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聰低頭看她,聲音帶了點冷︰「就這些?最後你那三聲沒有,就是這個?」
樂沫沫心虛的低頭點點頭了事。
慕容聰避開一點距離,伸手抬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對上她的眼楮︰「樂沫沫,說謊的人要受罰,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尤其是你……」
樂沫沫張了張口,卻又說︰「你說我爸多無聊,那麼大的人,去注冊什麼微薄,還天天在上面刷……」
慕容聰不說話茆。
樂沫沫又繼續說︰「我爸還問了問我跟上官學長的事情,他天天讓我跟上官學長搞好關系,大概就這樣,也都說了好幾年了。」
慕容聰想了想,松了她的下巴……
既然她不想說,那就算了…蚊…
樂沫沫蜷縮一下,抱住慕容聰,呵呵的笑︰「慕容別氣,喵喵……」
慕容聰拍拍她︰「差不多起床了。」
起身去,伸手拉過一邊床上角落丟著的浴巾,裹在,光腳去浴室里洗澡……
樂沫沫看他進浴室門去,終于松一口氣……
其實最後爸爸問的是︰有沒有男朋友……
她不是故意要掩蓋什麼,可是爸爸喜歡的類型肯定不是慕容聰這樣的,爸爸喜歡干淨老實的男孩子,希望她找個安穩踏實的對象,這些想法無可厚非,她本來性格就比較好騙的類型,配那種比較合適……
她自己也一度這麼認為的,可是遇上的,大大的超出預期……
本來以為是個斯斯文文,襯衫領口干淨,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金邊眼鏡,從事律師或者醫生的職業,或者是個金融行業的,出入辦公樓,西裝得體童叟無欺人畜無害的……
卻結果招惹來的,分明是頭大灰狼……掃人一眼就跟要吃了人似的,擅長挑釁和欺負人,長項是自由搏擊……
被老爸看到,非得殺了她……
家里面的事情她也听說過一點,不是太清楚的,只知道慕容家有些事情,她也沒多問過……
爸爸最不喜歡這樣家室不干淨的……要介紹他給家人認識還需要一段時間……
樂沫沫抱緊了被子,蜷縮起來,臉埋在枕頭里,听浴室傳來的水聲嘩啦啦的,心也跟著攪亂……
慕容聰在浴室里,胡亂的擦干了頭發,看一眼外面,轉頭用手在鏡子上抹去了水汽,看一眼鏡子里的自己的臉孔,鋒利的如同刀鋒一般……
*****
「醒了?」
李嘉慕從昏聵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點,更不記得是什麼地方,明茗在浴室里洗臉,干干淨淨的一張臉孔沒有任何粉黛,卻清純漂亮,肌膚一絲痕跡都沒有,緊致白皙,青春就是最逼人的化妝品……
明茗拿了毛巾邊擦臉邊出來,說︰「我姐不在這里,昨晚就沒回來,大概在姐夫家,你可以走了。」
李嘉慕起身才覺得頭痛,腦子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有些晃蕩,穩定了一形才說︰「我怎麼在這里。」
明茗笑說︰「你早上自己跑來的,說是找我姐,不過可惜,我姐昨天沒回來,讓你白白等了。」
明薇沒有回來……
她沒回來,就只有一個去處,她本來就是跟著上官睿出去的……
明茗看他的樣子,笑著補上一句︰「我姐跟上官睿一起,打電話跟我說晚上不回來,你還是省省,留著點面子自己當市長用吧,我肯定是不懂你怎麼想,你是市長的時候都追不到我姐姐,還指望辭了公職能追到,這算是什麼想法,簡直笑話。」
一字字的尖酸至極。
李嘉慕從床上起來,夏明薇在或者不在他忽然這麼唐突的就上樓來房間里,怎麼說都不合適,襯衫的扣子一粒粒的扣的很好,明茗也是一臉不屑的小孩子的樣子……
他知道明茗是恨,後來多少了解了一點大概,立科建築集團的確是李家的產業,李建科在其中做了多少違規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算是對不起明茗的,明薇有多想再跟媽媽在一起,他也知道的,可是已經弄成了這個樣子……
沒辦法挽回的事情,他不會投注太大的心思。
李嘉慕說一句︰「明茗,打擾你了。」
算得上語氣柔和,他平常輕易也不會如此,不過是為了夏明薇的妹妹。
明茗卻一點不領情,唇角一絲冷笑︰「我也只是為了我姐姐才收容你,快走吧,落魄成這樣子,可憐兮兮。」伸手去拉開了門,等著李嘉慕出門。
李嘉慕看她,她眼底滿滿都是不屑。
李嘉慕不跟她多計較,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大步的出去。
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李嘉慕過去走廊的盡頭按電梯……
渾身都沒什麼力氣,自己實在是太狼狽……
明茗說的話里面,一萬句都是氣話,可是那句說他可憐兮兮的句子,卻怎麼這樣的和適宜。
他是有些狼狽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樣的狼狽不堪過,從來沒有,弄得自己喝醉,有家不能回,不想面對慕雲楓也不想面對任蕾……
忽然想起年少的時候,她被慕雲楓攆出家門,他跟她一起離開家里,身後有慕雲楓的斥責和李岩心的號啕痛哭,他心里安然,只因為懷里抱著的是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哪里都可以去,忘了目的,忘了不過是利用……
只要她別受委屈……
那時候如果能放得下利用的心,今天也不會落得如此……
用盡心思去換她回頭,她卻只是逃走,眼底從驚怕到平定,後來仿佛已經不起波瀾來,那樣淡漠,可他相信她的心里一定還有他的影子,否則那天夜里,否則怎麼會,她支吾了,可沒有拒絕……
他醉著,可是神智清楚……
怎麼可能再放手,絕不會……
*****
明茗回身到床邊靠著坐下,開了電視,也沒什麼想看的節目。
身旁還有溫度,剛才那個男人的溫度。
明茗伸手模了模,心底是一片的涼,無所謂的,怎麼都無所謂,她只要李家混亂成一團,根本不在乎別的……
手機里還有照片,隨時能攪的驚天動地。曾經覺得,上床這種事情是必須要結婚以後,新婚第一天跟丈夫在一起的……真的這麼覺著,學校里有年輕的男生喜歡她,她也都多多少少憧憬著一點愛情,誰在這樣的年紀沒有想過這些……
結果,這樣隨便的……
反正也無所謂,說到底,也沒什麼太多的感覺,不過是一次,照樣活蹦亂跳,也沒有尋死膩活,也沒覺得多沒臉見人,其實沒多大關系……
尤其是,也不是第一次……
明茗想到這里,心就有些酸澀的痛,眼底朦朧了一點……
看著電視機,不停的換台,不停的換……
姐姐說是要出門一陣子,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很快回來,她也沒有多問……
現在的生活跟之前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家里剛出事的時候,世界都灰暗了……忽然間的分崩離析,忽然之間一切就都變化……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爸爸進了監獄,媽媽生病,很快去世……
太過可怕,她只身到H市,說是找姐姐,可是媽媽也沒說清楚,只知道大概就來了,面前的找個地方賺錢罷了……
那時候,心里好像壓了重石,才是最可怕不過的,現在有姐姐,一切都好得多了……
手機卻響起來,明茗看一眼,深深的吸一口氣掩蓋了哭腔,明快的開口︰「沫沫姐!」
對面樂沫沫說了什麼,她這邊答︰「好啊!嗯,我下樓去等你們!」
又說了幾句掛斷電話,明茗去浴室里洗臉,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這樣做了……
只有冷水打在臉上,才能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否則都會痛,痛的麻木,好像不知道要怎麼辦,天會灰下來,世界都灰暗下來……
*****
「你姐姐自己跑出去玩了!我給她打電話你知道她在哪里嗎?竟然說在烏鎮,還說那邊下雨了,竟然都不叫我!以前去哪里不是我們一起的啊,現在知道丟下我了!」樂沫沫一見面就鄙視了一番夏明薇,伸手拉了明茗就走。
慕容聰的車子停在酒店外面,不適合停太久,兩個人一起匆匆的出去……
明茗看一眼慕容聰,慕容聰正坐在車子上面,還是那輛大大拉拉的悍馬,實在是很適合他,他骨子里就透著野性的氣息,相得益彰,眼楮被太陽晃著微微的眯了眯,看向他們這邊,沖著她說︰「明茗。」
算是打個招呼。
上車,樂沫沫跟她一起鑽到後座。
慕容聰也沒說什麼。
明茗嗅到空氣中有一點煙草的味道,微微的,很是好聞,難得有這樣的味道她都覺得好的,于是問一句︰「慕容大哥抽煙嗎?沒見過他抽,可是好像有煙草味。」
樂沫沫撇嘴笑。
慕容聰回答說︰「正在戒,有點辛苦。」
樂沫沫才不信,說︰「有什麼辛苦,不抽就好了。」
明茗想了想,插一句︰「可能做生意還是需要抽煙,這樣方便一點,我以前同學說,戒煙比減肥還不容易,大概真的很難。」
慕容聰從後視鏡看一眼樂沫沫,說︰「我寧願瘦十斤別讓我戒煙,我還真做得到。」
樂沫沫瞥他,又看向明茗︰「別听他說,他才沒做生意,他就是玩玩,就是自己喜歡煙,對身體多不好!」說著就跟前面的慕容聰叫︰「大不了我瘦十斤換你戒煙!」
慕容聰一笑︰「別了,你一餓著心情就不好,鬧起來還是我受著,你就隨便點吧。」
明茗听了就笑起來,樂沫沫臉上也掛著笑,其實是幸福的……
怎麼看都幸福……
明茗透過後座看一眼慕容聰的背影……
心里莫名的感覺,生根發芽,蔓延上來……
*****
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李嘉慕看了來電顯示,都是慕雲楓,于是都不接……
趴在車子里,有些疲倦的感覺……
骨頭還都有些酸澀,酒氣散掉了,只是疲倦的厲害。
電話忽然又響,李嘉慕看一眼,是一個本地號碼,公職上事情已經處理完,可是畢竟可能還有事情,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喂。」
卻是不出所料……
對面慕雲楓的聲音響起來︰「嘉慕,你避著我的電話……」
李嘉慕抬手正要按掉,慕雲楓那邊忽然說︰「夏明薇的事情,你給我一分鐘讓我說完。」
按電話的手停了一下。
等著慕雲楓說。
慕雲楓那邊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夏明薇有個妹妹,明茗,她到了H市還跟夏明薇在一起,立科建築集團的事情,真該回去問問李建科再想什麼,杜亞成剛從看守所里放出來,說是上官睿處理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延遲放出來太久,夏明薇那個賤人媽媽也死了,她那個妹妹你也見過的。她現在一定是恨你,故意讓你離職,吊著你,嘉慕你傻不傻,你親生媽媽不信,去信他們!」
李嘉慕听著,答︰「媽,這些我都知道,不用說了。」頓了頓又說︰「媽,你知道夏明薇之前被人綁架,策劃人是誰嗎?我能理解的恨,絕對不會到這樣的地步,太離譜,超過了我的底線。」
對面的慕雲楓聲音一沉︰「這些就別說了,蕾蕾也只是一時糊涂,你不也沒事。」
李嘉慕問︰「媽,如果我出事了,明薇出事了呢?」
慕雲楓那邊語氣不太好︰「你怎麼會出事,夏明薇要是能出事,也跟任蕾沒關系。」
李嘉慕覺得話可以到此為止了,再繼續也是浪費時間。
「媽,我還有事,先掛了,你如果有時間不如管管岩心。」李嘉慕話才落音,那邊電話里就又被打斷。
「嘉慕,你是要多傻!你辭去了公職,你要跟夏明薇離開,可她只是騙你,她就要跟上官睿結婚了!她那樣能算計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上官睿她高攀上榮華富貴多好!」
李嘉慕沉聲,心里有些窒息︰「媽,你听誰說的?」
慕雲楓頓了下︰「我找了人查的,上官睿住的地方沒辦法,可他最近去看了婚紗,而且已經訂下來,而是訂了海外的教堂,就在帕勞,夏明薇是不是只字未提?嘉慕,你是被騙了!她真的是個騙子!」
李嘉慕掛了電話。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要結婚了?
慕雲楓說話從來都是很有把握,是看重證據和數據的一個人,否則也不會去做外交,雷厲風行……
她說是,就一定是……
要結婚了?
她那天夜里還跟他……他以為一切都能挽回了,怎麼會這樣……
上官睿也不是一個眼里揉得進砂子的人,怎麼會……
給夏明薇打過去,又是關機……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拉進了黑名單,一定是這樣……所以任何時候打過去都是關機,永遠的關機……
她到底去了哪里……
*****
金碧桐打給上官睿,上官睿接了電話……
「睿睿,你這又是怎麼,你的調職的申請都直接送到你姥爺那里去了,你姥姥沒敢給上去,偷偷跟我說,你就不怕你姥爺生氣,他那麼大年紀,還有你爸爸,他要是知道,肯定又發火,你怎麼就這麼隨意。」
因為一開始就是給金旭的面子處理的,所以也都直接回到金旭那邊去。
上官睿剛停好車,真的一個小城市,找了地方住下,說是待會兒去城市里夜景轉轉,江南空氣都濕漉漉,路邊有不少新奇的食物,夏明薇挺開心的樣子。
上官睿答說︰「媽,我回B市,姥爺肯定就不發火。」
金碧桐那邊一听,立刻高興起來,之前怎麼說都不听的,怎麼忽然就轉變了想法,要回來B市。
直接落到B市肯定也不合適,打算在周邊找個地級市先做著一年,再調過來就最好不過。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最好的消息是兒子肯回家來,出去飄了這麼久,終于是肯回來……
「好好!太好了!」金碧桐連連的說幾個好字,忽然又停了,問︰「那個夏小姐,怎麼樣了?」
上官睿听見,只答︰「辭職了,也還好,沒什麼。」
金碧桐听著疑惑,還要再問,上官睿卻不想答,推說︰「媽,我正開車,回去打給你。」
結婚的事情他還不想此刻講,說了只會是讓假期提前結束,沒有別的好處,等到回去都處理完再告訴就是了。
金碧桐听見開車,頓時覺得危險,連聲說︰「那你好好開車,晚上打給你。」
上官睿掛了電話。
夏明薇在一邊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去,剛才她連呼吸都恨不能靜下來,覺得是怕。
上官睿看一眼她,說︰「怕什麼,你都見過的。」
夏明薇心里想,就是因為見過,而且見過兩次,所以才怕啊……
卻是說︰「上次還不是你騙我去的。」
上官睿接著說︰「放心,我喜歡的我媽都會喜歡,千依百順。」
夏明薇點點頭。
*****
喝的有些醉了……
到處都找不到夏明薇,打給明茗也被堵著回來。
明茗的聲音尖刻︰「李嘉慕你夠了,死纏爛打想什麼樣子!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
「啪」的就掛斷了電話……
喝到後面,也不知道了什麼,李嘉慕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听見耳邊有低低的啜泣的聲音,終于還是睜開了眼楮。
不了到,旁邊是任蕾……
周圍的一切說不上是熟悉還是陌生,是任蕾的家……
曾經房子裝修一模一樣的,又是對開的房子,布局也相同,只是他很少踏足這里……
酒略微的清醒一點,怎麼都不了到她會來,怎麼又到了這里……任蕾低低的啜泣,滿眼的都是心疼︰「嘉慕,為了那個女人你怎麼這樣子……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今晚要去哪里?」
任蕾的眼楮里淚光都在發顫……
任蕾找到李嘉慕的時候,酒吧都已經打烊,酒保按照上面的最近來電打過去的,她晚上找他,也是被他拒接,此刻卻慶幸,幸好她打了電話……
到酒吧的時候,李嘉慕一個人在角落里面前是堆積如山的酒瓶……
他其實不擅長喝酒的,平常根本是不踫,這一次,卻喝了這樣多……
跟她在一起的那些年,她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也不知道買醉了多久,顯得那樣的憔悴,曾經筆挺的身子好像松懈下去,臉上也是沒了精神……
為了一個夏明薇,要弄成這樣嗎?
李嘉慕撐著想要起身,任蕾卻不讓,撲上來,抱住他,壓著他在身下,頭埋在他的胸口,淚如雨下,哽咽著說︰「嘉慕……嘉慕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做,我不該惹你生氣,嘉慕,求你了,求你別這樣……你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也沒有關系,可是你別這樣……我希望你好好的,你是李嘉慕,你別這樣……」
李嘉慕听了深深的吸氣,推她︰「任蕾,別……」
任蕾抬頭看他,眼底都是淚︰「嘉慕,她不愛你了,我還愛你,為什麼我們不能回到以前的時候,那時候不是很好嗎?嘉慕……」
說到底,還是愛情……
李嘉慕頭有些昏沉了……推她都推不開,半天再不動︰「蕾蕾,你很好,你能找到更好的。」
任蕾搖頭︰「嘉慕,我跟你一起有七年,我每一天的生命里都是你,如果不是我病了,你也不會跟夏明薇有任何的關系……都是我的錯……」
李嘉慕正要說什麼,外面忽然有敲門聲,任蕾抹去了臉上的淚光,去開門。
屋里本來光線就按,只開了床頭的一盞台燈,昏黃的光下。
開了門來,外面客廳白色的日光燈燈光照進來一點,是家里的保姆王阿姨,王阿姨看任蕾的表情,有些抱歉的說︰「任小姐,你爸爸的電話打過來,著急找你。」
任蕾瞪一眼王阿姨,王阿姨匆忙的躲避了……
從以前就是,王阿姨一直定時跟任展鵬報告她的行蹤,今天她接了李嘉慕回家來是覺得出去酒店開個房間不合適,沒想到帶回家里來也被人盯梢。
李嘉慕坐起身……
任蕾過去客廳接電話,王阿姨在這邊門口往里面看一眼,看見李嘉慕在床上坐著,襯衫扣子整整齊齊,才放心一點,打量的目光一直看向這邊……
李嘉慕以前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這樣的嚴防死守……「爸!你胡說什麼!我不用你管!你非要逼死我?」
「爸!你別管我!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是要我從樓上跳下去?」
……
任蕾在客廳里,聲音已經壓得低了,可是還是尖刻,隱隱約約的傳進來……
李嘉慕听的分明,起身,頭有些昏沉,看表,已經是凌晨四點。
穿好了鞋子,走到門口去。
王阿姨有些不好意思的讓開一條路來……
以前也都是郎才女貌,是任展鵬古板,覺得婚前不合適,才讓她過來當幫佣看著點,別太過就行,只要是不同居,她覺得也沒什麼……
可是一眨眼,分崩離析……
任展鵬交代下來,任蕾出門時間久了,還有關于李嘉慕的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遙遠的在B市他遙控這一切……
務必要李嘉慕和任蕾劃清界限,分就分的徹底,別再有牽連,也給任蕾介紹了好幾個不錯的男人,更是催著任蕾回B市去……
任蕾堅決不肯,大半夜的跑出去她就專門打給了任展鵬說了,等回來帶著李嘉慕一起,她肯定更要上報。
也是職責所在……
看著昔日的一對璧人忽然這樣,她也覺得怪不安的……
任蕾掛了電話,回頭,看見李嘉慕站在門口的位置……
她剛才的話,他一定是听得清清楚楚……聰明如他,又那樣懂她,怎麼會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任蕾眼底又有了淚花……
王阿姨懂得審時度勢,匆匆說一句︰「我先進屋了。」
走到自己房間「格拉」一聲的關了門。
任蕾看著李嘉慕只想哭……不管她平常在生意上的事情是多麼強硬多麼干練,此刻也只是想哭……不是為了自己,都是為了他……
為了他流淚,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李嘉慕看她眼底淚光落下去,頓了頓還是開口︰「蕾蕾,沒什麼的,我懂。」
*****
我們的李同學真的是流年不利……該去燒香了……今天趕8000字更新,所以晚了。6000今天的更新+2000的鮮花更新!花花加更哦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