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和守候(6000字)文/左岸藍朵
外面上官睿一會兒又來敲門︰「明薇!」
她知道他是鬧著想過來一起,她覺得好笑,可是笑容劃出來一點就僵直在臉上……
心里好像有什麼被打破了……這算是瞞著他嗎?
這些年來,她都沒有瞞著他過任何事情,卻在吃避孕藥這樣大的問題上,避開了他……若是他知道……
他早晚會知道…茆…
「明薇……開門……我拿了牙刷……」上官睿還在外面叫,聲音里帶著滿滿的溫柔戲謔,如同是一個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一下子就那樣的令人沉溺……
夏明薇眼底有些濕潤了,沖進浴室里洗一把臉,臉上濕漉漉的,掩了眼底的水汽,才去開門……
****蚊*
「叮咚」的門鈴聲響。
李嘉慕換好了衣服,剛穿上鞋子,正打算出門,門鈴卻響起來……
他已經從任蕾家隔壁任展鵬的房子搬出來,在市中心找的一個房子住下,沒跟任何人說住處,還能找到他的人,屈指可數。
門開,倒是意料之外。
任蕾是預計之中的,慕雲楓也算是意料之中,可是沒想到兩個人一起來了……
進門,任蕾環視一眼,先開口說︰「是我找阿姨一起來的,我怕你不開門。」
李嘉慕站在門口,顯然是要出門,听見她說話,回答︰「你想的太多,我不會。」
慕雲楓站在一邊有些蒼老的樣子,這些天折磨的她太過厲害,公職上的事情很多都沒再做,就滯留在H市里,上下打點,只為了讓李嘉慕的事情別流出去,李嘉慕卻自己去了B市,回來還在機場被拍了這些……
網上風言風語,微博已經吵成一團,刪了些,可是影響還是有。
家族接、班是最忌諱的事情。
李嘉慕年少就有這樣的成績,家族是一方面,他自身的條件也的確是好,可是放在微博上,沒人關心這個,通篇只會說他的家族如何如何,卻怎麼知道,這條路從來不是家族如何就能走得下去的……
她一路處心積慮,不過是為了兒子未來的路……
「嘉慕,你這是要去哪里?」慕雲楓問。
李嘉慕看一眼自己的母親,覺的還是不妥,于是進屋去,讓他們在沙發坐下……
是一處不錯的房子,簡單扼要,像是他的風格。
任蕾也跟著過來,卻沒有坐在慕雲楓旁邊,坐在了李嘉慕的對面。
「什麼事需要找我媽一起過來?」李嘉慕看一眼任蕾,任蕾穿著職業的套裝,好像把自己包裹在鎧甲之下,听見李嘉慕說話,眼底似乎是觸痛,一瞬間別開眼楮去。
「嘉慕,你看沒看微博上,已經說成了什麼樣子……嘉慕,你真的要這樣嗎?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的!嘉慕,她是來報復你,嘉慕,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讓你生氣了,可是,嘉慕,我不能看著你受傷害……嘉慕……」
任蕾堅強的妝容下面情緒絲絲的觸動,有些不能自持……
慕雲楓看在眼里,也都唏噓。
說不出什麼來……
「我已經辭去了公職,這些我不在乎。如果要說的是這些,我現在有事要出門。」李嘉慕下逐客令。
慕雲楓氣急,過來「啪」的一個巴掌打在李嘉慕的臉上,臉上幾乎要扭曲了︰「嘉慕!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任蕾和我要不是關心你,也不會過來!只有我們關心你!那個夏明薇管你什麼!你鬧多少笑話多少緋聞她都無所謂!她分明是故意的,你辭職,可她說了什麼了?她也沒有跟你在一起!你到底懂不懂,她只是在耍你!」
李嘉慕挨了這一巴掌……
心里忽然有些心酸了……
慕雲楓氣成這樣,這巴掌打下來也一樣是雷聲大雨點小……只有他知道,竟然不怎麼疼……
為了這個巴掌,他心里有些不舍得……
可是還是說︰「媽,兒子我知道怎麼處理。」
「你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會弄到今天!你辭職的事情我給你壓下來了!你趕快回去上班!李嘉慕!媽為你操了多少心!你到底懂不懂!」慕雲楓眼底竟然有些濕潤了……
多少年來,她再沒哭過……
離開了那個男人,她就再不懂得如何落淚,卻在今天,竟然忍不住淚水……
任蕾看了急忙過來扶住慕雲楓︰「阿姨,別急,別急,嘉慕懂事的,您別急……」說著,任蕾看一眼李嘉慕,低聲說︰「嘉慕,別讓阿姨傷心……」
李嘉慕抬頭,對上任蕾的眼楮,任蕾一縮……
「媽,這條路我一直都不喜歡。」李嘉慕的目光轉向慕雲楓。
任蕾急忙回說︰「不然我們換一個地方,換個城市,嘉慕,你喜歡哪里都可以。」
慕雲楓的目光也看過來,對上李嘉慕的︰「嘉慕,媽一直想要爭一口氣,媽給你壓力太大了,可是嘉慕,別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她不是一個善茬,以前她勾、引你我就知道,那樣的女人配不上你!她會害了你的!」
不等李嘉慕回話,任蕾匆匆的補上一句︰「別公開也可以!現在藏在地下的那麼普遍,嘉慕,不然別公開……」
言下之意,是要把夏明薇金屋藏嬌了,這樣他們就不再鬧。
李嘉慕听了都覺得詫異……
這竟然是任蕾說出來的話……
任蕾在部隊家庭長大,更沒有官家小姐的樣子,對自由和未來充滿了希望,字典里從來沒有情婦這兩個字……
現在卻……
「就算是結婚,她都不同意,何況是包養,媽,任蕾,我還有事先走了。」李嘉慕緩緩說……
如果他們只是為了這個而來,並且想到的解決方案是這樣的,那麼真的不用談下去……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只能是浪費了彼此的時間。
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能再拖著,上官睿和夏明薇之間多年來牽扯不清的感情,他怕他晚一步夏明薇就走到上官睿那邊去……
夏明薇是愛他的,他那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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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不過是放不下曾經的傷害,怕了而已,可是這一次他有信心,一定給她幸福,給她最好的最完美的,只要她回來,幸福觸手可及……
李嘉慕站起身來,任蕾一把拽了他的衣袖︰「嘉慕!你非要看著我從樓上跳下去嗎?你非要看著你媽媽傷心!」李嘉慕回頭看任蕾。
任蕾眼底閃著淚花,再精致的妝容再美好的模樣,都抵不過她眼底的破碎……
可是曾經那樣的驕傲,如今在他的面前說,從樓上跳下去這樣的話……
李嘉慕只說︰「蕾蕾,這不是你。」
慕雲楓厲聲︰「你走出去,就不再是我兒子!」
李嘉慕覺得有些厭煩了……是真的厭煩……
「媽,您永遠是我媽。」李嘉慕說完,轉身就走。
門「砰」的關上……
任蕾頹然的坐倒在沙發上……
誰都再沒說話……
*****
「對不起,李先生,您不能進去。」
門口的保全彬彬有禮的拒絕,臉上還帶著平定的笑容,標準的微笑,拒絕卻是毫不留情面……
「怎麼?會所還有攔住的客人!」李嘉慕心情本來就亂,登時語氣就不好。
保全很抱歉的說︰「對不起,棠會所的所有分部都接到通知,您家里人的信譽不好,所以只能拒絕您進入,還是為了安全考慮,畢竟您身份不同,要是出事我們擔待不起……」
這一套說辭,儼然就是早已經被人點撥過的,態度再好說出來也是尖酸刻薄……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他動不了慕容聰什麼,早前查過慕容聰的背景,沒想到竟然是慕容德的兒子,難怪……現在經商,雖然是家敗,可是畢竟不好動的,何況還有上官家的勢力……官商本來就是兩條路,現在社會,沒有名目也不可能多影響到商業……
然而話里的那句話︰您家里人。
李嘉慕問︰「什麼家里人?」
會所里面正好出來一群人,大概七八個,熙熙攘攘,其中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就笑呵呵的說︰「看見沒有,里面的那個,根本就是瘋子,現在大家來棠會所,都得看看她……還覺得自己挺漂亮呢,每天準時在這里從開業做到歇業,太好玩了,等什麼男人等成這樣,真是……」
保全帶著李嘉慕往里面走一點,手往里面一指,透過玻璃大窗和旋轉門,看得見大堂里坐著的女人,打扮的很精致,從頭到腳都是名牌,可是好像個失落的洋女圭女圭,眼楮里沒有身材,就在一邊坐著,什麼都不做……
李嘉慕一下子就有怒火!
是李岩心!
她竟然還在這里,還在等著上官睿!
李嘉慕兩步沖進去,保全猝不及防沒有攔住,李嘉慕大步過去一把拉起李岩心,李岩心冷不防這樣,嚇了一跳,看見是自己哥哥,才茫然的有些發懵的說︰「哥……」
「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你坐在這里等誰?等上官睿還是慕容聰?在這里多久了?李岩心,你明天就給我回B市去!立刻回去!」李嘉慕說著拉著李岩心的手腕就走!
李岩心死命的不走,被硬拖著,伸手抓了一旁大理石的欄桿,拉扯著喊︰「我不走!我不走!你們根本沒人在乎我!你們都不在乎我,干嘛要管我!我要在這里等上官學長,他對我很好,他明明對我很好!」
李嘉慕怒極,手上一用力,李岩心那邊的手就不由得松了,整個人被拎著到李嘉慕的面前!
「你別丟人現眼了!」李嘉慕怒聲!
周圍有會所里的客人,听見聲音都看過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喲!這不是那個微薄上的市長……」
所有人更加嘩然……
李嘉慕一手拉了李岩心︰「給我走!回去再說!」
李岩心死命的不走,坐在地板上,被李嘉慕拖著,使勁的喊︰「我不走!我不走!你們沒人關心我!我丟人也跟你沒關系!你自己不是也一樣!你跟夏明薇那個婊、子不也一樣!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我只是在這里等著他,我什麼都沒做錯!」
李嘉慕听了怒火更勝,李岩心的長指甲又抓著他,他反手扔下她︰「李岩心!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李岩心似乎是喝得有些發懵了,目光里都帶著朦朧,在地上坐著,有些狼狽,抬頭看著李嘉慕︰「哥……你是我哥哥嗎?你們都不愛我,媽也是,只愛你一個,不愛我……你們都不愛我……只有上官學長愛我,我只有上官學長一個人……我不管,我在這里等他,我不妨害任何人,他早晚會看到我的……他早晚會娶我,會知道我的好……我喜歡他了那麼多年……他會娶我……」
李岩心說道後面,臉上掛著笑,可是眼淚又漣漣的落下來……
喝得太多,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混亂的可以……
「呦,這是什麼場面……市長大人親自大駕光臨了?不太合適吧?好像有規定的,不過還是歡迎。」
那邊一個人聲傳過來,是從二層的樓梯……
清冽的聲線帶著戲謔還有絲絲的霸道強勢的氣息,吐字每一個字都清晰的異常,微微的磁性,壓的低,讓人不由得就被吸引過去,想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
一時間,大廳里的人都看過去……
然而,先跳出來的是個女孩子,蹦蹦跳跳的就下來,走到樓梯中間轉折的地方,一笑,好像看見什麼大場面,竟然這樣多的人。
很好看的女孩子,看得出修養和家世,一笑就有些不同。
然而,後面的跟著緩步下來的男人,才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
是真的好,身形不胖不瘦,卻是高,雙手插在兜里,就有不羈的氣氛,頭發並沒有弄的多花哨,不過是平頭,可是配上他的五官,卻覺得好,狹長的眼楮飛入鬢角,唇角似乎是有一抹笑,可是那樣淡……
總覺得,這是不能掌握的男人,只能被他掌控……
自由自在的靈魂,不會被任何拘束……
襯衫在他身上穿著,只是點綴……
一切都很好……
李嘉慕抬頭去看,是慕容聰……
眼楮微微的眯了眯……不知道這個人又要做什麼……
慕容聰根本不在格子里面……上次撞毀他的車,毫不在乎的,就算報警也都只是交通肇事,他說不得動不得,要幾十萬的錢回來沒什麼意思……慕容聰緩步的下來,看見下面的場面,微微的皺眉,呵一聲︰「什麼地方弄成這樣!經理呢?準人在這里鬧事了?客人們怎麼辦?」
樂沫沫在一邊听的呵呵的笑。
大堂經理連忙過來,有保全過去請李嘉慕︰「李先生,您還是先出去,我們這里是營業場所,您這樣拉走我們的客人我們可沒辦法了。」
地上的李岩心看見了慕容聰,匆忙的起身過來,被保全攔下,在慕容聰面前的地方︰「上官學長呢?你肯定知道對不對,告訴我他呢?我想見他……我一直在這里等他,你肯定知道他的對不對?」
然而目光一轉,看見旁邊的樂沫沫……
樂沫沫招招手︰「嗨,岩心。」
李岩心想要罵人,可是還要見上官睿,不能多說什麼,只看向慕容聰︰「求你了,我就想見見他,他明明喜歡我的……」
「上官學長什麼時候喜歡過你!李岩心,你別做夢了!上官學長跟夏明薇在一起好好的,過兩天就結婚!」樂沫沫跳起來說。
以前上學,那時候她爸爸還沒有今天的勢力,李岩心多囂張跋扈的欺負她,只有明薇跟她一起玩,那時候所有人的人都看不起他們,李岩心是學校里的霸王,還總是恐嚇說找人打她……
現在看,怎麼都覺得好笑了……
以前作威作福的人,竟然現在是這個樣子……
李岩心一瞬間的不敢相信,一手指著身後不遠處的李嘉慕︰「夏明薇不是跟我哥在一起嗎!上官學長都不要她了!她已經跟我哥在一起,怎麼又回來!她又用了什麼方法!她又去勾、引上官學長對不對!」
李嘉慕大步過來一把拉了李岩心就走!
李岩心摔倒在地上,大聲的喊︰「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他來見我!他明明愛的是我!為什麼!我要答案!我要他一個答案,我愛他那麼多年!」
慕容聰不緩不急︰「如果愛他的女人都要個答案,你也得排到地中海去了。」
一邊保全上去,攔住李嘉慕︰「李先生,我們的客人說她不走……您不能這樣帶走她,否則我們要報警了。」
李嘉慕回頭看慕容聰,狠狠的一眼……
慕容聰對上他的目光,大堂經理在一邊等著回話……
慕容聰開口︰「客人至上,讓人進來打擾了客人,今天棠會所賠瓶好酒給李岩心小姐,記我的賬上!算我請的。」
言下之意,不給李嘉慕絲毫面子!
李嘉慕一字字︰「慕容聰,你當我動不了你!」
畢竟是市長,非要較勁,棠會所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慕容聰本來笑著,看上去還好,听見李嘉慕的話,臉孔沉了下來,看上去卻是陰霾的有些嚇人,卻是毫不避讓,一字字回︰「我就是當你動不了我,如何?」
樂沫沫伸手拉了慕容聰。
慕容聰目光不轉,盯著李嘉慕……
全場靜默,有人偷偷的用手機拍照……
李岩心甩開李嘉慕抓著她的手︰「我不走!我要在這里等!我要等他……我要等……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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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系統老是吞稿子……朵朵碼字好慢啊……越來越慢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