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很靜……
原來不是節假日的時候,這個被開發了很久的景點還是有些寧靜的氣息,趕上了陰雨,一路上淅淅瀝瀝的落,幸好不是飛機起降,否則肯定要耽誤在路上。
上官睿一路的開車,其實真的是不遠,開始上官睿本來考慮的都是至少西藏雲南還有騰沖之類的地方,也考慮過去青海玉走走,可是夏明薇最後說,還是去烏鎮吧。于是就這麼定下來。
北方人很難理解江南水鄉的美,上官睿就屬于其中之一的,何況那麼近,近的已經像是郊游多于旅行,乃至于一路開車到了的時候,夏明薇還在迷迷糊糊的有些要睡著,車子停了忽然睜開眼楮,問︰「堵車了?」
在B市,大概堵車就要兩個鐘頭茆。
下車,夏明薇舉了傘過來,發現雨其實真沒那麼大,于是又舉了去給上官睿,他最是挑剔,沒想到上官睿接過來就收了傘,拉她的手︰「雨小,走走就是了。」
一排排的烏篷船沿著水邊停靠著,因為下雨又是淡季,人算是少,買票過去都不用等,夏明薇跳上船,回頭拉上官睿下來。
旁邊早坐了一對情侶,還都年輕的大約是學生,看見這場景,女的壓低聲音說︰「喂!看見沒!竟然女的跳下來拉男的誒!好奇怪啊!蚊」
無奈聲音真的是不算低,或者天生年輕壓也壓不下來,一字字都被夏明薇听得清楚,夏明薇臉上一囧……她都習慣了的,天生奴性,忍不住就跑前跑後……
上官睿也听得分明,坐在座位上拉著夏明薇的手,卻沒多說什麼。
景區很小,半天也就走完,不是旺季到處都空落落的,上官睿準備了十幾天的時間,結果只逛這麼一個小地方,夏明薇也覺得不好意思,于是說︰「不然我們開車,一路往南,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停下來就住下,不也好。」
上官睿沒什麼意見。
回去路上雨卻大了,淅淅瀝瀝,水面被打的泛起一層層漣漪,上官睿看旁邊有地方,于是進去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點幾個菜,上官睿不能喝酒,只好喝茶,坐著看窗外。
雨卻好像忽然不停了,越下越大,水面上似乎都籠蓋了霧氣,迷迷蒙蒙的一片,夏明薇指著外面一段問說︰「你看,像不像青蛇里的那段路,就是林青霞和張曼玉學走路的那段,搖啊搖的那段……」
上官睿壓低聲音,斥一句,卻是別樣的意味︰「小女孩在想什麼!」
夏明薇囧……
狂,能把所有的東西都染上的氣息……她可什麼都沒說……
夏明薇扭頭,繼續看窗外,最近天涯正在熱帖《青蛇》,里面小青和法海那一段真是藏的太深,弄得夏明薇又回頭去看了一遍青蛇,還得到處找無刪節版本,才看懂了一二……
街對面隔著河流的對面,有家小小的蠟染店。
夏明薇早都看見,沒吭聲,半天上官睿下巴略略的一點示意那邊,說︰「那邊那家蠟染店,你喜歡?我看你看了好幾眼。」
夏明薇「唔」了一聲,連聲說︰「沒有啊,沒什麼喜歡的。」低頭吃定勝糕,烏鎮的特色小吃,略甜,中間的豆沙餡兒是她喜歡的味道,筷子卻散亂了……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主意,那些蠟染的布料做的精致,縫著毛邊弄的好像大氅,細細密密的兔毛白邊倒是好看,好想穿越劇里面那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銷量,擺在最外面的一圈都是小孩子的尺寸,可愛極了。
她初看的時候覺得喜歡,幾乎就想要去買了,發現都是孩子的尺寸,連忙的轉開了眼楮……
上官睿卻是喜歡,說︰「喜歡就買。」
夏明薇推說︰「隔著河,好遠的,還得繞過去,雨這麼大。」
旁邊店家里的老板娘听見,呵呵的笑起來,四十幾歲的人做生意也利落︰「那不算什麼,我家里也有,給你們拿來看看,可好看了!真正好手藝都不是外面開店的,正宗的蠟染布,環保又健康。」
夏明薇一瞬間想到了樂沫沫……
這老板娘是樂沫沫的親戚嗎,說話語氣都像,連珠炮似的……
老板娘笑呵呵一眨眼進去,又快速的出來,手上拿了一疊小斗篷,有錦緞的,有蠟染布的,紅的白的藍的粉的,小碎花的,一順排過去,拍一部古裝戲都夠女主每十分鐘換一趟衣服出來,華麗精致,是真好看。
夏明薇伸手去模了模,針腳細密,料子也用的好,雪白的兔毛領子柔軟舒服。
老板娘那邊還在說,聲音倒是輕快︰「這根對面的可不一樣,都是我媽手縫的,老人家的東西都帶著靈性,現在這樣的針線活兒可真沒了,我們這邊的傳統,女乃女乃輩的人都給小一輩的人縫點東西,能帶來好運的,小女孩批上這個,可絕對是漂亮,粉團兒一樣!」
夏明薇急忙的推了︰「不用不用,我們用不到這個。」
推的速度之快,幾乎是把東西都推的要掉到地上去,轉頭跟上官睿打哈哈說︰「雨真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停。」
這邊老板娘看著生意被拒了,緊接著下面就來一句︰「我們這里有客房,夜雨路上滑,還是住下,這可是景區里面,烏鎮的雨景才最好看,給你們找個臨著水邊的房間,晚上燈光一打,可好看了!上樓看看就定下來,來烏鎮可不就是為了這種舒服點的生活嘛,來來,來看看。」
一回身,就從另外的桌子上拿來了畫冊,上面是一張張照片印的,房間的規格和價錢,大概300多的價錢。
上官睿看一眼外面的雨,說︰「那就在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夏明薇也不多說什麼,吃完了飯,就跟著老板娘去上樓,看了房間,是不錯的,臨著水面漂亮的可以,木頭的窗戶推開去,就已經在水的上方,天色再晚一點,燈火都亮起來,的確好看,隔著雨朦朦朧朧的打過去,好像夢境。
夏明薇很俗氣的拿出來電腦,這邊都有寬帶,就這外面的夜景上網看電影。上官睿收好東西,說︰「過來這邊,一起。」
夏明薇才抱著電腦挪過去,屋里其實沒沙發,只有桌椅,好在床還是軟的,于是去床上看,凶殺的片子,拍出來卻不驚悚,大多是好笑,香港驚悚懸疑槍戰片的老套路,一定有個警察在努力破案的戲碼。
看著看著上官睿就貼過來,她忙著看電影,于是推︰「別吵,凶手還沒出來呢。」
上官睿一手指著其中一個︰「肯定是他,片酬那麼高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個小角色,從來都不換演員的。」
說著也不停手上的動作,就湊過來。
夏明薇眼楮盯在顯示屏上,上官睿過去一手關了,夏明薇只是推︰「我還沒看完……」
「待會兒再看。」
「你討厭……」
話音未落,下巴上就被咬了一口,驀地一疼……
大手順著衣領滑進去,眼看就攻城略地,自己再沒勝算,夏明薇一個轉身就要逃,上官睿撲住,夏明薇身子都已近到了床邊,被這樣一撲,幾乎是要摔下去,身子一個踉蹌,上官睿連忙去啦,夏明薇的身子穩不住,腳上隨便的一踢……
「咚」的一聲……
身上一輕……
上官睿被她從床上一腳踹下床……
夏明薇連忙從床上起來,坐在床沿上看著地板上的上官睿急匆匆的問︰「怎麼樣?沒摔著吧?」
他也都年紀不小,磕著踫著可都承受不了了……
上官睿抬眼看她,她囧囧的站到地板上去拉他︰「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你不好,你的問題……」
上官睿沒說話,夏明薇有些窘,還是低聲說,想想又覺得好笑,有些壓抑不住了︰「別氣別氣……」
堂堂上官睿被她從床上踹下地,回去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笑話死。
夏明薇使勁拽,上官睿不起來,手上忽然一緊,一個反身就被上官睿拽的跌坐到地上去,上官睿反手抱住翻身壓下,她還有話說,都被他吞吃下肚……
地板……
地板……
真心的涼啊……
這是她掩藏在「唔唔」聲中的真實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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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到了車上,夏明薇去開後備箱,一打開就看見里面好幾個花色的小斗篷,一件件的,都包裝好了,就放在後備箱里,不知道是上官睿什麼時候買下來的,包的整整齊齊,大概五六個,都精致好看……
夏明薇看了心里說不出的感覺來……
就在早上,她還偷吃了藥,趁著上官睿去浴室的空檔,就著礦泉水喝的……
心好像是滿著,快要溢出來,又像是要爆炸開來,滿滿的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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