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才又要湊過來,電話鈴聲又響……
「快去接!」夏明薇從他身下往外鑽。
上官睿這才說︰「待會兒上樓繼續,否則不放,今天是新婚夜!我持證上崗第一天!要認真負責拼命努力!」
夏明薇說︰「是是是!你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大煉鋼鐵才對得起祖國的栽培和養育。」
上官睿追問︰「上樓繼續!茆」
夏明薇胡亂的點頭︰「嗯嗯。」
上官睿這才挪開了身子,夏明薇坐起來,整理了衣服,小內褲掉在地上,拎起來咚咚的上樓去……
上官睿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卻是B市的區號蚊。
這麼大半夜,怎麼還有人用公家的電話打給他不成?
而且還這麼打斷了他的好興致,真是……
上官睿接起來,語氣不是太好︰「喂?」
對面是一個陌生聲音,倒是謙卑,呵呵的干笑兩聲才開口︰「是上官睿先生對吧?我們這里是B市xx區民政局,您今天白天來過的,是這樣子,流程上結婚證是沒什麼問題,可是我們出了點紕漏,您的結婚證在法律上未能生效,真是對不起,可能您得改日再來……我們……」
上官睿截斷問︰「什麼紕漏?」
對方停了一下回答︰「是我們這邊流程的問題,您的那個簽字的文件少了一頁,這個雖然不是大問題,可是按照規定,還是得作廢重新來……真是……」
上官睿「啪」的掛斷了電話。
少了一頁文件?這樣的話也說得出口嗎?
顯然是刻意的挑刺出來,這麼深的大半夜,民政局還有人上班,還為了這麼一個雞毛蒜皮的紕漏專程打電話,能是為什麼……
本來是想先斬後奏後面再說,看來上官宣是不打算讓他結婚順利,竟然還用了這樣的手段,實在是……
竟然連民政局都已經提前注意到了。
上官睿看一眼樓上的方向,電話扔到沙發上,上樓去。
夏明薇在收拾衣服,上官睿進去,看她正在床前站著,一件件的比劃怎麼掛起來,上官睿從背後去攬住了她的腰身,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低聲說︰「明薇,喜歡教堂嗎?」
夏明薇問︰「怎麼了?不是說不用婚禮簡單一點嗎?」
上官睿說︰「誰答應過的,一定要婚禮,我已經訂了去帕勞,去國外方便一點。」
上官宣手再長,也不可能管得到那里去。
夏明薇察覺不對,問︰「怎麼了?」
上官睿答說︰「沒事,就是告訴你一下,婚紗我都訂好了,你要換還來得及,過兩天去帕勞,不用太多人,親人到了就可以,樂沫沫慕容聰,我爸媽可能不能去,他們空閑少,而且出國太麻煩,一堆人都得跟著跑前跑後,倒是不自由了。」
夏明薇「哦」了一聲,沒再多說話……
直接告訴她,跟上官睿家里人有關……
夏明薇想起那次見金碧桐,金碧桐給的那張銀行卡……一直在她錢包里放著,所以現在跟明茗一起在酒店,沒在她身邊……
上官睿收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她也握上,溫溫的,一點點溫度。
*****
電話先打過來。
金碧桐開口第一句就是︰「睿睿,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你跟誰說過?」
上官睿在客廳里看球賽,是重播的,也沒別的什麼好看,夏明薇在廚房做早飯,還是老樣子,煎蛋土司。
上官睿听見母親的話,笑笑說︰「不是也沒成嗎,爸的速度也太快,本來打算後面說的,現在說也來得及。」
金碧桐那邊聲音都快速起來,上官睿印象里,母親很久沒有用這樣的速度說話過,一直都是慢慢的一句句,這次卻一反常態。
金碧桐那邊猶豫了一下,問︰「她身體怎麼樣?你爸那邊說她懷孕了又流產的,怎麼回事?睿睿,以前你爸爸說你什麼我都是向著你的,你是我兒子,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可是這一次,你做的的確不對,結婚這樣的事情也能不說,她也跟我親口說過,懷過一個孩子還不是你的,這都算什麼……」
上官睿聲音卻一緊︰「她什麼時候見過你?」
金碧桐那邊停了一下,才說︰「之前調查了一下背景,我去找她談的。」
「爸讓你來的?」上官睿語氣頓時沉了幾分。
大略的一想,也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之前夏明薇離開H市跑去S市,還有她那天說的什麼當個情婦的話……
原來都是為了這個……
中間那麼多波折,一度都已經絕望了的……
金碧桐急忙說︰「不是你爸爸,是我自己去找她的,別什麼都說你爸爸,他也是為你好!」
上官睿厲聲︰「為我好?他在為誰好他才最清楚!」
在上官宣眼里,拆散他和夏明薇不過是為了夏明薇的身份,夏明薇名義上還是李建科的女兒,更和李嘉慕有關系,他哪里是為了他著想。
只是這些金碧桐都不知情……
金碧桐緊接著說︰「她收了我的錢說了要走的,我本來也喜歡這個女孩子,可是她之前那些不清不楚,又拿了錢,現在又出爾反爾,睿睿,這不怪你爸爸,這不光是我們家,放在任何一個家庭,身為父母都……」
然而這些話,卻被截斷……
上官睿听的不耐,這樣說夏明薇,于是開口搶斷︰「他用什麼身份來管我?他的婚姻有多成功?外面那個女人和兒子還在,這些年外面的兒子升遷那麼快,他敢說他沒任何提攜?媽你還處處維護他,這個家要是能散了,我第一個支持!」
上官睿的話有些冷了,帶著絲絲的恨……
這是心結,多年來,他心中的話就是這樣,可是從來沒對母親提起過。
因為,提了母親會傷心。
電話對面一瞬間的空……
半天金碧桐才說一句︰「睿睿,你原來記得這麼清……」
聲音里都是疲憊和絲絲的愧疚……
是真的愧疚……在這個世界上,她只對上官睿覺得愧疚,小時候,給他那樣溫暖的一個家,她和上官宣感情很好,相互扶持,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竟然都是假象……她是跟上官宣一起演給所有人看,可是最怕的,仍然是怕影響了上官睿……
不想讓上官睿從小就在支離破碎的家庭里長大,可是孩子的眼光那樣的精準……她還記得上官睿五歲時候,是某個秋天的午後,上官睿在窗口趴著等爸爸上官宣回來,上官宣常常忙的顧不上回家,上官睿忽然在窗口回頭問她話……
午後的太陽有些明亮的刺眼,她是覺得幾乎刺痛了她,上官睿小小的臉孔都有些模糊了,不知道是陽光還是為了她眼底的朦朧,反正就是看不清楚……
上官睿問︰「媽,為什麼你跟爸爸不是住在一起?」
那時候家里房子那時候還沒有這樣的大,是兩居室,卻是她和上官睿一間,上官宣獨立住一間。
其實那個時候,孩子就已經多多少少懂得了一點……
從那時候起,上官睿好像就有刻意的注意,性子也偏頗了些,對上官宣越發的疏離,再不肯被上官宣背,也不肯讓上官宣抱……
上官睿從話語里听出了酸澀,頓了頓深深的吸一口氣,才又說︰「媽,對不起。」
對面的金碧桐「嗯」了一聲,卻斷斷續續,一個字的發音都會發顫……
上官睿話語又柔和了些︰「媽,明薇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您就別管了,爸他有什麼意見讓他自己直接來找我,你在中間兩頭都難過,媽,我難得這樣認定一個人,她的過去我都知道,五年前我就跟她在一起。」
金碧桐緊跟著就追問一句︰「這次的孩子是你的?確定流產了?」
她最關心的就只有這個。
上官睿說︰「沒有的事,如果有,第一個打電話告訴媽您,有孫子的事情兒子我不會瞞著您的,讓您高興也好。」
金碧桐「哦」了一聲……
半天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自己這個兒子定了的事情,她也管不了……
他要是要天上的月亮,私心里,自己可能都會摘了下來,對這個兒子,她真的是傾注了太多太多……
夏明薇從那邊過來,看見上官睿正在打電話,上官睿沖她挑下眉頭,對電話里說︰「媽,明薇就在這里,要通電話嗎?」
夏明薇听見連連的擺手,她不想跟金碧桐對話,骨子就就怕金碧桐怕的厲害,金碧桐不苟言笑,恐怕也只有上官睿會覺得自在……
金碧桐那邊說︰「今天就不說了,我們都在外面。」
又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上官睿收了手機,放在沙發上,夏明薇不遠不近的站著,看著這邊。
上官睿說︰「過來……」
夏明薇猶豫一下,過去上官睿旁邊的沙發坐下。
上官睿貼過來,冷不防手就控在夏明薇的腰上,握住,身子也欺過來,眼看就要湊上來吻著她的臉頰……
夏明薇推他︰「早飯做好了,我是過來叫你,咖啡都煮了……」
上官睿拉開她擋在面前的手,按下去禁錮在沙發上,低頭看她的眼楮,一字字的問︰「夏明薇,你還有什麼瞞著我?」
夏明薇心頭一跳,抬頭對上他的眸子,深邃的看不見底,可是也知道他沒生氣,他這樣別扭的性格,只要還肯跟她說話,肯這樣逗著踫她,就是沒事,若是沉了臉坐在一邊,越是客氣,就越是真的發火……
上官睿貼的這樣近……
夏明薇想了想說︰「我不知道……」
上官睿反問︰「什麼叫不知道,夏明薇,你都是我的,還有什麼要瞞著我的?」
夏明薇低頭避開他的目光︰「上官……」
上官睿俯身啄了她的唇︰「乖,以後再不準騙我,第一次為了直航的事情去H市,李嘉慕就在你的房間里,你第一次騙我,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媽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的,明薇,我常常希望你軟弱一點,這樣就能更加的依賴我,而不是像現在,你都藏在心里,你可以試著把很多事情交給我,什麼都不考慮,要知道我在這里,很多事情你不需要一個人去承擔,太重了……」
夏明薇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半天說︰「我不知道……」
上官睿卻是認真,一字字問她︰「別說不知道,明薇,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再不過問,以後不能再有事情瞞著我,兩個人在一起,有一點點隱瞞都好像眼里的砂,就算是我專斷,我容不下這樣的事情……可以嗎?」
夏明薇點頭,對上他的目光,他是真的認真了,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她覺得有壓力一層層的透過來,很大壓力……
「答應了?」他不滿足于她的點頭,挑眉問她。
她只得回答︰「嗯。」
他于是笑,輕啄一下她的眼瞼︰「小騙子以後再要騙人,就重罰。」
夏明薇問︰「那你有多少女人?」
上官睿打哈哈︰「剛才不是才說,以前的事情都不算了,從今往後開始算……」說著就作勢要起身︰「煎蛋呢?趕快吃早飯,都幾點了。」
夏明薇只是笑,起身去拿早飯過來,才走了幾步後面上官睿又開口︰「別跑,我媽的銀行卡拿出來,那是贓物,跟我換換。」
說著就去一邊拿錢夾,抽出一張卡來給她︰「以後用這個,密碼跟以前一樣。」
夏明薇接過來,是張金卡,倒是不陌生,以前他也給過,只是她不太用。
稍微一遲疑,上官睿就順手拽了她的手過來,抵著她在沙發背上,她上半身懸空只能抓住他的脖子,他貼過來︰「這麼慢,還是別吃早飯……」說著就湊過來吻。
夏明薇急忙的避開,一手推了就跑,快步的到飯廳去,回身︰「你這個狂!別想!快點過來吃飯!」
上官睿看她,很有精神的樣子,心里有些軟了……
若是能這樣一輩子,也真的是好……
*****
「你看看這兒子讓你慣成什麼樣子!竟然這麼說!你還覺得好,覺得沒問題!簡直就是胡鬧!難成大器!」上官宣氣的拍桌子,很久都沒有發過這樣大的火氣!
他知道夏明薇跟李家千絲萬縷的聯系,夏明薇嫁給上官睿是萬萬不能的,可是原因不能跟金碧桐說,這些年也沒人敢在金碧桐面前說慕雲楓三個字,更別說重提李家的人,依金碧桐的脾氣,當時就能掀桌子……
上官睿分明是故意氣他,才找了那麼個女人回來,還到處追著李嘉慕不放,他明著管不了,只能暗中阻攔,偏生還有金旭那邊,上官睿說一句要去H市,就立刻給辦了,他攔也攔不住……他本來脾氣就不好,若是還有什麼人能讓他都听話了,那就非金旭莫屬……
還有金碧桐在其中摻合著,上官睿更加無法無天,更不把他這個爸爸放在眼里,每天只知道胡亂混,李嘉慕都當了市長,他還剛從外面玩了一圈回來,認識的人也不一樣,都是些狐朋狗友!
在外面訪問,比不得自己家里,脾氣克制了又克制,可金碧桐電話一掛,還是會發火……
尤其是金碧桐雖然不同意,可是被上官睿說了幾句之後,也不是那麼反對,有種只能依著上官睿的意思……
「上官宣!你要是覺得這兒子不好,外面還有一個!你也沒少照顧提攜!我今天才知道你們背地里還有聯系!上官宣,你能有今天,自己也掂量掂量為什麼!」金碧桐面對上官宣毫不示弱,當即就回道。
有些話當講,有些話不當講……
上官宣是靠著金旭的路子才有了今天,可是上官宣自身才干也是出類拔萃,被金碧桐一句話全都否定了……
上官宣正在氣頭上,听到了更怒,斥道︰「你胡說什麼!」
金碧桐看向上官宣,如果不是今天上官睿說了,她真是不知道,她雖然是恨,可是一直也以為上官宣跟那母子也都沒了聯絡,慕雲楓下嫁一個地產商人,這些年是賺了些錢,可是跟上官宣斷的是干淨利落……
沒想到,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上官宣還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交往……
她二十年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到今天還氣著,何況還有聯絡……
金碧桐一字字問︰「上官宣,我問你,那以後你還見過慕雲楓沒有?」
當初慕雲楓懷孕,鬧的人盡皆知,她正懷著上官睿七個月,氣的幾乎小產,好在發現得早保住了,可是氣性大,一口飯也不吃,一滴水也不沾,更是不見任何人,上官宣知道只好來求,低聲下氣的敲她的門,也被她扔了台燈砸出去……
眼看氣的就要母子都有損傷,上官宣斷絕跟慕雲楓的任何聯系,好聲好氣的求她,說絕對不會再有聯絡,說只要她肯吃飯喝水,又搬出來她父母,說老人家還不知道此事,要是知道了,更要傷心……
凡此種種,她才終于肯再吃飯。
他那時軟話說盡,卻原來連那些都是騙人……
上官宣一頓……
他是還見過一面,只是一面,慕雲楓來找他幫忙李嘉慕的事情,就那麼一次……
金碧桐看上官宣不答話,心里更火,手都顫了,一手指著上官宣︰「你硬是要比,那就離婚,上官宣,回去立刻就離婚,我兒子哪里被我慣著,也都再跟你沒關系!為了你的面子我忍了這麼多年,結果是這樣,你守著別人兒子卻看不上睿睿,那好,我們劃清界限!」
上官宣急了︰「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先听我說……」
金碧桐只說︰「上官宣!你怎麼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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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字!某女半夜碼字辛苦的跟撞上電腦顯示屏的小蟲子搏斗……金碧桐金碧桐我愛你……女人就應該剛烈如此,看新聞,唐一菲都跟凌瀟肅結婚了……這世界真寬容……全文字更新