姐和姐夫出去,我才不打電話呢,姐放心,我挺好的。」
「吃飯了嗎?」明薇問。
遇到明茗,明薇就變成了一個婆婆媽媽的小女人……
明茗那邊答︰「吃過了,姐你放心,我這里好著呢,不用擔心我,真的。」
明薇剛要放心一點,明茗又說︰「李嘉慕下午來過,來找姐姐的,現在微博上都有人說他了,今天在機場不少人都拍到他,真熱鬧,堂堂市長在機場拉拉扯扯,還說那些話,被人笑話死,我看了真開心!」
明薇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嘉慕兩次舍命去救了她,她常常都覺得,他們扯平了,可是沒辦法再繼續什麼,他認為一切可以還原,可她不覺得,唯一慶幸的是,在當初沒有泥足深陷的時候,他就用最慘烈的方式跟她分開,一次讓她死心……
如果再過幾個月,孩子生下來,或者孩子更大一點,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接受……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這樣終結才好……
于是說︰「明茗,李嘉慕不是一個多壞的人,別這樣。」
明茗卻不屑︰「他爸爸是壞人,他媽媽壞人,他怎麼不是……」
說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說︰「不過姐姐不是……姐你是好人,我知道,姐是世界上我僅剩下的親人,我懂得的,讓姐傷心的事情我也不會做,姐你放心。」
夏明薇听著,卻不知道為什麼放心不下……
怎麼明茗,忽然這樣說話……
明茗一直以來,都太過在意那些恨,她能理解,那是媽媽,想到曾經她多麼辛苦多麼辛苦才能踫到媽媽一點,見到媽媽一面,她就能理解明茗的恨……
是真的會恨入骨髓……
可是她真的想讓明茗知道,不是李嘉慕的錯,別去恨他……
此刻說,恐怕也沒有效果,夏明薇低低說一句︰「明茗,先安置好你爸爸,媽媽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
明茗在那邊很認真的說︰「姐,我真的知道了,沒有辦法,只有自己的辦法,媽媽是病死的,他們沒責任,能怎麼樣呢,可是我要血債血償,我要用自己的辦法。」
夏明薇听的心憂︰「明茗,你別……」
外面上官睿進來,夏明薇看見上官睿,聲音壓低一點跟明茗說︰「明茗,姐姐明天去找你再說。」
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上官睿看她手里拿著衣服正在掛,低聲說︰「明茗怎麼了?還是那樣恨?我倒是能懂她一點,有時候恨了就成了記憶,放不掉,結果把自己都陷進去,難免的……」頓了頓說︰「她是你妹妹,我會盡量照顧她。」
夏明薇听見這一句,就知道他是在讓她放心……
明茗那樣的小女孩也鬧不出什麼驚天的風浪,有上官睿在,她就像是五指山下面的孫悟空,翻不出多遠,也就不用讓明薇操心……
畢竟是親妹妹,血濃于水是真的神奇,只要幾天,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姐姐,怎麼都要照顧妹妹,要長大要像姐姐的樣子要足夠好。
夏明薇抬頭說︰「謝謝。」
上官睿笑眯眯︰「怎麼謝?」
夏明薇看上官睿的表情,那樣好看的五官,平常冷著好看,此刻笑眯眯的好像個奸詐的狐狸,正等著跳進嘴巴里的魚,竟然也沒覺得不對勁,好看的厲害……
怎麼謝太明顯……
夏明薇墊腳吻一下他的唇畔,剛要離開,卻被他大手鑊住,整個拎起來,不準她退後,舌伸進去糾纏一番,幾乎就要推她到旁邊她的小床……
夏明薇急忙的拒了︰「我還沒洗澡,快去快去,這邊太小,你的床大!」
上官睿听了放開一點,嗅了嗅她︰「挺香的啊……」
夏明薇推他出去︰「快走開!我要洗澡,你也快去!」
上官睿樂呵呵的被她推著離開,門「砰」的關上,夏明薇回身到屋里,去座位上拿了自己的包,有些猶豫了,打開來,拿出那瓶緊急避孕藥……
上官睿肯定是希望要個孩子的,可是她不能,在一切沒穩定下來以前不能,在30歲以前也不能……
打開來,是錫箔的紙,拿出一粒來就著礦泉水吞下去……
心里才平靜了一點……
回身去,到浴室里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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